第664章 【三更合一】民政局領離婚證


  這個決定是她在聶風的實驗樓里,日復一日,看到那些關於裴澤寒的大大小小的緋聞時,做出來的。

  這個婚,必須得離!

  別墅里安靜了幾秒。

  「你、你說什麼?」裴澤寒表情震驚,眼睛裡蓄滿了崩潰。

  他是不是聽錯了。

  桑寶剛才說什麼?

  「裴澤寒。」桑暖挑了挑指尖,想鬆開他的手,奈何男人越抓越緊,就是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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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奈,桑暖放棄了掙扎。

  「這不是你說的嗎?協議上,讓我當你三年的妻子。如今五年都過去了,早過了協議時間,不就是應該分手,哦不,我們應該算是離婚了。」

  「你不必擔心,南逸真是你兒子,離婚以後,我也不會限制你來看他,或者,他高興,想跟你生活一段時間都可以。但你不可以跟我搶他,你搶了我也不會給的。」

  「明天是禮拜二,如果你沒事,我們就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一下。」

  「三年內,我沒有違反協議中的條款,所以,條款中寫明的,協議結束後,要給我的5億補償金你不要忘記了。至於離婚贍養費什麼的,我不要你的。」

  說完,桑暖甩開裴澤寒的手,瀟灑轉身,走了兩步,她忽然腳步一頓。

  「哦,對了,裴總,淺水灣這裡,如果要成為你未來的婚房,麻煩,叫人把我住過的那間屋子改成雜物房。那間屋子我好歹住過一段時間,有感情了。」

  她話音還沒落,就聽到身後一陣軲轆壓在地板上發出的摩擦聲。

  下一秒,手心再次被握住,裴澤寒略顯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

  「桑寶,你是不是生氣機場的事,我可以解釋的,我……」

  「裴總,這關機場什麼事?」桑暖一臉不解地反問。

  「當初,協議上寫得一清二楚,三年為期。你要反悔?」

  桑暖離開,留下一客廳里的人,懵逼看向裴澤寒。

  桑暖跟他協議結婚的事兒,除了他和俞松燕辰以外,壓根沒人知道。

  那份協議現在還靜靜躺在他書房的抽屜里。

  裴澤寒忽然想到了什麼,「林姨,你這些年打掃暖暖的屋子,可有看到什麼協議?」

  他這麼一問,林姨當即恍然大悟,敢情她家先生是真的是跟夫人協議結的婚啊。

  還5個億的賠償金,這也太傷人,太侮辱人了。

  「先生……」她一言難盡看向裴澤寒,真不是我老太婆說你,你這事兒辦的,也忒爛了。

  給裴澤寒留面子,她沒把話說出來。

  「沒有,當時為了找到點有關夫人失蹤的蛛絲馬跡,那屋裡的抽屜箱子,能找的地方我都看了,沒見到過這樣的協議。」

  沒有原協議,哪怕他現在想把它偷出來撕毀,都沒可能了。

  裴澤寒一陣煩躁。

  樓上。

  桑暖沒有帶南逸去住專門給他準備的兒童房。

  既然要搬出去住,還是不要給小孩子太多念想的好。

  客房裡,還保留著她5年前用過的一切東西。連衛生間,她常用的洗漱用品都還是之前的牌子,只不過,全都換了新的。

  南逸來到陌生的環境,卻一點也不怯懦,桑暖把他放在床上,他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小短腿爬下床去,看到什麼,都喜歡用手摸一摸,然後在屋子裡瘋跑。

  跑累了,才湊到桑暖跟前問了句,「媽咪,什麼是離婚?」

  「就是媽媽和爸爸不生活在一起。」

  南逸想了想,又問:「為什麼媽媽和爸爸不生活在一起?」

  桑暖抱起他,放到腿上,「南逸,你喜歡爸爸嗎?」

  南逸很認真的點點頭,「喜歡。雖然他有一點點凶,但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他。」

  「好,媽媽以後會多帶你回來看他的。」

  在南逸小小的世界裡,只要能時時看到爸爸,對他來說就是幸福的。

  至於能不能在一起生活,總之,他也沒跟爸爸一起生活過,所以,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不重要。

  母子倆折騰將近兩天,洗乾淨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

  桑暖是被南逸給拱醒的。

  小傢伙一臉痛苦,急的不行:「媽咪,要鳥鳥,要鳥……」

  桑暖一聽,瞬間清醒,猛得翻身坐起來,第一時間去摸南逸身下,是乾的。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抱起小傢伙就往衛生間裡沖,小褲衩被她拽下來的瞬間……

  小褲衩陣亡。

  小傢伙臉蛋紅紅不敢看媽媽。

  桑暖摸了摸他腦袋,「已經很好啦,換了環境,竟然沒有尿床,今天可以獎勵你一個冰淇淋吃。」

  南逸原本還害羞著,一聽桑暖說能給他買冰淇淋,頓時把尿濕小褲衩的事兒丟到了九霄雲外。

  「真的嗎?媽媽,你不騙我。可是,我能吃的冰淇淋在M國,華國也有嗎?」

  「當然有。」她今天要和裴澤寒去民政局離婚,剛好要路過辰光,她還記得裡面有家冰淇淋店提供無糖口味的。

  洗過澡,換了衣服,母子倆正準備出門。

  忽然——

  「咚咚咚!咚咚咚!」「夫人,您醒了嗎?夫人,出事了。」

  林姨在門外砸門,聽聲音,還挺急的。

  桑暖上前開門。

  林姨正準備砸門的手撲了個空,幸好桑暖扶了她一把,這才站定。

  兩人對了一眼。

  林姨臉上儘是慌亂,眼睛還有點紅。像是哭過。

  桑暖皺了下眉。

  「出什麼事了?」

  「是先生,先生他,唉,夫人,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快點去看看吧。」

  桑暖抱著南逸來到裴澤寒臥室,一推開門,迎面就撞上了燕辰。

  兩人視線一對,燕辰先是一愣,隨後,整個人肉眼可見了的興奮起來,拔腿朝桑暖撲了過去:「嫂子,我的嫂子,你終於回來了!」

  就在快要抱到桑暖的瞬間,整個人忽然被什麼東西給定住了。

  「唉唉,我卡住了,我……」

  「辰爺,這位是我家夫人,請自重。」

  AC一點也不客氣的提溜起燕辰的後脖領,讓他不能再靠近桑暖半步。

  「南逸,叫人。他是燕辰叔叔。」

  小傢伙剛來,看到人就喜歡,嘴巴甜極了,脆生生喊了句:「燕辰叔叔。」

  燕辰被小南逸甜翻,跟桑暖討要過去,逗得不亦樂乎。她這才騰出手來去看裴澤寒。

  男人此刻獨自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看起來孤寂又落寞。

  桑暖在他床邊坐下,掀開棉被,朝他手腕處探去。

  不成想,還沒摸到脈,竟讓這男人反手捉住。

  緊閉的眼睛騰的一下張開,帶著刀子一般的鋒利,待看清來人是桑暖時,目光才有所緩和。

  「怎麼了?」

  桑暖問。

  裴澤寒勾了勾唇,「你怎麼來了?」說著便要起身,「是不是晚了,等我半小時,我就能出門,跟你去民政局。」

  AC在一邊看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老大,你這個樣子怎麼去民政局啊,你都……」

  「閉嘴!」

  裴澤寒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不讓他說,那你讓我摸一摸,我自然知道你怎麼了。」

  裴澤寒死死抓著她的手腕,不讓她摸,敷衍道:「老毛病,沒事的,是他們太緊張,草木皆兵了。」

  桑暖沒再理他:「AC,到底怎麼回事,說。」

  「夫人,是老大的腿,他的腿這五年一直就沒有恢復好,每次長途飛行,都會巨痛難忍,要靠打止疼針來緩解,他昨天接你回來時沒有打,今天病情反覆了。

  別說出門了,老大今天就是多坐一會兒,都會巨痛不止,根本出不了門。」

  聞言,桑暖瞬間變了臉色,反手兩下制住裴澤寒,把人按在床上,怕他不給她看,還叫來了AC,「有繩子沒,把你家老大捆上。」

  AC:「啊?」

  「啊什麼啊,去找繩子。」

  裴澤寒:「不用。我給你看就是。」

  說罷,聽話露出腕處。

  桑暖把手搭在他手腕,剛號了沒5秒鐘,臉色瞬間就是一變。

  「胡鬧!!!」

  她丟下裴澤寒手腕,刷一下掀開棉被,裴澤寒的傷腿露了出來。

  她小心掀開睡褲,右腿上一道手掌長的猙獰疤痕貫穿小腿骨兩側。

  桑暖皺了皺眉頭,大拇指從膝蓋順著腿骨往下捋。

  「嘶……」

  「疼?」

  「有一點。」

  桑暖氣瘋了。

  「你腿有知覺為什麼不做復建,為什麼要坐輪椅,為什麼要錯過治療的最佳時期?」

  裴澤寒抿著唇不說話。桑暖只是輕輕捋那麼一下,他已經疼得滿頭是汗了。

  燕辰:「嫂子,你別罵我哥了。他說,他要等你回來,讓你給他治,否則,他就一輩子坐輪椅。」

  桑暖心裡一疼。

  「沒事,他們說得誇張了。」

  裴澤寒掙扎著坐起身,「昨天說好了的,咱們去民政局離婚,不能遲到。」

  聞言,桑暖用力捏了捏手指,沒有動。

  「AC,把輪椅給我推過來。」

  「老大……」

  「讓你推就推。」

  AC沒辦法,只好去推輪椅。

  看得出來,裴澤寒癱瘓之後,不習慣別人伺候,連從床上到輪椅上這段距離都是他自己親自往過去挪。

  可是今天,他的腿實在是太疼了,挪到一半,他就挪不動了。骨頭縫兒里像是有刀在劃他的肉一樣。

  他喘著粗氣看向燕辰:「不行,你還是給我打一針吧。」

  「……好。」

  燕辰把南逸放到床邊,從藥箱裡熟練取出一支杜冷丁來,藥劑頭被他「嘭」一聲彈斷,一次性注射劑的針頭戳了進去。

  藥劑吸到一半,他手中忽然一空。

  「唉,嫂子,你……」

  桑暖「啪」的一下,連針帶藥全丟到樓下去了。

  「杜冷丁類同嗎啡,是止痛劑,也是毒品,打多了上癮,你不清楚嗎?」

  燕辰一臉無辜,「可我能怎麼辦?你不在,我總不能把我哥綁起來吧。他不願意治,我除了緩解一下他的疼痛,還能怎麼樣?」

  「AC,去找一找,別墅里應該有我用過的針,拿來……」

  「夫人,在這兒,我早就找到了。」

  這麼快就找來了,桑暖盯著他看了兩眼,沒說什麼。

  「你們倆,把他褲子脫了。」

  AC和燕辰一涌而上,一人拉一隻褲腿。

  瞬間,裴澤寒被扒得只剩一條內褲。

  桑暖掃了一眼中心位置,默默拉棉被給他蓋上了。

  裴澤寒:「桑寶,民政局下班挺早的,你這樣……」

  「閉嘴!」

  桑暖白他一眼,而後從針包里抽出一根手掌長的針,扎進他膝蓋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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