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三更合一】交鋒!
等到許穆陽和秦渺狼狽換到會所唯一一間非榻榻米包廂的時候,桑暖正拿著菜單點菜。
這間富士廳是秋禾最昂貴的一間包廂,光包廂費就要九萬九千八。
包廂不是很大,內部與剛才那間榻榻米包廂無二,都是日本國傳統的木製裝飾。
榻榻米換成了原木色長形餐桌,餐桌一面連接著一個3米寬的封閉式明廚。
待會兒點的所有壽司和刺身,廚師都會當著客人的面,在明廚里現做。
裴澤寒和桑暖此刻就坐在整張長桌的主位上。
秦渺站在門口躊躇一下,拿著包想要坐去裴澤寒的另一邊。
「服務員,把椅子撤了。」
服務員就站在桑暖旁邊,為她介紹菜品,離裴澤寒近,兩步走過去,把他身邊的椅子拎去一邊。
秦渺臉色刷的一白,攥緊了手裡的包。
最後,不得已,她只好和許穆陽擠在一起,坐在裴澤寒和桑暖右側下首位。
「你們今天的菜品有什麼?」
服務員說了幾個。
「要藍鰭金槍魚的toro,虎斑蝦,平目魚,阿澤,你吃真鯛和平貝嗎?」桑暖看著菜單頁介紹,頭也沒抬,問得非常自然。
「吃。」
「那生蚝呢?他們這裡的烤生蚝不錯的,還有鰻魚,大竹莢魚,也是特色。」
裴澤寒頓了頓,「……鰻魚,會不會腥?」
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掃了桑暖的興。
桑暖抬起頭來,對著他莞爾一笑,「正好,我也怕腥。」
裴澤寒笑了起來,摸著她的頭髮,「那就不點。」
「好。」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看得秦渺眼睛快瞪出火來,陰陽怪氣地打斷道:「裴總,這些菜我們剛才都有點過,讓服務員端過來就好。」
「對了,阿澤,這家店的蟹腿肉燉蛋也特別好吃,就是我不吃河豚的白子,是烤過的,不腥,你吃嗎?你要是吃,我們倆點一碗就好了。」
「吃,你想點什麼就點,不吃的我都幫你吃。」
桑暖眯著眼睛笑容甜美的晃人眼睛。裴澤寒喉嚨滾了滾,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端過來?」
桑暖一挑眉毛,忽然變了臉色,「秦小姐,這就是你跟這位許先生的待客之道?
先是用榻榻米為難阿澤。
之後又要用不新鮮的壽司打發我們嗎?」
「你別胡說,我哪有!」
秦渺氣得要從椅子上站起來,被許穆陽一把扽住。
她快要氣瘋了。
這個女人就是他媽的故意的。
當著她的面跟裴澤寒秀恩愛,偏偏裴澤寒還很吃她小意溫柔那一套。
竟然還笑了!
裴澤寒會笑?天大的笑話,這人臉上的表情常年就是那一種,變都不帶變的。
3年來,她哪次見他,他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別說笑了,就是生生氣,皺皺眉毛的表情都不曾做出來。
現在竟然對著這個冒牌貨笑!還笑得那麼溫柔。
秦渺肚子裡像是揣上了一團火,烤得她心肝脾肺腎疼得不得了。
眼看著就要憋不住爆發了。
許穆陽忽然拉她這一下,讓她短暫恢復了一些理智,咬牙忍了。
「聶小姐,抱歉,我朋友她脾氣不太好。」
桑暖哼了一聲,甩給兩人一個大大的白眼。
「就先要這些吧,wasabi和研板給我,我自己來。」
說完,轉頭對裴澤寒小聲,「待會兒我親自給你研wasabi,我研得可好了,吃壽司配上我親手研的wasabi,絕對讓你終身難忘!」
她微微偏著頭,嘴巴幾乎要貼上裴澤寒的耳垂,溫熱的呼吸裹挾著一股淡淡的桃子香噴灑在裴澤寒的耳邊,頸部,他半個身子都因此麻了起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桑暖如此跳脫鮮活的小表情了。他知道,桑暖這是在用她的方式感謝他,謝謝他今天帶她回老家。
與對面那兩個廢物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可他就是有些忍不住了。
忍不住的想吻她、親她、抱她,他還想做好多好多事。
說著說著,桑暖嘴巴上一軟,下一秒徒然瞪大了眼睛。
這這這……
裴澤寒幹嘛忽然吻她啊!
桑暖僵著身子,沒敢動。
好在,這個吻,一觸既離,裴澤寒很克制,並沒有繼續深入下去。
「瞧你,小饞貓。」口水都甜得他身心蕩漾。
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坐直身子,視線朝對面掃過去的時候,眼中的那能溺死人的溫柔寵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許穆陽和秦渺直接看呆了。
「許總,邀請我們來,有事?」
許穆陽恍然回神,嘴角扯得比哭還難看,「我、我就是聽說您也參加這個了節目,大家好歹認識,不如出來小坐一下,溝通一下感情。有利於之後的拍攝。」
「我跟你沒什麼溝通的。」
許穆陽尷尬地笑。
平時在商場上,他跟裴澤寒也見過幾面,這人說話就是這樣噎死人不償命,他早打過預防針了。
許穆陽視線一轉,看向桑暖,「裴總,看不出來,您還挺念舊。」
呵!
桑暖在心裡笑了。
可以啊!
幾年不見,許穆陽都學會不動聲色挑撥離間了。
如果現在坐在裴澤寒身邊的人,真的是他為了她找的替身。
一句念舊,足以挑起兩人之間的戰爭了。
到時候,許穆陽安慰替身,秦渺到裴澤寒面前假意溫柔。
一箭雙鵰!
算盤打得可夠精的!
可惜,她不是替身。她是桑暖本人。
「許先生說的那個舊,是指這位秦小姐同父異母的姐姐嗎?」
許穆陽一愣,沒想過桑暖會搭他的話。原本想好逼問裴澤寒的台詞一句也發揮不出來。
「是叫桑暖吧。阿澤給我看過她的照片。我們,長得很像對嗎?」
桑暖轉頭,有些哀怨地看向裴澤寒。
裴澤寒:……
許穆陽明顯被驚到了:「你,你知道桑暖?」
這跟他的原計劃出入太大了。
桑暖嘆了一口氣:「我不僅知道她,我還知道,阿澤愛她愛得無法自拔,愛她愛得不惜自殘,愛她愛得到處跟女明星傳緋聞。」
裴澤寒:……
呃……老婆,大可不必,我知道錯了,回去,我跪榴槤,可以嗎?
這下,許穆陽和秦渺都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女人知道的,比他們想像的多得多。
裴澤寒竟然把桑暖的事對她和盤托出了。
這還讓他們怎麼挑撥?
就在兩人愣神之際,桑暖忽然話鋒一轉,拔高音量道:「到是你們,桑暖還活著的時候,你們對她做過什麼,這個時候竟然還有臉在阿澤面前提她的名字?」
許穆陽和秦渺雙雙一愣。
秦渺最先反應過來,滿眼慌亂地掃了裴澤寒一眼,而後大聲回懟道:「聶桑,桑暖是我姐姐,是我們秦家的大小姐,我們全家都對她很好,你別含血噴人!」
桑暖冷笑,「大小姐?
桑暖高中寄住在秦家,那麼大一棟別墅,堂堂大小姐就住雜物房,床連1米寬都沒有。
寒冬臘月,她發著燒,沒有人帶她去看醫生就算了,還被你還有你家裡的僕人逼著用冷水洗衣,洗不乾淨就打她。
從來不給她一分零花錢,上下學你坐專車,她坐公交車。
你家裡人對她這個大小姐還真好啊。」
秦渺的臉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看向桑暖的目光也越來越惶恐,「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你是桑暖對不對,你沒有死,你就是她!」
「對了,桑暖還被人綁架過。誰綁架她的呢?
我還查到,她的高考成績也被人篡改過,好像跟你們許家有點關係?」
許穆陽被她不經意掃過來的視線看得心臟狂跳,藏在桌下的手,下意識攥了起來,手心全是冷汗。
「怎麼都不說話了?我說得不對?」桑暖微笑著呷了一口茶,「我為了扮演好阿澤心中的桑暖,可是做了不少功課呢。」
兩人雙雙鬆了一口氣。
真的是這樣嗎?
這個女人甘心做桑暖替身?
許穆陽倉皇又狼狽地偷看桑暖,這個女人表情平和,笑容也很真誠,不像說假的。
桑暖出生農村,除了跟他在一起,去吃過幾次西餐,就沒見過什麼世面。
不像面前這個女人,大方得體,溫柔小意。
不論長相、身材還有氣質方面都遠勝桑暖一籌。
一顰一笑間,媚態天成。還這麼會吃日料,點的都是日料中的頂級好貨。
家庭條件一定很好。
在當下這一刻,許穆陽可以肯定,面前這個女人,她不是桑暖,只是和桑暖長得像而已。
也是了,能讓裴澤寒看上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個土包子呢。
但,這個女人條件這麼好,卻甘心情願給一個富商當替身。
這裡面,多多少少邏輯上都說不通。
難不成,這兩人之間有什麼交易?
許穆陽不禁動起了腦子。
他們之間可以做交易。那他跟聶桑呢?
如果是要錢,他也能給她錢。
如果要人,他自認不輸裴澤寒。
裴澤寒現在癱瘓在床,怕是……早就廢了,床上的事兒,他不僅搞不定不說,說不定還會心理變態。
如果要情,他能比裴澤寒給得更多!他甚至可以娶她。
想來想去,他都比裴澤寒勝算要大。
而此時的秦渺,想的卻是,大家都是替身,憑什麼你能得到裴澤寒的青睞,而她得不到。
想來想去,秦渺得出一個結論。
女人身上能用的武器不過就那幾個。
騷蹄子一定早就爬了裴澤寒的床了!
她那個恨啊!
這辦法她不是沒想過,但就是礙於裴澤寒現在是癱的,她怕月兌了衣服之後,看到點什麼讓人毛骨悚然的傷疤,或者,裴澤寒下面根本就沒有腿呢,還不得嚇死她。
平白讓人鑽了空子,秦渺哪能不恨!
「聶桑,你不是當事人,有些事,你只看到了表面,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她看向裴澤寒,「裴總,姐姐的事,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我也沒有說過,但是如果你想要知道,我會把我所有知道的實情都告訴你。
我才是當事人,我發誓,實情與聶小姐剛才說的完全不一樣。
姐姐去世5年了,我一直也沒走出來。
聶小姐,逝者已矣,請你不要再詆毀她了。」
說完,秦渺像是大受了什麼打擊一般,紅著眼睛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而後,跌跌撞撞離開了包廂。
包廂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臉上悲慟欲絕的表情瞬間被瘋狂的憎恨取代,她狠狠瞪了一眼包廂里桑暖坐著的方向,轉身大步朝後廚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