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十二章 我該怎麼做
赴了這場晚宴之後的幾天，日子倒也過得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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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要處理軍政上的事務，季帷一時有些抽不開身，雲易和溫韻索性也就不再打擾他，而是前往了欒梟所在的獻王府。
這是他當年仍為皇子時，大商敕封的稱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個塵封已久的稱呼又重新現了天日。
不過雖說歸為王儲，但畢竟他離別已久，所以偌大的府邸，除了按規制配備的下人之外，也沒有什麼人會平時來拜訪，甚至可以說是門可羅雀。
就連二人前來，都是由欒梟親自前來迎接。
「參見獻王殿下。」一見面，雲易就笑呵呵的和他打趣，「幾日不見，倒是真有些王者風範了啊。」
不同於先前身著劍服，腰別酒葫的灑脫劍客打扮，現如今的欒梟換上了皇子的四爪蟒袍，帶給人的感覺也是威嚴而莊重。
「雲仙尊就別取笑我了。」欒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還是叫我欒堂主好些。」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不能怠慢，不然你回來幹什麼？」雲易搖了搖手指，「走吧，進去說。」
於書房中落座，雲易開門見山：「現如今你也算是正式參與了這場奪嫡之爭，有什麼想法麼？」
「唉，沒想到當今的形式比起我離開的時候更為複雜。」欒梟嘆了口氣，「六部之中，兵，刑，吏三部基本都是大哥麾下的人，禮，工，戶三部則更願意與蘭妃娘娘親近。」
「而我，孑然一人，什麼勢力都沒有。」
聽到他的話，雲易倒是來了興趣，沒想到大商的朝廷構置，倒是和穿越前的古代一樣。
「那你有沒有想好，從哪裡下手呢？」
「現在還沒有，但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還是想往大哥那邊靠一靠。」欒梟分析道，「至少不要讓蘭妃那邊的人，借著這個機會獨攬大權。」
雲易皺了皺眉：「哦？太子爺就一定比蘭妃靠譜麼？」
「我年幼的時候，就和大哥的關係一直很好，現如今他出了事，我這個做皇弟的，也應該出手相助才是。」欒梟點了點頭，「等到大哥傷愈，該做的事情還是讓他來做。」
雲易聽明白了，他這就是抱著暫時接手的想法，先管著太子凌殊的班子，等到時機合適再交還回去。
「那欒堂主，若是太子無法痊癒呢？」沒等雲易開口，溫韻倒是心直口快，將這種可能說了出來。
不過話音未落，她就有些後悔了，這樣不吉利的話不應該說的。
欒梟倒是沒太在乎她的直白，順著她的話笑著回應道：「怎麼可能，雖說大哥此次傷勢嚴重，但他本身也是返虛前期的實力，不會那麼輕易就……」
「欒堂主，你還是想的簡單了啊。」雲易笑著搖了搖頭，「雖說太子沒有死，你，我，包括他自己也肯定不想死，但也保不齊，朝堂之內，有人想趁機要了他的命。」
「你說蘭妃？」欒梟突然反應了過來，「但是自從大哥受傷後，太子府一直都是重兵把守，想要謀害他何其困難？」
「這種事情可真不好說，雖然你感覺六部歸靠涇渭分明，但底下各種操作早已經是盤根錯節，交織在了一起。」雲易嘆了口氣，「又怎麼敢肯定，太子爺的身邊就沒有蘭妃的人呢？」
「若是真的有，那她們幹嘛不早點動手？」欒梟不解。
「獻王殿下喲，你還真是傻得可愛。」雲易暗暗翻了個白眼，「當今聖上雖然老矣，但再怎麼說也還健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他又怎麼會察覺不到？」
「最後的結果，說不定還是兩敗俱傷，把整個大商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爛攤子。」
其實欒梟倒也不傻，只不過比起萬劍門，大商的情況更加複雜，也更加骯髒，有些事情不是他想不到，只不過是不願意想罷了。
這種時候，就需要有人稍微幫一幫他了。
「那按你的說法，大哥現在依然不會有事啊。」欒梟反應了過來。
「不一樣，因為你回來了。」雲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我是說如果，太子在這個關頭出了事，那所有的矛頭都會對準你一個人。」
「那是不是就是說，假如這樣的情況發生了，事情都會被推到欒堂主身上？」小吃貨也明白了，「到時候無論如何，欒堂主要麼會被降罪，最好的情況也會被逼走？」
「你看，連小溫韻這種天然呆都明白。」雲易攤了攤手。
「那……我應該怎麼辦？」欒梟有些緊張，雖然他修行打架有一套，但論起權謀來，真的就是個蹣跚學步的嬰兒。
「我作為外人，又有盟約在身，自然是不方便幫你爭權奪位，但是嘛……有人可以。」雲易話鋒一轉，微笑著替他指了條路。
「現如今唯一能在這攤渾水中不偏不倚的，也就是當朝的國師季帷大人了。」
「作為大商的中流砥柱，雖然他名義上掛了個空銜，但言語間的分量比誰都重。」
「幫你分析一波吧，當今朝中兩黨，太子派和蘭妃派，其實都有其弊病存在。」
「先說蘭妃吧，這個女人太追求心計與權術，對於政務反而是不甚關心，也是這些年來，大商亂成一鍋粥的罪魁禍首之一。」
「但為什麼你的父皇一直不制止她呢？就是因為太子凌殊是軍武出身，與軍隊上的各級將領走得太近，治國之策也顯得有些窮兵黷武，長此以往，你父皇自然會對其有所戒備。」
「這兩派本身水火不容，但放在一起反而可以互相牽制。」
「但是現在你回來了，變數也就出來了。」
「你肯定是偏向太子一方的，但你目前立足未穩，所以定然不能太早表露出來。」
「而季帷，就是你的跳板。」
「他雖說常年保持中立，但是，他最大的願望是整肅朝綱，打壓貪賄之風，也因此不得不與我無仙宗聯手，從聯盟軍中挑選懷有抱負且年輕有為的新人。」
「蘭妃拉攏的都是些文官，又都是些久經官場的老油條，這兩點和他的想法都是背道而馳。」
「所以你要怎麼做，不用我繼續說下去了吧？」
「雲仙尊你的意思是，讓我在羽翼未滿的時候，設法拉攏，啊不，結交季國師？而且在此之前，儘量不要和蘭妃那邊的人糾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欒梟還聽不明白，那還是早點回萬劍門的好。
「這可不是我說的啊，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雲易鬆了口氣，「走了，你多保重。」
「多謝雲仙尊，您慢走。」欒梟豁然開朗，感激的向其行了一禮。
離開獻王府回去的路上，溫韻突然問了雲易一個問題：「(๑＇ᴗ＇๑)師父，什麼是天然呆呀？」
「就是你啊，小傻瓜。」雲易笑了，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