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六章 合二為一
「誰？鄒彥？」雲易一驚。
那不是原主，啊不，現在應該已經是自己的師父嗎？為什麼要躲著他？
看出了他內心的疑惑，易隱嘆了口氣解釋道：「你知道待在兩儀峰上的那一百年，我都做了些什麼嗎？」
「不是尋找辦法破除壽缺麼？」雲易反問道。
「壽缺的問題等下再說，這一百年間，我一直再用化靈之身調查，終於讓我發現了有關於鄒彥的事情。」易隱搖了搖頭，開始娓娓道來。
「要知道，於觀海的事情被吳不知封鎖的很死，我能得知還是因為他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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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在此之前我也就是跟著他修煉，根本就沒有殺過人。」
「但是在那之後，我每天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被視為邪修的原因對吧。」
「奇怪的是，自從那時候開始，鄒彥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唯一出現的兩次，一次是在吳不知圍剿我們的前十年發過一次信，另一次就是在我出事之後，他親自來找過我。」
雲易皺了皺眉，這部分記憶自己是沒有的。
「那個時候我重傷未愈，又是殺孽纏身，屬於最虛弱的時候，鄒彥找到我，卻不是為了幫我，而是想將我煉製成他的傀儡，要不是我拼死擊敗了他，現在也就沒這一出了。」
「什麼？！」聽到這話，雲易平靜不下來了，「煉製成傀儡？」
「是了，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老東西收我為徒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他是想奪天道。」
雲易疑惑：「天道？」
「對，他想掌控這個世界的最高法則，成為萬人之上的唯一神祗。」
「那他奪天道就奪唄，為什麼非要把你煉製成傀儡？」
「天道不是大白菜，豈能是那麼容易的？」易隱冷笑一聲，「老東西是要讓我先去趟一遍雷，然後他再直接摘桃子。」
「想要窺演天機，奪取天道，混沌之力，十凶之力，五聖之力缺一不可，老東西的計劃，應該就是先讓我獲得混沌之力，然後再慢慢尋找十凶之力和五聖之力，最終推開天道的大門。」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天生擁有窺仙妖瞳。」
「天道之所以能掌控萬物，就是因為三樣東西，窺仙妖瞳，大化推演，以及仙源之體。」
「窺仙妖瞳可以窺探他人仙緣，大化推演可以推算未來，仙源之體則是一切仙法的來源。」
「按照我現在的分析，窺仙妖瞳在自己手裡，而鄒彥應該是掌握了大化推演，仙源之體還是未知數。」
聽著他的講述，雲易反應了過來，怪不得鄒彥當時提前很多年就知道自己會被吳不知圍剿，想必也就是這個原因了吧。
但是……
「那現在知道我們沒事，他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沒動靜？你仔細想一想，先前你都遇到了什麼事情？」易隱翻了個白眼，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這一說，雲易反應過來了。
「鄒彥，就是淨世組織那些人嘴裡的『師尊』？」
「對啊，一方面尋找凶神之力，一邊想辦法將你化為己用，能做出這種變態行徑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那這個組織除了他，寧暮雨，蘇珏，還有誰呢？」
「這我也不知道了，畢竟我只是借著系統和記憶，通過你的眼睛觀察和分析罷了。」易隱攤了攤手，「我又不會大化推演。」
「說起來，你偽裝成系統是幾個意思？」雲易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小心為上，鄒彥現在雖然實力可能還沒有恢復，但架不住他耍陰招不是麼？」易隱嘆了口氣道，「畢竟哪怕這樣，他都推算出了你和憐兒她們之間有同命契，如果我真的不做些偽裝，那早都連渣都不剩了。」
「同命契？真有這東西？」雲易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憐千凝就算了，楚希兒她們可都是自己親手收的，他可從來不記得自己給她們弄過這東西。
「是我借著『系統』的便利，做的一點小手段吧。」易隱笑了，「畢竟我是惡面，有時候覺得你會拋棄她們。」
「是了，你這一手，我現在都不知道回去了怎麼和她們解釋。」雲易扶額道。
要早知道是這樣，鬼才會把她們都趕走。
「沒辦法啊，不裝的像一點，又怎麼能瞞得過所有人呢？」易隱無奈道，「畢竟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和她們解釋啊。」
說話間，這方寧靜的天地開始有了一絲顫動，天空中浮現出了道道裂紋。
「看來，撐不住了。」易隱將杯中香茗一飲而盡，「沒說完的話都留在記憶里吧，是時候融合了。」
說罷，他便向雲易伸出了手。
雲易頓了一下：「融合後你會消失？」
「那當然了，三魂七魄還給你，記憶你也都有了，總不想讓自己變成精分吧？」易隱笑道，「再說了，希兒她們都是你收下的，自然是要你照顧。」
「只要你記得自己的使命就好，絕對不能讓鄒彥奪得天道。」
「好。」雲易也笑了，「用不著你說。」
二人雙手緊握的那一刻，一陣光芒泛起，易隱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大量的記憶湧入了腦海，填補上了所有的空缺。
片刻之後，神識空間也恢復了正常。
面前的茶盞還有著淡淡的餘溫，但這方天地只剩下了他一人。
又或者說，本身就應該只有他一人。
有一個一直困擾他的事情，現在也得以解開了。
那就是，系統里的那些東西究竟是哪裡來的。
其實那本身就是他的，只是當年自己分魂的時候刻意藏了一手。
《混元萬劍訣》，還有西陵雪的水心劍，是他在分魂前就預備好的。
至於壽缺，在他當年解開天道中的「天」字時，就已經沒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瞞住那些不安分的眼睛。
雲易笑了笑，真有一手啊。
從現在開始，他就要以完整的魂魄，去把自己沒做完的事情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