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章 劍心長階(下)
幾人抬頭，只見林長風站在她們面前，眼神中滿是欣慰和讚許。
「林……林長老。」祝青歌的氣息虛弱不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林長風的語調平淡如水，「能走到這裡，就證明你們已經通過了劍心長階的試煉。」
「可我們明明還沒有登上山頂啊？」溫韻有點疑惑。
「誰告訴你們，通過試煉一定要登頂才算？」林長風眉頭微皺，「下山去吧，門主和我都會在山下等著你們。」
說罷，他便縱身一躍，凌空而行向山下飛去。
他是這裡的掌管者，飛行的限制對他沒有作用。
「現在怎麼辦？要……下去麼？」見他離去，金玥猶豫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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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著往下走了一步，身上傳來的壓迫感果然立馬消減了幾分。
真舒服。
就像是吃糖會上癮一樣，這種如釋重負般的快感一沾上就好像戒不掉了。
回過神來，除了楚希兒，剩下幾人都已經往下走了快十階。
「楚師姐？你還在等什麼呢？」小狐妖回頭看了她一眼。
「上來。」楚希兒的聲音很輕，但是卻不容置疑，「和我一起，將這條道路走完。」
「啊？為什麼啊？」溫韻有點不開心，「既然試煉已經完成了，那就可以了呀。」
「你們真的認為，這樣放棄值得麼？」楚希兒有點擔憂的看著她們，「離山頂還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了，你們捨得前功盡棄麼？」
「你們別忘了，劍心長階磨練的是我們的心性，雖然這一路上很累，但是我們體內的靈力有減少麼？」
她這麼一說，倒是給其他人提了個醒。
雖然她們一直在不停的用靈力抵禦著外界的威壓，但是走了三分之二下來，她們的靈力依舊充沛如初。
「也就是說，剛才林長老是在……騙我們？」金玥何等聰明，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也不一定。」楚希兒搖了搖頭，「也許在他們看來，走到這裡就已經算是過關了，但我卻覺得這還不夠。」
「畢竟我們是仙尊的徒弟啊，怎麼能把標準定的和其他人一樣呢？」
一邊說著，楚希兒一邊主動向她們走了過來。
「來，我們一起，繼續吧。」
聽到師姐發話了，幾人雖然有點不願意，但是也定了定神，共同朝著山巔行進。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剛剛品嘗過重擔卸下的暢快就又重新開始，這種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一步一個腳印，艱難，而沉重。
不過，四人並沒有像之前那般埋頭苦走，而是勻出了一點力氣，在相互間加油打氣。
但是隨著距離山巔越近，壓迫感就越發強烈，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了起來。
周遭的景色也更加詭異了，幾人就像置身混沌一般，就連自己都快看不清了。
許是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段吧，每登上一節台階，她們的身上就像是被多壓了一座大山一般。
就連她們身上流下的汗水也漸漸泛起了紅色，落在眼睛中，刺得生疼。
「我，我快堅持不住了……」小吃貨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聲音也變得飄渺而無助。
「堅持下去！」楚希兒咬著牙，用力喊道，「要是你們誰現在放棄，回去後就別說是師父的徒弟！」
就這樣不知過去了多久，混沌漸漸散去，一絲曙光穿透層層疊嶂，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她們面前。
接著這點光亮，她們看清楚了，劍心長階，還剩下最後一級。
但是，她們真的撐不住了。
她們的身軀早已經被壓迫的彎曲，衣衫也早就被血汗染的殷紅，就連口中遊絲般的氣息，也變得斷斷續續。
這已經是她們的極限了，若是再邁出一步，便可能會將她們生生壓迫致死。
「真，真的要繼續麼？」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反正她們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就連先前意志最為堅定的楚希兒，此時此刻內心都產生了一絲動搖。
幾人便駐足在這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沉默半晌，她們卻異口同聲的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一定要！走吧！」
小傢伙們的步伐整齊劃一，同時抬腳，落在了面前的光亮之上。
……
欸？
沒有想像中摧枯拉朽般的壓迫，這最後一步，甚至比剛到山腳下的第一步還要輕鬆。
當她們站在上面的時候，先前千鈞般的重擔也瞬間消失殆盡。
迎接她們的，是遠處初升的朝陽。
成功了！她們走完了所有的劍心長階！
癱坐在山巔的平地之上，幾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無比輕鬆。
「話說，剛才是誰在最後一刻打退堂鼓的啊？」休息了不知道多久，小狐妖有點埋怨的問道，「真是的，都到最後了還給大家泄氣。」
「不是我。」其餘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嗯？那總不能是我自己吧。」祝青歌有點無奈。
「是我。」
回頭看去，南宮瑾笑眯眯的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南宮姐姐？」眾人頓時有些不解，這唱的是哪一出？
「別怪她啊，主意是我出的。」左賜權也來了，「長風和南宮，都是我安排去干擾你們的。」
「畢竟你們是阿易的徒弟，自然不能和其他人一概而論。」
「(??ˇ?ˇ??)啊，好狡猾啊……」
「好啦，不管怎麼說，八荒劍峰的試煉，你們算是徹底通過了，而且通過的相當完美。」左賜權眼神中滿是欣慰，甚至還有一點點嫉妒，「也不知道阿易究竟是怎麼找到你們這些小傢伙的，一個個的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居然都這麼好。」
「算起來，上一個能走到最後的人，還是在三十七年前。」
「那個人，就是姐姐我哦。」南宮瑾笑著指了指自己。
被人誇了，徒弟們的心裡自然是很開心的。
先前林長風曾經問他們，是誰告訴她們，通過試煉一定要登頂才算。
畢竟劍心長階確實沒有明確的規定，若是真的中途離開了，也不一定就是失敗。
是誰呢？
可能就是自己內心中的那份堅持，還有同門間的相互鼓勵吧。
要是沒有楚希兒，她們可能真的會退卻。
說話間，左賜權的通訊符卻傳來了異動，聯繫他的正是雲易。
「快來靈戎洲幫忙，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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