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打鐵還得自身硬


  林宇從李沐大帳出來後,直接就讓人抬著他往林挽月的帳篷處趕來。

  林宇進帳篷的時候看到林挽月坐在床上,旁邊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在給林挽月餵藥。

  見到這一幕林宇打趣道:「咳咳,嗯……那個大哥,你們繼續啊,繼續,我等會兒再來。」

  「小宇!你回來!」

  林挽月見到林宇如同看到救星一般,一掃之前的虛弱,大聲的叫出了林宇的名字,光聽這聲音哪還有一點中氣不足的樣子?

  「那個……阿……阿隱姑娘,我兄弟來了,就……不勞煩你了。」說完林挽月扭著頭不敢看阿隱的表情。

  阿隱看著這樣的林挽月心中輕嘆一聲,難道自己就這麼可怕嗎?這人的兩條胳膊受傷吃不得力,自己要餵他吃藥,他三番五次的拒絕,最後還要自己搬出公主,他才肯乖乖就範,餵藥的時候連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

  想到這裡阿隱拿眼睛剜了一眼林挽月:真真是個榆木腦袋!

  不過阿隱這次倒是順了林挽月的意,將藥碗遞給了林宇,然後關照了幾句林挽月雙臂受傷不能用力之類的話,就離開了林挽月的帳篷。

  林宇全部應了,揮了揮手讓人把自己抬到了林挽月的床邊,待士兵退下,林宇端著藥碗看著林挽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請前往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大哥,我說你,今年也有十六了吧,怎麼就不開竅呢,那姑娘多漂亮啊!你真是,有人家姑娘家餵你你不用,非得讓我這個大老爺們代勞。」

  「你費什麼話?把藥碗給我,我自己來。」

  林挽月對林宇可沒有那麼客氣,聽到林宇的調笑,林挽月直接罵開了。

  見林挽月發火林宇立刻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不行,人家醫女都說了,你雙臂受傷不能用力,所以我要餵你。」

  林宇一邊餵林挽月吃藥一邊笑著說道:「哥,我發現這陣子你變了不少。」

  聽到林宇這麼說,林挽月朝著林宇挑了挑眉:「變了?」

  「嗯。」林宇點了點頭,舀起一勺藥餵到林挽月的嘴裡才繼續說道:「哥,咱們認識也快兩年了吧,在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我覺得你是一個少言寡語,不苟言笑,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人,後來通過接觸,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如果你真的如同你外表那麼冷酷,也不會前前後後在戰場上救了我九次。」

  林宇將最後一口湯藥餵到林挽月的嘴裡,將碗放在一邊繼續對林挽月說:「這陣子我覺得你……好像開朗了不少,話也多了,也不是總板著一張臉了,要是換作從前的你,就算是當了營長我覺得你也只會顧著自己,但是現在你已經願意拿出真本事來訓練飛羽營的士兵了。」

  聽了林宇的話,林挽月沉默了,自己真的變了嗎?是什麼時候呢……

  李嫻的話又在林挽月的腦海中迴響了起來。

  「哥,我剛從大帥那裡回來,你知道嗎?我們上次那場仗人員傷亡總數雖然不大,但是十六路先鋒郎將只活著回來兩個。」

  林挽月皺了皺眉,看著林宇道:「這絕對不是巧合,一定是匈奴人的某些計策,天下絕對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就算是有也絕對不會出現在戰場上。」

  聽了林挽月不假思索的話,林宇瞪大了眼睛,驚嘆道:「哥,你說的話幾乎和大帥說的一模一樣。」

  林挽月笑笑沒有說話。

  林宇欽佩的看著林挽月:「哥,有的時候我覺得你就是一個謎,憑你的能力,若想在這座軍營里出頭簡直輕而易舉,你卻心甘情願的當了兩年的步兵,連個伍長都不爭取,前一陣好不容易有機會,你還把它硬推給了我,不過這次啊,恐怕你是躲不了了,先鋒郎將一下子戰死了十四位,聽大帥剛才言語中的意思,怕是要把你提上去。」

  「嗯,我知道了。」林挽月平靜的點了點頭。

  林宇看著林挽月欣喜說道:「哥,你真的變了。」

  林挽月搖了搖頭,回道:「說起來,你撞斷了腿我也有責任,要是當初我不逃避我應該承擔的責任,你就不用代替我受險,如果那天我沒把你救回來的話,恐怕我會後悔一輩子。」

  聽到林挽月的話,林宇心中感動不已,忙道:「哥,你別這麼說,我這條命你前前後後已經救了九次了,如果沒有你,我早在十四歲那年就死了,而且我無比慶幸你之前做了這樣的決定,如果那天我們兩個異位而處,我真怕我沒能力救回你,還好是你救我,不然的話,我也會懊悔一輩子的。」

  聽到林宇的安慰,林挽月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林宇見林挽月的臉上露出了疲態便說道:「那,哥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你回去也好好休息,一定要把腿將養好,不要落下病根,時不時的請軍醫去給你瞧瞧。」

  「好,我知道了哥。」

  林宇朝著林挽月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叫了人抬自己出去。

  林挽月目送林宇一直走到門口,突然喊道:「小宇!」

  「怎麼了,哥。」

  「小宇,打鐵還得自身硬,等你腿好了,應該更嚴格的要求自己了。」

  林宇朝著林挽月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我知道了哥,你放心。」

  當晚,張三寶和蒙倪大一起來看林挽月,二人坐定之後林挽月便對二人透露了自己很有可能會成為先鋒郎將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二人均面色一喜,他二人和林挽月雖然相交不深,但是張三寶和蒙倪大早就看出了林挽月絕非池中之物,一飛沖天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居然會這樣的快……

  「這一仗,十六路先鋒郎將陣亡了十四人,此時正是用人之際,若是有機會我自會向大帥舉薦你們兩個,憑你們倆的能力也當得起先鋒郎將。」

  「謝謝營長。」

  二人異口同聲的朝著林挽月致謝,喜形於色。

  「你們倆也別高興的太早,這次先鋒郎將一下子就戰死了九成之多根據我的推測這絕對不是巧合,這種事情說不定以後還會發生,而且會頻繁的發生,那天我們營救林宇的時候你們倆也參與了,那麼多匈奴人圍著我們,足可以證明匈奴人在有意的針對先鋒官。而且,我初到飛羽營不久,除了你們兩個,剩下的人我都不熟悉,新營長的任命雖然說大帥自有公斷,但也會問問我這個舊營長的意見,把飛羽營草率的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們倆能暫時留在飛羽營把我之前制訂的訓練體系給大家練熟了,然後選出一位自身能力過硬也值得信賴的人成為新的飛羽營營長。」

  張三寶和蒙倪大都比林挽月大了幾歲,此時聽著自己林挽月有理有據的同他們分析,無不在心中升起了一股欽佩之感,絲毫不敢托大,坐的規規矩矩,聽的十分認真。

  「營長你放心,我和三胖子絕對不會辜負您的信任,您就安心養傷吧。」

  「好。」林挽月點了點頭。

  「那營長我倆告退了,有什麼吩咐您就通傳一聲。」

  說完,張三寶和蒙倪大起身離開了林挽月的營帳。

  林挽月吃過飯喝過藥之後就疲憊的睡去。

  在軍營的另一頭,李嫻的大帳內

  黑衣人跪在李嫻的案前,而一向淡定的李嫻破天荒的一臉怒容:「糊塗,本宮再三交代小心一點,現在你居然告訴本宮良妃死了?」

  「公主恕罪!公主容稟!」

  「你說!」

  「謝公主,公主,給良妃下藥的事情是阿煙親自動的手,用的是西域的一種藥,無色無味而且本身也不是毒藥,只會讓人昏昏欲睡每天清醒的時間不足兩個時辰,但是絕對不會致命,藥停即可康復,所以就算是銀針也驗不出來,在良妃死了之後我們拿到了良妃生前吃過的食物,結果從那裡面發現了另外一種藥,功效和阿煙下的那種類似,問題就出在這裡,這種藥會和阿煙下的那種藥在人體內發生劇烈的反應,從而生成一種致命的劇毒,良妃就是這麼死的。」

  聽完影子的話之後,李嫻的秀美蹙起,纖細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身前的黑案,良久後,李嫻笑了,輕聲說道:「看來這宮裡起風了……」

  「楚王的秘使和朝廷的傳召使什麼時候會到?」

  「回公主,良妃死的當天楚王就派了秘使給李忠傳信,恐怕這會兒李忠應該也已經得到了消息,朝廷的傳召使最快也要在三天後才能到。」

  「嗯,傳令回宮裡,讓宮中所有的樁子保持靜默,楚王良妃母子情深,良妃死了楚王定會行動,別讓楚王找錯了方向。」

  「回公主,阿煙已經第一時間下達了靜默的命令。」

  「好,阿煙做的不錯。不過光這樣還不行,我要你們不著痕跡的協助楚王,必要的話可以幫助楚王「找到」真兇。」

  「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