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倒霉的極限有時候是好運


  吱呀——

  阮素素推門而入。

  柳名刀緊跟在她後頭進屋,卻發現後側的窗戶打開,屋內空無一人。明明就在片刻之前,李照還在應聲!

  「照娘!照娘!」阮素素心下一沉,抿著唇在屋內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柳名刀走到窗邊抬手摸了摸窗台上的兩道灰塵痕跡,說:「這窗子很久沒人打開過了,我追出去看看,素素你在屋內找找有沒有什麼相關線索。」

  距離毒發,只剩下——半個小時!

  如果這個時候李照被綁架,那麼就算等會兒找到解藥,或者清風谷的人趕到,也難以及時救下她。

  阮素素心中焦慮不已,卻也只能留下,嘗試在屋內找出一點蛛絲馬跡來。

  李照失蹤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平南谷,万俟名揚頭都大了,卻又不得不再分出一點人手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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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廂万俟曄一聽說李照被綁架了,當即表示願意帶人去找。

  沈嬰嬰也不攔他,允他去做些什麼以安良心。

  而風暴中心的李照,此時此刻,正在山間樹林裡潛行。

  她身上的紋路已經完全褪了,如果被其他人看到,那麼事情的真相一定會被有心人破解。面對自己唯一的兒子和已經去世的祖父,身位谷主的万俟名揚會怎麼做?

  而且,為什麼万俟曄要殺自己的祖父?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太多,李照覺得自己留在谷里根本不可能獲救,還有可能陷入到兩難的危險境地里。與其躺在床上等死,不如下山試試。

  清風谷的人也許在趕往平南谷的路上,如果她能及時攔截住那人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天色漸晚,李照一路避著日巡的弟子在林間穿梭。

  就在她眼看著平南谷山腳牌坊守山弟子交接,是個可乘之機,自己可以矇混下山時,頭頂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李照抬眸看去,就看到茂密的樹冠間,站著個紅衣白髮的男人。

  「我觀你氣血兩虛,步履虛浮,怕是已經毒深入髓,怎麼不在山上好好躺著,在這兒鬼鬼祟祟地想要溜下山?」男人一手抱胸,另一隻手托在上頭摩挲著下巴,對李照說道。

  一眼就能看出自己中毒了,李照瞳孔一縮,眼前這人只怕就是清風谷的人。

  「嚇到了?抱歉,我本意並不是想要嚇你。」那人施施然從樹上跳下來,和顏悅色地說道。

  他身量要比李照高上兩個頭左右,身上的紅衣雖然顏色正紅卻不會讓人覺得輕佻,長發僅僅束了一部分在腦後,額前垂了兩捋長發。

  鬢如刀裁,眉如青黛,面若好女。

  李照仰頭看著這人的臉,腦海中突然撞進來兩句曹先生的話,『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

  被色相險些蒙蔽內心的李照晃了晃腦袋,將那麼旖旎思想丟出腦袋。她後退了幾步,問道:「請問,你是清風谷里的哪位?忍冬還是秦艽?」

  「在下秦艽。」男人眉眼帶笑,似乎是覺得李照這般模樣十分逗人。

  「那你能就在這兒給我解毒嗎?我暫時不想上山。」李照轉眸看去遠處牌坊那兒,守山弟子已經交班結束,想再溜下山是不可能的了。

  但,也萬萬不能現在就回去。

  秦艽沒想到李照會這麼要求,他愣了一下,問道:「姑娘就是万俟夫人所說的李照,李姑娘?」

  李照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眼看著就要往這邊林子裡過來巡查的日巡弟子,拉著秦艽就往樹林深處跑。

  「李姑娘,你越是跑動,怕是毒素越會在血脈中加速流轉,還請停下來。」秦艽這性格一看就是溫柔慣了,被這麼挾持性地抓著往外帶,也絲毫沒有生氣。

  「反正已經快毒發了,加速不加速怕是沒什麼差的。」李照無奈地說了一句,挑了一處凹陷下去的大坑,拉著秦艽就跳了下去。

  兩人身手都是箇中翹楚,跳個大坑自然是不在話下。

  只是,李照這跳下來之後,直接雙膝一軟,朝前就跪了下去。原本就已經在毒發邊緣,她那麼連番跑動當然是催化了體內的毒素。

  秦艽單手扶住她,另一隻手反手扣在她手腕上,眉頭微蹙。

  把脈之後,他斂眸將李照躺下來。

  大坑底下是成片的枯葉,雖然不算乾淨,但起碼也是有層墊的。

  李照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秦艽先是從身後的包袱里取了一個布卷出來,用布卷里的銀針給自己來了個刺蝟型扎針。

  接著,他就從包里取了一盤蛇出來。

  蛇是活的!

  身體一截白色,一截黑色,一對小三角眼動了動,猩紅的信子在靠近李照時幾近上臉。

  「別怕,這是月兒,它對這種毒素有調和作用。」秦艽溫聲說道,他一邊說,一邊送那個有著溫柔名字的蛇靠近了李照的脖頸。

  疼痛來得極快,也去得極快。

  一秒之後,李照的眼前出現了一圈又一圈的銀色光環,她呼吸一點點急促,意識卻開始渙散,游離著險些睡過去。

  「你身上的毒我暫且弄不清楚是什麼,但沒關係,我會儘快將你的特徵回報給師父,讓他去查找一下文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秦艽邊說邊收回月兒,「不過我現在雖然無法替你及時解毒,但月兒能延緩你毒發的時間,這接下來的時間裡,我會儘快幫你一點點拔除你身體裡的毒素。」

  李照聽得恍恍惚惚,她咳了兩聲,抬起手拉了拉秦艽的袖子,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暫時不要帶我回平南谷。」

  「為什麼?」秦艽垂眸看她,有序地回收扎在李照皮膚上的銀針。

  銀針已經被毒侵染得呈黑灰色。

  「我懷疑……」李照說了三個字,眼骨碌一轉,暈了過去。

  當然,她是假暈。

  秦艽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李照沒了解,所以沒把握。那麼她懷疑万俟曄這種事就不能隨隨便便地說出去,否則對她,對万俟曄都不好。

  不能說,也不能不說,那不如暈過去好了。

  「懷疑什麼?」秦艽問了一句,收走李照手部的最後一根銀針,抬眸看去,就發現李照已經闔眸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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