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五章 夜半對飲


  有了這個思路,似乎很多疑惑都可以解開了。

  原主提前預知了危險的降臨,為了不拖累憐千凝,才狠心將她禁錮起來,然後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

  畢竟按照她以前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放任師父不管的,所以為了不讓她受到傷害,原主才不得不這麼做。

  但是,問題在於,軟禁憐千凝,和被吳不知圍剿之間,相隔了幾乎十年之久,這個時間跨度,好像有點大啊。

  這就有點說不通了。

  《陰陽五行訣》雖然奧妙繁多,但是其中並沒有可以窺探未來的仙法。

  或者說,這個世界都沒有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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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自稱可以預知未來的修士,其實都是在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罷了。

  而且,就算是原主真的有什麼可以窺視天機的法門,現在也沒法和憐千凝解釋。

  畢竟她出世後所看到的,是自己和其他四個徒弟一團和氣,哪怕自己和她這麼說,也大概率會被認為自己是在找藉口。

  這就難受了。

  不管怎麼繞,都像是個死局。

  真的是越想越亂,煩死了。

  又等了幾天,憐千凝總算是在一個夜晚帶隊凱旋而歸了。

  這次的騷亂,本身就是小打小鬧,以她的實力,解決妖族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回到璇璣宮後,憐千凝甚至沒來得及收拾,第一時間就直奔雲易處而來。

  見到師父,她不由得一怔。

  為什麼咧?

  也許是因為最近想得太多,也有可能是雲易刻意為之,總之現在的他看上去十分頹廢。

  見到憐千凝,他也只是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憐兒,你回來了。」

  今天的憐千凝,在往常的打扮之上,佩戴了一些護甲,加上剛從戰場歸來所沾染的沙場之氣,顯得像個英氣風發的巾幗女將。

  「……過來,陪我喝酒。」思索片刻,憐千凝鬼使神差的取出一壇酒,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本來想看他一眼就走的,也不知道怎麼突然萌生了這個想法。

  「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喝酒的。」雲易捋了捋頭髮,緩步走到她對面坐下,「那時候,你還常常勸為師不要喝。」

  「你自己都說了,那是以前。」憐千凝白了他一眼,「我現在怎麼樣,你管不著。」

  一邊說著,憐千凝一邊倒了一碗酒,推到了雲易面前。

  接過酒碗抿了一口,雲易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得不說,靈潭界各地的酒風味都不一樣。

  相較於清霖酒的甘甜,龍江燒的辛辣,這西方靈戎洲的松枳酪,喝起來竟帶著一絲淡淡的苦味。

  這不是他第一次和憐千凝喝酒了,上一次是在六合仙典的時候,憐千凝主動湊來,要和他喝酒。

  那一次,她還是那副純潔可愛的少女模樣。

  「沒關係,我對他,可早就沒什麼情誼了。」

  「如果再見到他,我可能只想……殺了他。」

  回想起那時候她對自己說的話,雲易暗暗嘆了口氣。

  回過神來,憐千凝似乎也沒有管他,只是在自顧自的自斟自飲,似乎很享受松枳酪這種苦中有甘的滋味。

  不同於那時的謙和有禮,現在的她喝起酒來似乎很豪放,甚至可以說有些不拘小節了。

  灑脫的一碗接一碗,也絲毫不在乎美酒佳釀自嘴角劃下。

  她這般模樣,雖然別有一番風韻,但卻讓雲易一時間感到有些陌生。

  終歸不是當年那個依偎在自己懷中,甜甜的叫自己師父的小女孩了啊。

  「來,師父,乾杯。」喝了半晌,憐千凝似乎記起了雲易的存在,帶著一絲醉意舉起了手中的酒碗。

  其實別說是她這種天仙境修為了,就是隨隨便便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都可以輕易的用靈力化解掉酒勁。

  不過,喜愛喝酒的這一幫子人,從來都不會這麼做。

  天天緊繃著弦,總得給自己找幾個放空一切的機會吧。

  舉杯共飲過後,憐千凝突然起身走到了他面前,坐在了他的腿上。

  「師父,你知不知道,與你分別的那些日子裡,我每天都很想你。」憐千凝媚眼如絲,臉頰帶著一抹紅暈,淺笑嫣然的摟住了雲易的脖頸,「每時每刻,徒兒的腦海里,都是你。」

  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雲易只好輕輕點了點頭。

  「你不知道。」憐千凝的神色突然變得黯淡,「你若是知道的話,又怎麼會棄我不顧這麼久呢?」

  也許是醉了吧,憐千凝沒有和他發脾氣,只是輕輕把玩著他的髮絲,就像是只乖巧的小貓一般。

  此情此景,雲易也只能將她摟的更緊一點,希望這份溫度能敲開她猶如寒冰一般的內心。

  沉默半晌,他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啜泣,低頭一看,憐千凝的淚水已經打濕了他的衣衫。

  「師父,你當時為什麼要走……」憐千凝抬頭,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你知不知道,憐兒真的很想你……」

  說話間,憐千凝的眼淚仿佛斷了線的珠簾一般下落,無助而又悲傷。

  「憐兒不哭……」雲易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著她,「都是為師的錯,為師不會再離開你了……」

  哭著哭著,憐千凝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雲易嘆了口氣,將其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叫來夏月幫其更了衣,他本打算離開讓她好好睡一覺,但正要走的時候,憐千凝卻無意識的拽住了他的衣角。

  「師父,不要走,求求你了……」憐千凝眼角的淚痕未乾,嘴裡呢喃著,也不知是清醒,還是在說著醉話。

  見她這樣,雲易也只好在她身邊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憐千凝倒是醒來的很早,看著靠在床柱上打盹的師父,神情複雜。

  她對昨天晚上的事情印象不深,但見到這一幕,大致也能猜到個七八分。

  真是該死。

  明明已經下過千萬次決心要和他一刀兩斷,可為什麼自己的心裡總是記掛著他呢?

  「唔,憐兒你醒了?」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雲易也緩過了神來,「我去讓小月熬點粥吧,昨晚你喝了那麼多酒,吃點清淡的養養胃?」

  「不用了,我還有事。」憐千凝又恢復到了平日裡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態,「昨晚的事情,你就當沒發生過吧。」

  說罷,她便換好衣服離開了。

  【好感度:-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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