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章 巧合多了,還是巧合麼(第三更,求票求收!)
「……是在下心中一直掛念的人。」想了一下,雲易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畢竟現在自己的身份是偽裝的,一屆凡人之軀罷了,在這個世界是沒有什麼收徒的資格的。
若是實話實說,想來也會讓寧暮雨生疑。
但也不知怎麼的,他也不願編瞎話欺騙她。
所以這個回答就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雲易的腦子裡。
與小狐妖分別了兩年,他也確實一直很掛念她的呀。
「哦,原來是這樣啊。」寧暮雨笑了笑,略微有些動容,「那這位青歌姑娘想來也是好福氣,能讓您如此念念不忘。」
話雖這麼說,但云易依舊能察覺到,她有點嫉妒。
畢竟當你在和一個人獨處之時,對方所說所想的卻是其他人,換成誰想來都是這樣的反應。
「那……妾身是不是和她長得很像?」還沒等他開口,寧暮雨繼續問道。
「……嗯,她和你的音容笑貌,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雲易實話實說,「這也是為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在下認錯了人。」
寧暮雨不是傻子,估計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刻意的遮掩,反而會顯得自己太過虛偽了。
若是真的想獲取她的信任,有些地方就必須表露出坦誠來才行。
「……那看來,雲公子是把妾身當成了她的替代品,所以才會來找妾身的吧。」見他沒有否認,寧暮雨的神色開始變得黯然了起來,語氣中也多了一絲嗔怪。
「她是她,你是你,總歸是不一樣的。」雲易搖了搖頭,「只是初遇的時候有些驚訝罷了,在下可從未這麼想過。」
「寧姑娘在在下心中,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呢。」
聽到他這幾句安慰,寧暮雨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替他又斟了一杯茶。
只不過,這次的雲霧升騰,卻是個桃心的形狀,就像是在暗示著什麼一樣。
雲易權當沒留意,只是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
但寧暮雨似乎意不止此,而是帶著一個溫婉的笑容,摟住了他的臂彎。
就像是天生的一般,寧暮雨隨手而為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個笑容,都透著深深的嫵媚。
如同雲易剛剛收下祝青歌的時候極為相似,二人,又或者說同一人,都是與生俱來的媚骨。
但如果說那時候小狐妖是因為種種原因而對自己逢場作戲,那現在寧暮雨則是真真正正的主動迎合。
也就是雲易修為高深,頗有定力罷了,要換成一般的男人,此時早已被她的這套攻勢弄得丟盔卸甲,煉成了繞指柔。
「哦?那妾身在雲公子心中,是怎樣的特別?」似是無骨水蛇一般,寧暮雨更進一步,纏上了雲易的身,貼在他耳畔輕語,「講給妾身聽聽可好?」
細語的同時,她的雙手也有意無意的在他的身上摩挲,似是羽毛般輕柔無物,卻恰好能撩撥起眼前之人的心弦。
這下,就連雲易也有些招架不住了,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寧暮雨不愧是這柔花樓的閣主,侍奉男人的技巧比起尋常女子來說更為高明,見到雲易對其這般,嫣然一笑,主動貼上了他的唇,決不讓他多做一絲一毫的無用功。
情亂意迷之下,雲易心中的最後一道關卡也有些守不住了,一把抱起了眼前的軟玉溫香,便朝著置於屋中角落的床榻而去。
寧暮雨臉上泛起一道嬌羞的紅暈,就像是即將要初嘗人事的少女一般可愛。
「雲公子,您可是第一個讓妾身動了真情的人呢~」
不過,這句話似乎倒是讓雲易清醒了一點,原本準備大舉進攻的動作也頓時停了下來。
「抱歉,是在下逾越了。」定了定神,雲易抽身出來,朝著她擺了擺手,」舉止輕浮之處,還請寧姑娘原諒。「
好險,好險。
來之前,他曾不止一遍的給自己提醒,明確自己來此的目的。
本是來此調查她身上的秘密的,明明已經萬般提防,卻怎麼還是差點著了她的道?
什麼第一次動了真情,這僅僅見了兩面的女人可是名揚天下的花魁,說出來的話能信?
而且,無論她是不是祝青歌,自己都不應該做出這般荒唐的舉動才是。
好事被打斷,寧暮雨倒是不惱,乖巧的陪著雲易坐在床榻上,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笑吟吟的開了口。
「是不是還是因為妾身的容貌,您才不願這樣做?」
雲易雖然沒有作答,但臉上略顯歉疚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也罷也罷,您這番行事,反而讓妾身覺得您與眾不同呢~」寧暮雨會心一笑,「想來那位青歌姑娘,在您心中也是宛如皎白的月光一樣,需要小心呵護的存在吧。」
「此等真情,在這腌臢之地,倒真是難能可貴,真是令妾身佩服。」
「寧姑娘,這麼評價自己麾下的宗門,是不是有失妥當呢?」聽她這麼說,雲易抓住了話柄,也就勢岔開了先前的話題。
「有什麼妥不妥當的,這裡本就是這樣,那些外人嘴上不說,心裡卻哪有一個瞧得起妾身這所柔花樓?」寧暮雨倒是落落大方的承認了。
「既是如此,那寧姑娘又何必繼了這閣主之位?」
「妾身繼位不過區區一年有餘,只是回報老閣主的養育之恩罷了。」寧暮雨輕輕嘆了口氣,「更何況,入了這行,又豈是那麼容易脫身的?」
一年有餘?
說起來,柔花樓的閣主,歷朝歷代其實都是極為神秘的存在,像是寧暮雨這般拋頭露面的,倒還真是頭一回。
這個時間,既和左賜權提供的信息一樣,也正好是小狐妖離開自己的時間之後。
一件事兩件事,還可以稱作巧合,但巧合太多了,那可真的不能稱之為巧合了。
恍惚之間,雲易真的有種感覺,眼前的寧暮雨,就是自己的徒弟祝青歌。
正因如此,他也萌生了一個念頭。
萬萬不能讓自己的徒弟再在這種地方待著了。
至於是不是失了記憶,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完全可以慢慢查不是?
「寧姑娘,既然你不願意過這樣的生活,那不如和在下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