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八章 希望你不是她(五更3000字求票!)


  寧暮雨提出這樣的請求,是雲易萬萬沒有想到的。

  在柔花樓待著的這段日子,他對外的身份是客人,自然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最多也就是趁著寧暮雨不在,悄悄地去翻看一下卷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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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想讓自己一起去的目的是什麼呢?

  「閣主,雲公子去的話,似乎有些不合規矩……」那女官聽到她所說,也有些震驚,「歷代都沒有男性前往清歡閣的先例……」

  「你是閣主?還是我是閣主?」寧暮雨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悅,目光冰冷,陰沉似水。

  見她動了怒,女官嚇的一顫,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是。」

  「走吧,雲公子~」寧暮雨又恢復成了平日裡的嬌憨神態,牽起了雲易的手,帶著他向那所謂的清歡閣走去。

  走在路上,二人又是引來了一片目光。

  如果說先前雲易被人帶進來的時候,這些柔花樓的女子只是有些吃驚,那現在可真的就是震撼了。

  柔花樓本就從來不允許男性進入,雲易能來本就是開了先例。

  而現在,他居然和令她們噤若寒蟬的閣主寧暮雨在一起攜手而行?

  更不用說寧暮雨臉上的那一抹緋紅了,純粹是聞所未聞。

  有些人甚至不自覺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不過對此,雲易倒是沒什麼感覺,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見了,憐千凝那次不也差不多麼?

  寧暮雨同樣沒有在乎這些周圍的異樣,但嘴角卻是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看得出來,她挺開心。

  清歡閣的位置距離寧暮雨的府邸還是有一段路程的,二人大約走了半炷香的時間還沒到。

  「雲公子,不如以後妾身指導你修煉吧~」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這樣步行過了,寧暮雨不禁抱怨道,「不然總是這樣,會很麻煩呢。」

  「在下一屆凡軀,早就過了年紀了。」雲易有些遺憾的擺了擺手,「小時候我就測試過,根本不是修仙的材料。」

  「沒事,妾身有辦法的。」寧暮雨笑著安慰道,「先前你可是說過要和妾身相守一生的,若是肉體凡胎,又怎麼能做到?」

  「那就卻之不恭了。」雲易感激的點了點頭。

  她這一笑,倒真的和祝青歌一模一樣。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清歡閣。

  見到閣主到來,門口負責把守的女衛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緩緩地推開了大門。

  只是一眼,就讓雲易倒吸一口涼氣。

  這座樓閣的裝潢極為精美,四周以華貴的白玉靈光石打底,篆刻了不少精緻而唯美的陣法,地上還鋪設了一層厚厚的羊絨毯,踩在上面猶如在雲中漫步一般。

  但與這些華麗裝飾相當不匹配的,便是屋中的一座座牢籠了。

  這些用鐵棍搭建出的牢籠中,關押著一個個正值如玉年華的少女。

  隨便一瞥,就能看到她們身上或多或少的殷紅傷痕,因為她們的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白衣,作用也僅僅是遮住重要的隱私之處罷了。

  她們的眼中,要麼是驚恐,要麼是憤怒,但大多數,還是心如死灰般的寂靜。

  牢籠之外,則是幾名身著柔花樓衣裝,手持長鞭的女衛,以及幾名皮笑肉不笑,負責調教她們的教習嬤嬤。

  羊絨毯上時隱時現的血跡,也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著她們的境遇。

  見到這一幕,雲易的心裡很不舒服。

  清歡閣,多好的名字,但金玉般的外表之下,卻是這樣一番光景。

  更不要說,自己的三徒弟祝青歌,也曾在這裡受過不少的虐待。

  真是殘忍啊。

  寧暮雨則好像沒注意到他的神情,而是快步走到一位教習嬤嬤身前,冷聲問道:「容嬤嬤,先前我聽說有姑娘不服管教,是誰?」

  「回閣主,是一位新來的姑娘,叫蘭芷,被我們暫時羈押在了後獄,您請隨我來。」名喚容嬤嬤的老嫗躬了下-身回答道。

  她們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雲易的存在,但礙於寧暮雨在場,也不好說什麼。

  「嗯,帶我去吧。」寧暮雨點了點頭,朝著雲易招了下手,「雲公子,你也一起來吧~」

  這變臉的速度,簡直讓雲易一時間分不清她究竟是什麼性格了。

  到底是她在自己的面前逢場作戲,還是在外人面前故意表現得心如鐵石?

  跟著她來到了這所謂的後獄,雲易才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柔花樓手段的恐怖。

  若是說前堂還有些華麗的裝飾作為遮掩,那這裡就是實打實的寒窗監牢。

  昏暗的火光,肆意在地上亂爬的蛇蟲鼠蟻,仔細聽的話還有滴答的水珠落地聲。

  真的和那些影視中描繪的大獄一模一樣。

  好在這裡的大多數監房都是空的,這算是讓雲易的內心稍稍安穩了一些。

  七拐八彎的來到了後獄深處,一處幽暗的監牢之中,一名少女正被手臂粗的鐵鏈拴住了手腳,吊在了屋樑之上。

  少女的身上滿是傷痕,而且依舊在往下滴血,嚴重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你就是蘭芷?」開了牢門走進去,寧暮雨強硬的挑起了她的下巴。

  「我……我不是……」少女死死盯著寧暮雨,語氣虛弱無力,「我叫楊落櫻……」

  凌亂不堪,蒼白如紙的面容,似乎也擋不住這個名喚楊落櫻的女孩眼中的堅定與憤怒。

  「倒是個不服輸的孩子呢。」寧暮雨看著她,露出一個瘮人的微笑,「但你要知道,自從你自願來到這裡的那一刻,你的一切,就屬於柔花樓了。」

  「呸!」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讓楊落櫻對著寧暮雨狠狠啐了一口,「我是被你們誘騙至此的,從來就不是什麼自願!」

  被她這麼對待,寧暮雨倒是沒有一絲的惱怒,從乾坤袋中取了塊手帕出來,淡淡的擦掉了臉上混雜著血水的唾沫。

  「自願也好,被迫也罷,但你的命運已經是這樣了呀~」寧暮雨依舊是笑吟吟的,但卻讓人不由得感到一絲膽寒。

  「有本事就殺了我!我絕對不會向你們屈服的!」楊落櫻掙扎著,帶動著身上的鐵鏈跟著發出一陣聲響。

  「殺你?怎麼可能?你這麼可愛的臉蛋,姐姐疼你都來不及呢。」寧暮雨搖了搖頭,「但你不聽話,總是要給點懲罰的。」

  一邊說著,她一邊取出了一根長鞭。

  與先前那些女衛手上拿的普通貨色不同,只一眼,雲易就看出了這是一件天階靈器。

  這根鞭子,大約有九尺來長,通體漆黑的外表卻散發著隱隱的紅光。

  見到她手上的東西,楊落櫻的眼中也多了一絲驚懼,但也只是一瞬罷了。

  「放心吧,不會很疼的。」撫摸著光滑的鞭身,寧暮雨像是在安慰楊落櫻一樣的說著。

  但一旁的容嬤嬤卻是變了臉色。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閣主這根夜蟒的厲害的。

  上一個挨過的,足足躺了小半年才恢復。

  雲易也同樣有些於心不忍,雖然他不知道寧暮雨究竟能下多狠的手,但楊落櫻可是個沒有靈力的凡人。

  真要挨上一鞭,這孩子肯定扛不住。

  想到這裡,他制止住了寧暮雨的動作,嘆了口氣道:「寧姑娘,放過她吧。」

  「雲公子,還請你不要阻攔。」寧暮雨頓了一下,扭臉看向了他,「這是我柔花樓的規矩,不聽話的孩子,就要受到懲罰。」

  此刻,即便是面對著雲易,她的臉上也沒有了絲毫的溫情,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和淡漠的神色。

  「那就當為在下開一次先例?」雲易雲淡風輕的微笑道,「還是說,寧姑娘帶在下來,就是為了讓我看到這些?」

  「在下印象中的寧姑娘,可不是這樣的人呢。」

  「……罷了。」寧暮雨想了想,還是收了手,「既然是雲公子開口求情,那妾身就放她一馬。」

  冷冷的撇了楊落櫻一眼,她便冷著臉離開了這裡。

  雲易和那容嬤嬤見狀,也跟著她走出了後獄。

  至於楊落櫻,則是望著雲易的背影,小聲呢喃了一句「謝謝」。

  離開清歡閣,回到宅院的路上,寧暮雨沒有和雲易說一句話,動作也沒有了來時的親昵。

  進了宅院,她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狠狠的將門一摔,把雲易攔在了外面。

  雲易一時間沒了主意,只好一個人在庭院中踱著步子,心裡的想法卻產生了一絲變化。

  如果說先前他希望寧暮雨就是祝青歌,那他現在則是希望寧暮雨千萬不要是祝青歌。

  剛才在後獄,若是沒有自己阻攔,恐怕那個叫楊落櫻的女孩便會慘遭不測,就算僥倖活了下來,想來也不會落下什麼好。

  這不應該,也不能夠是自己的徒弟能幹出來的事情。

  就算是像自己估計的一樣,小狐妖丟失或被人抹去了記憶,他也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思量之間,天色不知不覺的黑了。

  正當雲易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房門緩緩地開了。

  寧暮雨帶著一絲失落的走了出來,黯然的來到了雲易的身邊。

  「雲公子,想知道為什麼妾身今天要帶你去後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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