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周六當天,葉淼拖著比來的時候重了很多的行李箱,與貝利爾一起踏上了回M國的路。飛機在M國時間的星期六下午降落在聖蒙蘭卡的機場。

  一出機艙門,只見晴空開闊,冷風陣陣,陽光正好。按照中國時間來說,現在已經差不多到夜晚十二點了。儘管很困,為了適應時差也不能立即睡覺。

  回到學生公寓,才發現外出度過聖誕假期的鄰居都回來得七七八八了。葉淼將提前準備好的禮物——古雅香氣的香薰、雲南茶葉與漂亮的刺繡品分給跟自己關係好的凱文、克里斯汀等室友。抱著禮物的老外這才知道他們居然在聖誕假期回了中國,感動不已。

  葉淼沖了個澡,收拾完行李後隨意吃了晚飯,熬到聖蒙蘭卡的夜幕降臨時,才終於放心倒頭就睡,就這樣勉強把時差調節好,周一還算精神抖擻地去上課了。

  十二月末到一月份的課程越來越少,考試將會在新年後接踵而至。

  和以鍍金為目的的一些交換生不同,葉淼的目標是延長交換期,才能為下一步打算。為此,在交換期內的成績是非常重要的。故而,雖然還處於和貝利爾的熱戀期,她還是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考試上,下課也留在圖書館靜心學習和做題。

  貝利爾知道她很緊張這次考試,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時常陪她在圖書館複習,一天下來兩人很少說話,但繚繞在彼此之間的那種安心靜謐、朝著同一目標努力的氣氛,卻讓葉淼覺得很舒服。

  當然,到了晚上,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作為專注學習的獎賞,他們總會親昵一番——既然是談戀愛,還是要做一些和戀愛有關的事。

  這天,貝利爾恰巧有事沒來。天邊殘陽暮色,葉淼一個人坐在窗邊的位置上。正覺得有點累了,準備把飲料喝空就走人時,身旁的椅子忽然被拉開了。一個熟悉的人坐了下來,溫聲道:「好久不見,在複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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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淼鬆開了吸管,驀地坐直了身體,驚訝道:「吳學長?」

  從萬聖節派對結束之後,她就一直沒見過吳嘉宇,沒想到會在這裡偶遇。

  吳嘉宇笑了笑:「我來這裡借點書。」

  來得正好,趁此機會,葉淼詢問了他在A大延長交換期和轉學的細則。吳嘉宇在這邊待了很多年,幾乎是個百曉生。具體的程序比較複雜,但大概有什麼流程,葉淼心底也有個底了。

  天色漸晚,兩人一邊聊一邊走出了圖書館,走到校門口正要分道揚鑣之際,碰到了一個同為留學生的女孩——姚玉珊。

  她與葉淼是同一批交換生,國內的大學不同,目前在化學系交換,也處於葉淼加的那個留學生的微信群里,在聚會上見過幾次面,是個挺安靜內向的女孩。

  三人打了聲招呼,葉淼看到她抱著書往校內走,好奇道:「你去圖書館複習嗎?」

  原本天黑就會閉館的圖書館,為了迎接這個月的考試,特意把關閉時間延長到了晚上十點鐘。再加上近段時間比較太平,很多學生都會在吃完晚飯後回圖書館學習。

  姚玉珊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的,是我不小心把眼鏡遺漏在了教室,現在回去取。」

  揮別姚玉珊後,葉淼和吳嘉宇一起走到了車站。今天的車站出人意料地很空曠,只有她和吳嘉宇兩個人。

  就在這時,一輛小汽車在他們面前停住了,車窗搖下來,露出了一張久違了的面孔——一頭紅髮,容色蒼白,正是在萬聖節的派對上見過的特蕾莎。

  說實話,對於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來說,在脫離了派對的那種誇張的妝容後,要辨認出對方是有點困難的。葉淼愣了愣,才想起了這號人物。

  上回在交換了聯繫方式後,對方有兩三次都在深夜發信息約她出去玩兒,顯然這幫人都是派對動物。葉淼尊重人家的生活方式,但那個時間,她都已經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了,根本不想和不熟悉的人出門,於是每一次都婉言謝絕。

  這一個月,特蕾莎終於停下了約她的步伐,估計是覺得沒勁了吧。

  現在一打照面,她倒是笑眯眯的:「我們正準備去西街塗鴉城吃晚餐,你們要不要一起來?」

  吳嘉宇說:「我就不了,我約了朋友在附近吃飯,這就走了。」他指了指前方的路。

  葉淼也不想去:「不了,我男朋友做了飯等我回家吃。」

  「你要在這個車站等車嗎?我們剛才經過前面的路口,那裡出了交通事故,這一段路已經被封了,沒有公車過來。」特蕾莎手肘搭在車窗上:「要不要順道送你回去?」

  居然這麼不巧?怪不得今天車站沒人等車。

  A大與她的公寓直線距離為1km。但不可能有一條直路通到公寓門口,七繞八拐起來路程絕不止1km。如果是白天,還可以散個步。可現在天黑了,那幾樁連環殺人分屍案也還沒破,一個人走路回去,會不會有點危險?

  正當她猶豫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貝利爾打給她的。葉淼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轉過身接聽。耳筒里傳來了貝利爾的聲音,環境似乎有些吵雜:「你在哪裡?」

  葉淼下意識答道:「我?現在在學校車站……」

  「難怪在校門口等不到你,我就猜你在車站。」

  葉淼懵了懵,他來學校了麼?

  不到半分鐘後,貝利爾轉過了車站的路口,出現在了幾個人的面前,不動聲色地掛掉了電話。

  葉淼驚喜道:「你怎麼會來?」

  貝利爾笑了笑:「看新聞說前面的路出了交通事故,估計會封路,就來接你回家了。」

  說罷,他的眼波若有似無地瞥向了旁邊的小車,以及那玻璃上貼了遮光紙,什麼也看不到的后座。

  見狀,特蕾莎慢慢地把手收了回去:「既然你男朋友來接你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她駕駛座上的友人就踩下油門,車子呼嘯離開了。

  人一走,葉淼無端鬆了口氣。她笑眯眯地挽住了貝利爾的手:「你來得好巧啊,怎麼,管接管送是擔心我遇到壞人嗎?」

  她是在調笑,沒想到貝利爾真的「嗯」了一聲。

  「剛才他們說想送我回去,要不是你來了,我差點想上車了。」

  貝利爾輕哼一聲:「不熟悉的人的車子你也敢上?說是送你回家,其實上車後會帶你去什麼地方,就由不得你了。」

  葉淼原本沒多想,一聽他說完,也有點緊張:「你怎麼說得跟綁架案一樣……」

  「只是舉個例子。你不知道車子上有什麼,也不是他們圈子的人,又怎麼知道他們私下是人是鬼。」貝利爾若有所思地一頓,看向她,語氣染上了一絲認真:「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打電話給我,然後在學校里等我來接你,不要亂跟陌生人走,知道了嗎?」

  貝利爾和她同年,可按月份算是比她小的。現在居然是他管著她……

  「好了好了,知道啦。」

  「不要敷衍我,答應了就要做到。」

  「遵命!」

  時間一晃到了一月上旬。葉淼的幾門考試都在10號前完成了,成績三天就出來了,算是沒辜負她這個學期的努力,每一門都排在全班前3%,一門還登了頂。

  二到三月是寒假。葉淼的假期比別人早半個月開始。不過她沒打算回中國,想趁這個假期開始在聖蒙蘭卡兼職,便一直在留意兼職網站的招聘——雖然貝利爾直接把自己的銀行卡給她用了,但葉淼並不想成為駐米大蟲。

  克里斯汀一直念著葉淼的好,前段時間聊天時得知葉淼想尋找工作賺點外快,正好她有一個朋友在留學生工作中介中心裡任職,便投桃報李,一直托朋友為葉淼留意著合適的工作。

  在M國,關於留學生工作的時長有嚴格的要求,規定一周不能超過二十一小時,平均每天最多三小時。

  由於還沒畢業,學生們一般很難找到專業對口的工作。兼職保姆、餐廳服務生或是早晨送報員,都是最受留學生青睞的工作。按照目前的平均時薪6MKT來算,一周最多126MKT,換算成人民幣不到一千。若是代入中國的物價水平,單看工作時長,這收入還挺可觀的。但在物價這麼高的M國,也只能說是幫補一下生活費,給晚餐錦上添花,卻是無法滿足一個人的衣食住行,讓人自立地活在M國的。

  當然如果實在缺錢,還是有一些別的賺錢途徑的——那就是打|黑|工。只是這不僅違法,工作時的人生安全和權益也得不到保障,就算人家拖欠你的工資,你也無可奈何。若是被M國留學生管理局發現了,聘用單位和學生都會面臨起訴,風險挺大。

  克里斯汀知道葉淼的學業能力很出彩,做這些工作似乎有點屈才了,正好最近留學生工作中介中心迎來了新的工作資源,有一個就挺合適葉淼的。

  「僱主是一位從事金融行業的華裔女性,她想找一個周末助理,幫她整理書房,以及照看孩子。她要求應聘者是數學或金融相關專業出身,並且希望是有耐心、會做飯的女孩子。如果通過了面試就會和你簽訂協議,時薪是7MKT,不滿24小時按一天算,跨天按兩天算——按照她的經驗,一般都要跨天。」

  聽起來這更像是半工作半生活的助理。在M國,簽訂協議的兼職相對正式,限制的時長會放寬至4時一周。

  7MKT的時薪,工作時間還相對集中,都安排在周末,即使到了下學期,也不擔心會和課程安排衝突。

  重點是,這個僱主算工時的方式實在太大方了。假設每周工作時間按4時算,一周336MKT,一個月……不就是人民幣一萬塊錢了?

  不過葉淼還是奇怪地問了一句:「是只在周末工作嗎?」

  克里斯汀聳了聳肩:「不錯,因為僱主她是一位帶著七歲女兒的單親媽媽,基本每個周末都要出差。平時工作日,她全職的工作助理會搞定一切。但出差時不方便帶著孩子,也不放心讓小孩一個人在家,所以需要一個周末助理,在她沒空時幫忙照顧她的孩子,在家裡做飯,輔導一下孩子功課,夜晚就在她家客房過夜,以防孩子有什麼不時之需。所以對廚藝,品性和學業成績都有要求,最重要的是,要會說中國話。」

  滿足了前三點的人,基本都被最後一條篩下來了。而會說中國話的留學生,又或多或少在廚藝和學業成績上有所欠缺。故而掛出來幾天了,仍沒有人上崗。

  克里斯汀覺得自己的鄰居十分符合條件。

  葉淼拍了拍克里斯汀的肩膀,感激地說:「謝謝你告訴我,克里斯汀,我會去應聘試試看的。」

  克里斯汀笑了笑:「祝你好運。」

  根據克里斯汀的指示,葉淼在假期第一天直接去了僱主家裡面試。

  僱主姓莫,今年三十五歲,來M國已有十五年,看起來十分幹練,甚至可以說有點嚴肅。她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普通話以及粵語,家是一座氣派的獨戶複式住宅,還帶有地下室,距離葉淼租住的學生公寓並不遠。

  她的女兒文文今年剛念小學,因為是在M國長大的,中文不太流利,性格比較害羞怕生。

  莫女士查看了葉淼的簡歷、學業成績證明以及剛入學時的體檢報告,並通過聊天了解了一下葉淼的生活習慣,有沒有不良嗜好等。在職場多年,她是一個眼睛很毒的人,只需一個會面,便判斷出了眼前的美麗女孩是個合適的人選。品嘗了葉淼做的菜後,文文顯然很開胃,莫女士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很好吃。」

  當天,葉淼就拿下了這份工作,得到了門禁卡和鑰匙。

  翌日是1月13日,周六,她工作的第一天。莫女士中午就要離開聖蒙蘭卡去鄰市開會。葉淼準時抵達了她們家,給文文準備了午飯,並照看著她做作業和午睡,輔導她做作業。

  她在午睡時,葉淼就在她房間裡看書。晚上也是如此。十點鐘,文文洗完了澡,葉淼給她念床頭故事,確定孩子睡熟了以後,才輕手輕腳地給她掩上了門。

  文文已經算是挺好帶的小孩了,可一天下來也不算輕鬆。剩下的時間,她收拾了一下書房裡的東西,伸了個懶腰,和貝利爾通完電話後,在客房的浴室中洗了澡。

  洗完後,一摸柜子,她發現客房裡沒有吹風機,只好一般擦著頭髮,一邊去外面找。

  屋子裡非常安靜,一樓開著一盞壁燈。葉淼的房間在二樓盡頭,在對著樓梯的位置便有一個公共衛浴,她今天進去洗手時記得圍牆上放了吹風筒。

  然而它的門卻是掩上的,只留了一條縫,露出了日光燈的白光——裡面的燈開著。

  葉淼訝然,止住了步伐,敲了敲門,問道:「文文,你在裡面嗎?」

  沒有聲音回答她。

  文文的房間在三樓,而且自帶衛浴,按理說應該不會下來吧。葉淼微覺怪異,而且她記得自己是關了燈的,猶豫了一下,便推開了門,這個四四方方的浴室的每一角都映入了她眼帘。

  浴簾是半拉起來的,將浴缸遮住了一半。本應乾燥的帘子卻濕潤成了半透明,滴滴答答地流著半透明的粉色水珠——像是被稀釋了的血。

  葉淼僵住了。

  門慢慢地被打開到了極致。露出了門後面的一個渾身是血——不,只有半截身子,拖著腸子的東西。它趴在了地上,血紅的眼瞪著她,伸出了腐爛而蒼白的手,想要抓住她的腳踝。

  頭皮炸開了大片的麻意,在它抬手的瞬間,不知觸動了她哪條神經,葉淼幾乎是要不要命一樣跑下了樓梯。

  人在極度恐懼時的本能,是遠離讓自己害怕的東西。

  一路跑到了門口附近,擰不開門把,她頹然坐在了地毯上,回頭看樓上,那東西似乎沒有跟出來了……

  葉淼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抖得不成樣子,眼角已經溢出了濕潤的水汽,純粹是被嚇的。

  又出現了,那種每逢兇案前都會有的鬼影。

  而且,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那東西腐爛變形的臉……根本就是姚玉珊。

  它會不會突然出現在樓下,會不會下一秒就出現在門板的後方,伸手扼住她的脖子?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竟是貝利爾。

  葉淼抖著手接聽了:「餵?」

  她剛一說話,貝利爾就一怔,聽出了她聲音不對:「你怎麼了?」

  「我……我又見到了那種東西……」

  「你別害怕,我馬上過來。」

  渾渾噩噩地不知道過了多久,口袋裡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葉淼機械地按下了接聽鍵。

  「我就在門口,你開門給我吧。」

  她手心的冷汗讓擰不動的門把滑了一下,下一秒,竟真的傳來了咔噠一聲。貝利爾出現在了門外,看得出他是急匆匆地趕來的,冬季還沒過,脖子上就沁著薄汗。

  「沒有公交車,我等不及了,跑過來的。」貝利爾隨手將門關上了,將葉淼扶了起來,一同坐到了沙發上:「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她來之前就把工作地址告知了貝利爾,他會找來這裡也不出奇。

  葉淼一五一十地說了剛才見到的事,有了貝利爾一下下地拍著她的後背,她終於從那種戰慄的狀態下恢復過來了。

  貝利爾安撫了她一會兒,主動上樓看了一眼,下來後告訴她裡面什麼也沒有。

  「上一次也是這樣。我在錄像里看見了舞台一角渾身是血的藤原,換成是你,你就看不到。最後藤原真的遇害了。」葉淼咬著嘴唇:「我擔心,姚玉珊會不會也……」

  貝利爾看了看表:「現在才十一點多,還不算晚,如果擔心的話,不妨發個信息問一下。」

  「有道理。」葉淼想起來了姚玉珊和她在同一個微信群里,可她們私下不是很熟,便沒有加好友。她連忙發送了好友申請,卻久久沒有回覆。

  貝利爾抱著她,看著她的屏幕。

  等回復時間太煎熬了,葉淼刷了刷朋友圈分散注意力,發現了三分鐘前,吳嘉宇剛分享了一個連結,他目前在線。

  吳嘉宇人際關係廣,應該會有姚玉珊的電話吧?

  葉淼打了一個語音電話過去,那邊很快接聽了,似乎有些詫異葉淼會這麼晚來找他:「有什麼事嗎?」

  「學長,你有姚玉珊的電話嗎?我有急事找她。」

  「有是有。你的聲音怎麼這麼急?出什麼事了嗎?」

  「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夢見她……出了事。想打電話確認一下。」

  吳嘉宇那邊靜了靜,似乎有些無語,但還是依言把姚玉珊的電話給了她,末了還說自己今天早上看見姚玉珊出現在了圖書館,想必沒什麼事。

  葉淼照這個電話打過去,只聽見了忙音,再打便關機了。

  不祥的念頭越來越強烈,葉淼心情胡亂地地放下了手機。

  記得第一次出現的分屍案的死者是KIKI,發生在十月中旬。

  第二次,她看見了藤原的鬼影,十一月中旬時藤原的屍體被找到了。

  第三次看見這種死狀的東西,是在中國Y市酒店的電梯裡,那時是十二月中下旬之交。比尋常的時間晚,而且,這一次,在M國並沒有出現對應的兇案。

  最後一次就是今晚,也正好是一月的中旬——與前三次的時間,大體重合了。難道兇手真的是在每個月固定的時間殺人?

  如果「一旦有受害者,她就會看見鬼影」並不是必然的,那麼姚玉珊或許會沒事,她關機也未必是遇害,也有可能只是睡覺了。

  正如在酒店電梯裡看見鬼影的那一次,就沒有靈驗。

  葉淼不懂的是,為什麼她每次都會看到和這些兇案有關的鬼影?簡直就像是衝著她來的一樣……

  貝利爾問:「你懷疑你的朋友有危險?」

  葉淼搖頭:「不,我懷疑的是——她很有可能,已經瀕死,甚至是遇害了……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她的夢和體質,都超出了唯物主義的範疇。以此為理由去報警,必定會被當做搗亂的人。

  姚玉珊今天白天還去過學校,現在沒有證據能表明她失蹤。而且,就算現在趕去,也許也來不及了……

  如果想知道真相,明天起床後再打一次電話就知道了。

  這個屋子裡有一個小朋友。雖然正常人是不會看到那種東西的,不過照看文文是她的工作,就算害怕,她也必須履行責任,不能擅自離開。再說,她也不捨得放棄這份工作。

  貝利爾說那個浴室什麼東西也沒有了,但想到要一個人呆著,葉淼還是一陣陣發恘,也根本睡不著了,貝利爾倒是脾氣很好,給她倒了杯熱水,陪她在客廳里聊天。葉淼不知不覺睡了過去,被貝利爾叫醒時,天已經微微亮了。

  原來貝利爾在這裡坐了一個晚上陪她,葉淼又感動又愧疚。

  「天亮了,現在不怕了吧?」

  葉淼搖搖頭。天亮後,大地陽氣回升,見到魑魅魍魎的機率也會減少。

  「那好。趁你的僱主回來前,我先迴避一下。」貝利爾揉了揉她的頭:「我在附近的書店等你,一會兒一起回去吧。」

  他離開後不久,葉淼打起了精神來,給文文做好了早餐。八點半,文文起床了,蹦蹦跳跳地下了樓,坐在餐桌邊大快朵頤。

  客廳的電視機開著,正播放著晨間新聞。

  「今日凌晨,在聖蒙蘭卡的郊區發現了兩名受害者的屍首,死者分別為一名21歲的韓裔女服務生,以及一名20歲的華裔留學生。據警方估計,前者死亡時間約在一個月前,後者死亡時間為昨夜二十三點左右,疑似與之前尚未告破的連環分屍殺人案有關。」

  葉淼睜眼,勺子驀地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楓葉、雲吖、小?、曲璇以上各位姑娘的地雷~~~麼麼噠(づ ̄3 ̄)づ

  【腦洞小劇場】

  1.貝利爾:今天的小馬甲也捂得嚴嚴實實噠。ψ(`?′)ψ

  2.今天的三水子:啊哈哈,我男票比我小耶。

  未來的三水子: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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