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宴七辦事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就將剛回房準備睡覺的柳織織敲暈背了過來,並將其擱在桌旁。
仍坐在這裡的李糖看著柳織織,道了兩個字:「匕首。」
宴七不解,乖乖拿了把匕首遞過去。
李糖接過匕首,又道:「將她的衣袖捋開。」
宴七便將柳織織的衣袖往上拉了拉,目睹著公子抬起匕首毫不留情地劃上柳織織那細皮嫩肉的胳膊。
登時,鮮紅的血液溢出,順著流到桌上。
暈過去的柳織織似感覺到不適,娟秀的柳眉有皺意。
李糖沒朝她的臉看一眼,只示意宴七將匕首接了回去,目光始終落在柳織織那不大不小的傷口上。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邊喝邊觀察著那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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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多久,柳織織胳膊上的傷口就自動止住了血。
李糖看到這一幕,微勾了下嘴角。
果然有趣。
喝完這杯茶,他便單手撐著桌子,撫玩起自己的下巴,落在柳織織傷口上的目光再沒移開過。
這時之前在書院出現過的青衣男子由窗跳入,緩緩步了過來。
他未出聲,只也看著柳織織的傷口。
在三人神色不一的目光下,柳織織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又以同樣的速度消痂,最後光潔如初。
宴七呆了呆,馬上端來水擦去她胳膊上留下的血。
發現她的胳膊確實完好無樣,宴七不由怔怔地出聲:「公子,這……這莫不是見鬼了?」
青衣男子抱著劍,涼涼地說道:「難不成這是不死之身?」
很顯然,這只是隨口一句打趣。
李糖瞥了青衣男子一眼,淡問:「不是讓你去尋藥?」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青衣男子說著,便從身上拿出一個藥瓶扔給李糖,「喏,這是午尾散。」
李糖打開藥瓶聞了聞,吩咐道:「繼續尋。」
青衣男子未說其他,轉身離去。
李糖放下藥瓶,目光又落在柳織織的胳膊上,稍思後,他吩咐宴七:「放她一些血,找人試試效果。」
宴七愣了下,問道:「給人喝?」
「嗯。」
李糖起身緩緩往床邊走去,倚著床頭而坐。
他仍打量著柳織織,目睹宴七再次劃破她的胳膊。
涓涓的血液被接入藥瓶中,之後不無意外的,她的傷仍舊先是自動止血,再自動癒合,速度似乎比前一次快了些。
她依舊完好,除了臉色有些白。
宴七晃了晃瓶中血,覺得應該夠,便問道:「屬下現在去?」
「嗯。」
宴七不敢耽擱,先快速擦去柳織織胳膊上的血,又處理了桌上的血,便直接施用輕功離去。
李糖環胸閉上眼,思緒不明。
時間靜靜地流淌,不知過去多久後,柳織織悠悠轉醒。
她揉著沉重的腦袋看了看眼前房間,不經意見到倚著床頭假寐的李糖,便面露疑惑:「是發生了什麼?」
李糖睜眼看向她,說道:「我救了你。」
柳織織怔了怔:「怎麼回事?」
她想了下,自己的記憶似乎停留在剛進房間時,那時她的後腦一痛,再睜眼就是現在的情況。
她被人打暈了?
正是她這麼想時,李糖道:「之前我聽到隔壁有聲響,便立即過去,恰見你被人打暈欲帶走,便及時救下你。」
柳織織擰眉又問:「對方是男是女?」
「男的。」
「武功很高?」
「一般。」
柳織織琢磨了下,覺得應該是薛雁南的人。
就算不是薛雁南的人,也說明哪怕她已出城,處境仍是危險。
她立即起身去了窗邊,朝周遭瞧了瞧。
她下意識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而且最好是換個方向離去,於是她轉身就打算走,卻在再看到李糖時猶豫了。
李糖見她定定地看著自己,便問:「怎麼?」
柳織織問他:「你只往東尋藥?」
李糖答:「對。」
所以柳織織若要改道離去,只能是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獨行,而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誰也幫不了她。
這……
她一時不知如何抉擇了。
李糖似是看出她的想法,輕鬆地說道:「怕什麼?有我呢!」
柳織織再想了想,薛雁南作為男主,是開掛的人,怕是她躲哪裡都一樣,倒不如暫時先老實和李糖呆一塊。
思及此,她便對李糖道:「我要跟你睡。」
李糖揚眉:「嗯?」
柳織織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差,又道:「我打地鋪睡你邊上,這樣若再有人抓我,你能及時救我。」
李糖的眸中划過不喜,語氣仍舊溫和:「男女……」
「停停停……」柳織織打斷他,「少給我來你那套男女授受不親,我打地鋪而已,碰不到你絲毫,再說了,我都不介意,你一個大男人介意個毛線,又沒讓你打地鋪。」
「……」
李糖抿了下薄唇,他似乎被訓了。
柳織織還想嘰歪,無意見到李糖那隱隱含著不悅的樣子,她又閉了嘴,只去門口喚道:「小二!」
小二來了後,她直接吩咐小二在這打地鋪。
小二弄著地鋪時,她打著哈欠去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並不由捶了捶有些暈的腦袋。
她感覺自己虛了不少是怎麼回事?
懶得想太多,後來她見小二弄好地鋪,下意識欲脫外衣,後思起如此不方便逃命,她便直接鑽入被窩。
全程,她都沒管李糖是否樂意。
李糖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目中懷有觀察之意。
不知是因身子虛困意濃,還是因沒心沒肺,她躺下沒一陣,便已呼吸均勻,顯然是成功與周公相會。
宴七推門進入,忽見睡在地上的人,便愣住。
他關上門,過去看到柳織織已睡著,便小聲問:「公子,她這是?」
李糖只道:「情況如何?」
宴七再看了眼柳織織,應道:「屬下找了幾個身體有問題的人試血,皆是暫時沒看到任何效果。」
「沒效果?」
「屬下確定沒絲毫效果。」
李糖便又看向柳織織,隨著她的睡著,她本有些虛白的臉,正在明顯地漸漸變紅,昭示著她在回血。
他的目光漸漸移到她的身上,似有琢磨。
宴七最了解自家公子不過,他吞了吞口水,試探著問道:「莫不是公子,對她的其他臟腑生起興趣?」
李糖收回目光,起身負手往窗邊走去。
他懶懶地說道:「如今的她,似乎也只有這點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