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勸酒
一杯酒下肚,江宗海就咳嗽了半天,這要是再喝下去,一準得出事。
可是曹松擺明鉚著勁兒的要使壞,攥著酒杯,眼角餘光望著江宗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這一杯酒代表了咱們兩家公司明年的合作願景,如果你要是同意繼續合作,就把它給幹了!」
「曹總,今天我恐怕是真不能喝了,要不緩緩吧,改天我專程登門請您!」
江宗海雙頰泛著病態的潮紅,揮了揮手,苦笑著說道。
曹松臉色一沉,眼角餘光撇向了孫董事,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說道。
「孫董事,看來江總對於我們兩家明年的合作並不看好,既然這樣明年的訂單合同,要不就暫時緩一緩吧。」
「曹老弟千萬別這麼說,廠里那邊已經開工了,如果要是停掉的話,我們的損失可就大了。」
孫董事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掃了一眼江宗海,語重心長的說道。
「老江,你可是咱們公司的頂樑柱,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曹總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你還是陪陪他吧!這單子要是成了,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江宗海一聽這話,暗自咬了咬牙關,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把心一橫說道。
「既然曹總這麼看得起,我也不能不給面子,這酒我就喝了,希望明年我們依然合作愉快。」
「這話聽著多提氣,我誰都不服,就服江總!」
曹松唯恐天下不亂,在一旁煽風點火的說道。
江宗海端著酒杯的手臂,微微的在打顫,可是想到了業績和收入,頓時把心一橫,閉著眼就要灌。
「等等!」
突然江遠站了起來,攔下了舉著酒杯的父親。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轉了過來,曹松瞥了瞥嘴,陰陽怪氣的說道。
「江大公子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
江遠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
「我父親確實身體欠佳,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在下就斗膽替家父喝了這杯?」
「切,今天是我和你父親的局,你這個小毛孩子就別在這裡搗亂了。」
曹松嘴巴一撇,冷笑著說道。
江宗海同樣點了點頭,皺著眉頭說道。
「你還是個學生,不到喝酒的年齡,就別在這裡摻和了。」
江遠嘴角一揚,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爸吃著藥還堅持喝酒,我一個學生怎麼就不能喝了?曹總你說對不對。」
這番話綿里藏針,曹松又不是傻瓜,豈能聽不出來,表情變得有些陰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江總,想不到你還有個牙尖嘴利的兒子,果然是搞銷售出身,這遺傳基因可真好。」
江宗海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這傢伙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連忙陪著笑臉說道。
「曹總別見怪,我兒子還在念書,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千萬別往心裡去。」
「瞧你這話說的,我豈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曹松故作一臉大方,緊接著話鋒突然一轉,語重心長說道。
「年齡過了十八,那就算是成年人了,雖然我沒上過大學,可是大學生那也上了不少……」
旁邊濃妝艷抹的女人,捂嘴偷笑了起來,嗲聲嗲氣的撒嬌道。
「討厭!你嘴上怎麼沒個把門兒的。」
「哈哈,我說的都是實話。」
曹松滿臉的不以為然,大大咧咧的說道。
「大學生早就是成年人了,該到社會上歷練歷練,酒可是好東西,多喝點准沒錯!老江,你說是不是?」
江宗海心中暗自苦笑,這傢伙果真不愧是出了名的心胸狹隘,逮著一丁點的機會就夾槍帶棒,他連忙陪著笑臉,謙虛的說道。
「曹總就是喜歡開玩笑,他年紀小就是在亂說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今天我好好陪您喝。」
「話可不能這麼說,正所謂英雄出少年!正好借這個機會,一起練練酒量。」
曹聰眼神中划過了陰險,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抬高嗓門喊道。
「服務員,再給我拿個酒盅。」
他拿起瓶子親自給江遠倒了一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小伙子,有資格讓我敬酒的人可是沒幾個,這一杯無論如何你可得喝了。」
「曹總,你別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江宗海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勸道。
江遠打斷了父親的話,沉聲的說道。
「爸,今天你就歇歇吧,這麼多年在外你辛苦工作,把我養育成人,該是我為你做點兒事的時候了!」
說完他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江宗海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划過了股暖流,多年來的硬漢子,此時眼角卻有些濕潤,
「好,果然是好酒量,真是虎父無犬子!」
曹松豎起了大拇指,拿起瓶子又倒了一滿杯,抬手遞了過去。
「來來來,咱們再來一杯,酒過三巡才算數。」
江遠沒有伸手接杯子,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搖頭說道。
「曹總,這杯子有點小了,喝著不怎麼過癮,要不我們換個大點的?」
曹松聽的一愣,旁邊的江宗海急了,眉頭緊鎖的說道。
「小遠,這酒的後勁兒大,你可得悠著點!別不知天高地厚。」
「放心,我心中有數。」
江遠給父親了個安心的眼神,從地上的箱子裡,拿出了兩瓶新酒,放在了桌子上。
「要不咱們直接對瓶喝吧,這樣比較過癮!」
曹松看著滿滿當當的一瓶酒,咕咚咽了口唾沫,心中有些緊張。
這可是五十二的高度白酒,平常人喝半斤都得趴下,這一瓶可是足足的一斤!
「曹總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是害怕了?剛才你給我爸敬酒的時候,可是豪氣沖天。」
江遠瞥了他一眼,挑釁的問道。
曹松老臉脹成了豬肝色,他這人心胸狹隘又死好面子,上次被江宗海喝趴下一回,這次卯足了勁要來報仇。
面對江遠的挑釁,他咬了咬牙關,狠狠的說道。
「行,喝就喝,咱們誰怕誰!不過要你先喝。」
他故意耍了個心眼,這吹一瓶白酒不是開玩笑,如果要是喝道一半,江遠吐了或是喝不下去,那他就名正言順的有理由不喝。
這老狐狸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