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柳織織現在的口味偏於清淡,而作為仙的許遙風本就是清淡口味,她便只買了些清淡的吃食帶回去兩個人吃。
至於薛雁南,與她無關。
填飽肚子,時辰差不多,她回了屋睡覺。
雖不如願地懷了唐離的孩子,對她的情緒影響不算大。
睡著之後,一夜好眠。
許是因為懷孕反應的緣故,現在的她並不會在凌晨準時醒來,而是沉沉地睡到正常人的起床時間,才會自然醒。
次日她便是如此。
她打開房門,抬眸就見到對面不遠處的薛雁南。
他顯然在守著她。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她沒多看他,轉身直奔廚房。
廚房中的鍋里,已有許遙風給她燒好的水。
她舀了些端到自己房裡洗漱。
洗漱罷,她神清氣爽地往蓮池前的亭下走去,那裡有坐著的許遙風,以及許遙風給她準備的早餐。
薛雁南看著與他擦肩而過的她,轉身跟著她。
柳織織暗暗罵了句,神經病。
她坐下時,恰吳意踏進院中,大步過來。
吳意瞧了瞧已成妖的柳織織,和傳言中的仙許遙風,便朝薛雁南稟報:「世子,皇上已知您的作為,詔您回去領罪。」
薛雁南立在亭邊,未吱聲。
領罪?
柳織織低頭喝了口粥,抬眸看向薛雁南,隨意地問:「領什麼罪?」
最好是趕緊走。
吳意看自家世子的臉色,就知道自家世子在找上柳織織後,日子過得並不舒坦,柳織織也明顯待其不好。
他雖覺得柳織織許是有怨氣,仍為自家世子忿忿不平。
世子差點殺她,終歸不是有意。
他便道:「皇上要針對的人一直都是唐離,世子所領的皇命便是殺唐離,但現在世子不僅不殺唐離,還幫著唐離搜羅法器,做違法亂紀之事,更是隱瞞唐離的行蹤,做出抗旨之事。」
柳織織聞言稍頓,便又喝了口粥。
她越來越信,薛雁南大概真是喜歡上她了。
但又如何呢?
她不稀罕他的人,不稀罕他那可能自以為深情的付出。
她稍思,便對薛雁南道:「你別在這裡與我浪費時間,還是趕緊回去,你是男主,回頭肯定有岸。」
這廝可是天之驕子。
她的話,免不得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吳意面露不解。
薛雁南對其他人還是那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態度,唯獨對柳織織,他甚至希望能與她有話說。
他定定地看著她:「不是浪費時間,都是我願意。」
「……」
柳織織瞧著他眼裡掩飾不去的情意,覺得真是夠稀奇的。
他喜歡人的方式,就是當跟屁蟲?
她記得原文中,他喜歡戚若瑤時,也沒這樣吧?
思起戚若瑤,她便又驅趕道:「你趕緊走吧,你的女主是戚若瑤,你應該喜歡的人,更是戚若瑤,你想想你的戚若瑤。」
真是的。
她可無意拆官配,也嫌他煩。
試問,誰喜歡被人無時無刻地跟著,甚至盯著?
薛雁南默了瞬,道:「我只要你。」
在場的可不只有柳織織,還有吳意和許遙風,偏偏他神色不變,眼裡只有柳織織,說出這番煽情的話。
吳意撓了撓腦袋,也覺得見了鬼。
這還是世子?
看來之前柳織織的「死」,對世子造成太大的衝擊。
似是為解釋不必要的誤會,薛雁南又補了句:「我不喜歡她。」
柳織織沒興趣聽他這些話,只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不管你要誰,也不管你喜歡誰,總之我不會喜歡你,你趕緊死心。」
她遇到的男人,咋都有病?
她看了眼一直未說話的許遙風,覺得還是師父正常。
薛雁南道:「你只是沒了心。」
柳織織聞言,覺得無語,這貨難不成覺得她有心了,就會變成曾經那個,愛他愛到發瘋的惡毒女配?
可她們根本不是一個人!
她正欲把話說得更絕情些,未想響起另一道她最熟悉的聲音:「你確定,她若有心,就會喜歡你?」
此聲音冷漠慵懶,風格顯著。
柳織織身形稍僵,立即轉頭,便見到一身玄衣的唐離,正由離得不近不遠的地方負手緩緩步近。
柳織織微愣,這是她頭次見他穿整身的玄衣。
令她不由想起夢裡那個人。
但夢裡那個人,與現在的唐離,氣質確實不太一樣。
現在的唐離,臉色蒼白,透著明顯的病態,似乎又受傷了。他的神情冷漠,透著揮之不去的陰鬱,渾身無晴意。
似乎有點可怕,柳織織下意識想施法跑。
但她運了運法力,無果。
唐離顯然是極不悅,薛雁南居然趁他不在的時候,糾.纏柳織織。
這廝哪來的自信,覺得柳織織有心就會喜歡他?
唐離的目光落在薛雁南身上,猶如鋒利的刀刃,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確定她的身體裡,住的還是原來那個人?」
柳織織聞言,怔住。
薛雁南也怔住。
唐離側頭看向柳織織,將其神情收入眼底。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柳織織的壓迫感尤其明顯,唐離就唐離,與薛雁南完全不一樣,那氣勢不能比。
他死盯著她,邁步朝她走去。
柳織織站起身,轉身間打算用助跑的方式看看能不能飛起。
可她才剛站起,唐離就倏地抬手一收,她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著迅速後退,落入他強.硬的懷中。
「你……」
柳織織擰眉,這也太纏人。
懷著重傷酗酒後的唐離,身體肯定是不好的,他不管不顧地一使力,背後本就沒恢復的傷輕易撕.裂。
血跡滲在他玄色的衣服上,看不出本來的紅色。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
他由後面緊摟著她,埋首痴痴地廝.磨著她的耳根,呼吸中滿是酒氣,聲音低沉暗啞,思念刻骨:「我好想你。」
他無視其他人,眼裡只有她。
他半眯著眼,臂膀的力道大到幾乎將她摟斷。
他的情感,總是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是一般人無法承.受的,柳織織能察覺到他越發不正常。
她試著掙.扎:「疼啊!」
唐離似聽不到她的話,他只想如此抱著她。
還想親她。
他順勢啄向她的側臉。
薛雁南目睹著這一幕,便抽出自己的劍,欲刺向唐離的胳膊。
沉溺於溫存的唐離察覺到薛雁南的舉動,不喜被打擾的他,眸中划過森寒的光芒,他及時抬手狠狠一掃。
經歷過種種的交手,薛雁南知道唐離的本事。
強大的威力下,他險險地後退躲過。
因著躲招過於緊迫,他落地時,朝後踉蹌了段距離。
他沒有停頓,上前便道:「她不喜歡你。」
她不喜歡你……
唐離聽到這話,眸中透出慎人的殺意。
他眯眼:「這由不得你說了算。」
他一手仍固執地摟著柳織織,一手再次朝薛雁南出手,預判到他會出招的薛雁南如流星般躍起,持劍由頂上刺他。
柳織織怕被薛雁南的劍誤傷,想趁機推開唐離。
卻根本推不開這個瘋子。
不對,是兩個瘋子,兩個忽然打起來的瘋子。
薛雁南不愧是男主,在唐離單手的情況下,竟也能與其交手。
雖然頗為吃力,卻數招不落敗。
但看起來總是很驚險。
反觀強大的唐離,哪怕身體情況不好,應付仍舊自如。
柳織織本就信不過薛雁南的劍,何況處在唐離懷中的她,就算想躲也不能躲,便免不得讓她覺得危險。
她便斥道:「你們夠了!」
真是不讓人清淨。
見沒人理她,她便又試著運用法力,未想忽然成功把緊摟她不放的唐離彈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威力,唐離馬上吐了口血。
外傷加內傷,他一時無力爬起。
這時薛雁南逮到機會,便又迅速抬劍朝唐離刺去,柳織織及時見到,下意識立即朝薛雁南出手。
薛雁南被擊得落地踉蹌後退,亦吐了血。
眨眼的功夫,兩人都被柳織織重傷。
唐離的情況尤其慘烈。
他捂著胸艱難地爬起身,死撐之下,他的眼睛泛出紅色,尤其在他的目光落到柳織織身上時,透著份駭人。
他盯著她,又吃力地一步步朝她靠近。
真是瘋子!
柳織織馬上過去躲在不知何時站到亭邊的許遙風身後。
她絕情地說道:「你們都趕緊走,就算要喜歡,我也不會喜歡你們,我師父要顏有顏,還是仙,我就算喜歡,也喜歡他。」
雖然她只是故意這麼說,但師父確實是最好的。
最重要的是,人家正常。
不會傷害她。
她估摸著,如果她有心,最容易喜歡上他吧!
她的話,令唐離止住步伐,他神情大變,厲色道:「你再說一遍!」
這話對他的刺激,可想而知。
幾乎奪了他半條命的傷,也擋不住他的氣勢,臉上沒有血色的他,看起來尤其恐怖,像森森的鬼。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
柳織織不認為唐離能拿她師父如何,這可是人與仙的區別。
實力懸殊,無法估量。
她實在不想一直被糾.纏著,她只想逍遙快活,便越發絕情地說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我都打不過,還拿什麼跟我師父斗?我以前不喜歡你,以後更不喜歡你,你沒有資格。」
唐離咬牙:「柳織織……」
他不怕身上的痛,只承.受不住心上的疼。
他的身子似有顫意。
柳織織又補了兩個字:「你滾!」
她盼著他死心。
但他顯然沒有死心的意思,就算承.受著萬箭穿心的疼,他也不會死心。
他瞪著猩紅的眼,大步朝她走去。
柳織織見了,便抓住許遙風的胳膊,法力的運用下,她帶著在這個世界,她唯一願意作伴的許遙風消失。
唐離迅速過去,卻抓了個空。
他睜大眼在原地轉了個圈,搖搖欲墜。
他握緊著拳頭,嘴角的血再也無法控制地不斷滴落。
他森冷地笑。
他不會放手,一起毀滅也不會放手。
而柳織織帶著許遙風,再次由她意料不到的地方落地,因著她急於擺脫差點抓住她的唐離,便在落地時險些摔倒。
好在被許遙風扶住。
她看了眼許遙風,便欲打量周遭,未想抬眸看到戚若瑤正站於她前方不遠處,戚若瑤的身側跟著素緣。
主僕倆瞧著忽然出現的師徒,顯然被驚住。
柳織織稍稍怔了下,便將冷冷清清的周遭看了看,發現他們恰好是落在太子府所在的大道上。
她的運氣依舊精準。
但事到如今,她也沒什麼好忌諱的,便沒多看戚若瑤一眼,只拉著許遙風的衣袖,越過主僕倆離去。
隨著擦肩而過,戚若瑤轉身。
這東西居然真活著。
她哪裡能瞧不出如今的柳織織是真的越發能耐了,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裡,比以前還要目中無人。
據江湖中人傳,這東西已會法術?
那這瞧著極為出色,俊美清冷,有道骨仙風之氣度的白衣男子,就是傳言中,帶走柳織織的仙?
看起來果然不一般。
柳織織的法術,是他教的?
戚若瑤本就恨柳織織恨得入骨,哪裡承.受得住對方的氣運。
她消瘦許多的臉上,滿是妒恨。
柳織織何其好運,不僅自己變強,身邊還有仙作伴。
明明該是被除掉的妖,卻有如此待遇。
那她呢?
只能忍氣吞聲?
她握緊拳頭,看著那師徒倆漸行漸遠後,做不到忍耐的她,忽然咬牙吩咐素緣:「將柳織織在都城的消息散布出去。」
素緣聞言,面露遲疑。
她怕他們根本得罪不起如今的柳織織。
那不僅是妖,身邊還有仙。
人怎麼能與之斗?
素緣無疑是害怕的,她正欲說什麼,但在姑娘投過來的目光下,不得不僵硬地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