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真的不是她麼(一更,票來!)
雲易這邊愣住了,那歌伎卻只當他是被上方的寧暮雨迷住了,不由得生出一絲輕蔑。
先前這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她還真當他是什麼油鹽不進的人呢。
還不是要拜倒在閣主的石榴裙下。
寧暮雨作為花魁出現在這裡,很多時候都不會真正的伺候什麼客人,真要說起來,可能更像一種營銷的手段。
大部分的男人,見到她第一次,就會控制不住的想來第二次,第三次,長此以往,就是身體和錢包一起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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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諸位今晚都是好興致呢,那妾身就和大家玩個小遊戲吧……」寧暮雨繼續說道。
雖然這裡大部分都是醉心軒的常客,但真正一睹過她芳容的人幾乎沒有,所以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一陣歡呼。
有些來客望了眼依偎在自己懷中的美女,又看了看台上的寧暮雨,頓時感覺身旁的可人一點也不香了。
雲易倒是沒有什麼花花心思,他只是在仔仔細細的聆聽著寧暮雨說話。
說的什麼他沒太在乎,他只是想確認,這所謂的柔花樓閣主寧暮雨,到底是不是他的徒弟祝青歌。
雖然心中千萬個不敢置信,但這聲音真的分毫不差。
不可能吧……
要知道,小狐妖本身就是在柔花樓中受盡了折磨,最後才在拍賣會上被自己救下的,就算暫時離開了自己,也不應該回到這裡,還擔任了閣主一職不是麼?
更何況,左賜權給他看過的畫像之上,也確實不是祝青歌的面容。
但是寧暮雨的聲音,再加上隱隱約約傳來的熟悉感,真的是讓他不由得不信。
是不是去絕異州的時候易容了呢?
如果真的是小狐妖,其實很多事情倒也能解釋的清楚。
她本就是妖族,前往同類的領地自是沒有什麼困難可言。
但同樣的,也有很多謎團。
就比如說,為什麼祝青歌要去絕異州?又為什麼會和蘇珏在一起?
這兩年以來,除了溫韻,其他徒弟究竟如何,他其實也是不甚了解的,只是能從系統中得知她們沒有危險而已。
想了半天,雲易越想越亂。
回過神來,自己面前的酒杯中,多了一片花瓣。
再一打量四周,所有人都在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怎麼啦?
「這位公子真是好運氣呢。」寧暮雨莞爾一笑道,「看來今晚,妾身要與您一併度過了呢~」
這便是她先前口中所言的遊戲了,拋出幾朵飛花,花瓣落在哪位客人的酒樽中,她今晚就服侍誰。
許是無心,許是有意,全場的客人里,只有雲易中了彩頭。
雲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寧暮雨卻已經飛身一躍,落在了他的身前。
「走吧,這位公子,今晚,可不要讓妾身失望呢……」香唇貼在雲易耳邊低語了一句,寧暮雨牽起了他的手,領著他走向了醉心軒中最大的一處雅間,暖香閣。
這是她作為頭牌花魁專用的雅間,可能幾年都不會招待一次客人。
周遭的公子富商們氣的牙根痒痒,為什麼偏偏是這個傢伙走了狗屎運?
就連那些歌伎都有些失落,還以為真的能和這讓人耳目一新的公子共度良宵呢……
迷迷瞪瞪的跟著寧暮雨來到了暖香閣,雲易依舊有點不敢接受。
「怎麼啦,公子~」寧暮雨的語氣中滿是笑意,用那柔若無骨的玉手在他手心裡打著圈圈,「妾身真的有那麼迷人麼~」
「你……到底是誰?」雲易頓了一下,猶豫的問道。
「先前在外場,不是已經有姑娘告訴您了麼?」寧暮雨嬌嗔道,「妾身寧暮雨,是這醉心軒,以及柔花樓的閣主呢~」
「對了,妾身可否斗膽詢問公子大名?」
「在下……雲隱。」
再怎麼說,他也是帶著任務來的,真名不能用,以前的易隱和雲紫音似乎也不合適,情急之下,雲易還是隨口編了個名字。
「真是個不落凡塵的好名字。」寧暮雨誇讚道。
「寧姑娘,可否將面紗褪去,讓在下一睹芳容?」雲易定了定神,沉聲開了口。
「自然可以。」寧暮雨輕笑一聲,緩緩揭下了青紗,「妾身今晚是您的人,想怎樣都可以~」
看到她真容的一瞬間,雲易呆住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青歌……」
小狐妖又不是楚希兒,有個雙胞胎的妹妹。
而眼前之人,面容和她分毫不差。
這寧暮雨,不是祝青歌還能是誰?
「青歌?那是誰?」寧暮雨怔了一下,似乎有點好奇,「是公子的紅顏知己麼?」
她的話語,倒是讓雲易有些疑惑了。
雖說現在自己變了下面貌,但若眼前之人真的是小狐妖的話,也不能是這種反應吧?
想到這裡,雲易用神識悄悄查探了一下寧暮雨的修為。
三境返虛。
所有的事情都能對上!
但為什麼她不認自己?她又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不會是……失憶了吧?
想想也不太可能,這兩年來,壓根也沒從系統中看到過她出什麼危險吶?
還是說,她依舊在和自己賭氣?
那也不至於在自己最恨的地方,做一個賣弄風姿的青樓花魁啊!
更何況,她的好感度也沒有變。
雲易這邊思緒一團亂麻,寧暮雨臉上的疑惑也愈發的深了。
以她的姿色,哪個男人見了不會心動?能像面前這位一樣坐懷不亂?
這麼有趣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想到這裡,二人各懷心思的開了口。
「雲公子是想聽妾身撫琴,還是想和妾身手談?」寧暮雨嫣然一笑,「又或者說,公子想……」
「……對酌幾杯就好。」雲易抿了下嘴,笑著回答道。
「雲公子倒真是愛酒之人。」寧暮雨轉身取來了兩小壇佳釀,「妾身這裡的紅娘茉莉,可是北迎州的一絕。」
「果真是好酒,甘醇而不澀口,清甜而不刺鼻。」接過替他斟好的酒,雲易一飲而盡,細細回味,「在在下此生所飲佳釀之中,可以排第二。」
「哦?那雲公子心目中的頭名是?」寧暮雨來了興趣。
「那酒名曰清霖,寧姑娘可有聽聞?」
「妾身才疏學淺,也沒出過遠門,沒有聽過。」寧暮雨搖了搖頭,「但能讓雲公子流連的美酒,想來一定很好。」
……這個試探也無效呢,她真的沉得住氣?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巧合?
二人一邊品著美酒,一邊談天說地。
在此期間,雲易又見縫插針的試探了她好幾回,可每一次,都讓她巧妙的圓了過去。
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雲公子,妾身該送您出去了呢~」寧暮雨緩緩起身。
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她似乎也不例外。
「寧姑娘,以後還可以來找你麼?」臨別之際,雲易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當然可以,妾身也想和雲公子再會呢。」寧暮雨想了想,遞給他一塊木牌,「這是柔花樓的腰牌,妾身其實平時並不怎麼來這裡,若是雲公子想妾身了,就直接來找妾身吧。」
「好,下次見。」雲易也沒有留戀,收起了腰牌,笑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