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寵媳婦兒


  「這件事兒,你們范家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我不管你們先頭有什麼糾纏,但是我太太可是被你們家范浮生砸斷了腿。難道我們就白受了這個委屈?」

  白修然冷然中透著咄咄逼人。

  「我曉得今次的事兒許是我們家浮生有錯,但是天可憐見兒,他也是受害者啊!而且您八姨太也是因為……旁的事兒才摔下樓的。我曉得白先生心疼您家姨太太,可是也不能這樣就與我們較真呀。若是這樣,我們家真是委屈極了。」范家只一兒一女,這般出事兒,自然該是陶三太太這個嫁出去的女兒回來主持了。

  她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聽說是章署長摔倒導致的一系列問題,也趕緊為自家人辯駁起來。

  只是她的辯駁並未讓白修然滿意,白修然嗤笑一聲,說:「我家佳怡不小心被章署長撞下樓沒錯,但是一樓往地下室樓梯不高,大夫說了,當時至多只是摔個昏迷。她腿骨折完全是因為你們家范浮生掉下來砸的!可憐她細胳膊細腿兒,倒是遇到了這樣的禍事。我知曉你們家是想把事情往章署長身上推。但是我不管過程如何,我只看結果。結果就是你們家范浮生砸斷了我姨太太許佳怡的腿。難道這就讓我算了?如此未免太可笑了吧?」

  陶三太太慣常會在男人面前示弱,眼看白修然根本就不打算善罷甘休,心中雖然惱火,不過面兒上卻還是嬌聲:「白副司長,我不是要推卸責任的,只是您看我家浮生也在病房裡啊!我知曉自己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但是,您就當給我一個面子可好?」

  陶三太太的手撫上了白修然的手臂,輕聲細語:「改日,改日我一定登門道歉……」

  她眨眨眼,聲音越發的柔了幾分,幾乎能滴出水兒:「您要求什麼,我們都答應的。但是今日實在不好這樣鬧,您看,這樣也有失您的身份不是?」

  白修然瞬間撥開她如同水蛇一樣的手,硬邦邦:「今日你們家不給我一個得體的交代,那麼將來就說不好走在路上遇到個什麼意外,被打斷第三條腿了!」

  他就差赤~裸~裸的威脅了,陶三太太臉色變了變,不過很快堆起笑容:「不至於,真的不至於的……」手臂再次纏上白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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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你的爪子!」

  白綺羅一出門就看到陶三太太恨不能化身九尾狐的樣子,她立刻上前,毫不猶豫一把推開陶三太太,怒說:「大庭廣眾之下,你幹嘛糾纏我爸?」

  陶三太太被她推了一個踉蹌,定睛一看,險些昏過去,這不是白家那個作精嗎?

  她尷尬的笑,不過卻說:「誤會,白小姐,這是誤會。我只是想要把事情解釋清楚。你看,其實你跟我們家明敏還是同窗,你叫我一聲阿姨也不算過分的。阿姨真的沒有惡意的。」

  白綺羅嗤笑一聲,說:「誰知道你是誰啊!我爸的小老婆已經夠多了,你還要往上湊?哦,我知道了!你們家那個死胖子故意想要砸死八姨太,然後讓你取而代之,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原來還這樣想。不過你到底有沒有鏡子好好照照自己長什麼樣子啊?我們家隨便一個姨太太都比你強百倍。你怎麼這麼沒有自知之明呢!傻子才會看上你呢!」

  白綺羅像是一個小炮仗,別人插話都插不進來。叫囂夠了,又說:「狐狸精,不要臉!」

  陶三太太這麼多年也是被人捧著哄著,便是沒有,也不會這般與她不客氣。她什麼時候感受過啊!被她這樣一通叫罵,恨得差點上不來氣。不過她在這浮世浸~淫多年,多少也是有些定力。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楚楚可憐的紅了眼眶:「白小姐,你誤解我了。我知曉你一貫對我有誤解……」

  白綺羅:「一貫?我不認識你啊!」

  她迷茫臉:「我怎麼可能認識你這麼大年紀又假仙的人?」

  陶三太太看她水嫩嬌艷的臉蛋兒,恨不能一下子撓上,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不過白家父女是什麼人,她心中又是清楚。在心中默念了幾次「惹不起」之後,她閉嘴不再說話,咬著唇,楚楚可憐的盯著白修然。

  「你還看!」白綺羅又憤怒的小火苗熊熊燃燒了。

  白修然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說:「好了好了,別跟她一般見識。」

  頓一下,抬眸說:「多餘的話,我不想說了。明日開始,連續一個月在浮生青年報上整版向我八姨太許佳怡道歉,每日道歉的內容不能相同。」

  陶三太太:「呃?」

  「如果我看不到,那麼往後就別怪我不客氣!」他推著閨女的肩膀,轉身走。

  白修然推著閨女下樓,問:「你小姨不跟我們一起走?」

  白綺羅搖頭,誠懇說:「小姨要留下來照顧章署長。」

  二人一同來到大門口,馮驍立刻上前:「岳父,阿羅,我來開車。」

  白修然搖頭,他說:「不必,我還有事要忙,你們走吧。」

  他淡定微笑,與閨女說:「我今晚不回家吃飯了,你們不必等我。」

  白綺羅點頭說了好,眼看她爸開車離開,白綺羅雙臂抱胸,問:「你猜,我爸忙什麼?」

  馮驍:「…………」我是作死嗎?敢猜岳父要幹啥?

  他十分認真臉:「公事吧。」

  白綺羅嗤笑一聲,說:「我猜他要搞范家。」

  她爸最緊張她,范浮生今天擺明了是對她心懷不軌。她爸會算了才有鬼呢!

  言罷,她主動坐在駕駛的位置上,說:「我來開車。」

  馮驍想到上一次的瘋狂小飛機,說:「要不,我開車吧?」

  白綺羅似笑非笑的看他,「怎麼?信不過我的技術?」

  她瞬間踩上油門,一下子竄了出去。

  馮驍:「大姐,你這技術,學過飛機吧?」

  白綺羅:「我可以學嗎?」說真的,她對這個還真是有點意思的呢。畢竟,整天閒著也沒什麼事兒。

  馮驍:「你聽不出我是調侃?」

  白綺羅哼了一聲,她一個拐彎,車子的速度降了下來。

  馮驍微笑:「怎麼?不飛了?」

  「安全駕駛,你懂不懂啊!誰跟你一樣……我的媽!」說話的功夫,一個女孩子從巷子裡一下子竄了出來,直接本著他們的車子而來,白綺羅瞬間一拐,緊急剎車。

  好在,沒有撞到人。

  女孩子倉皇一下摔倒,她呆愣愣的看著面前的車子,抬頭看向了他們兩個人。

  白綺羅趕緊下車扶她,問:「沒事兒吧啊?有沒有撞到你?」

  女孩子眼中一片死灰,她茫然的抬頭看向了白綺羅。

  白綺羅再次問:「你沒事兒吧?走,我送你去醫院。」

  馮驍抱胸立在一旁,毒舌:「不是碰瓷兒就是尋死,你問她作甚?」

  許是因為馮驍率先提及,她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裂痕,她抬頭看看二人,說:「對,對不起。我、我對不起……」

  她落下淚:「我不是故意要訛你們的。我只是、只是走投無路……對不起!」

  她轉身要走。

  白綺羅卻拉住她:「如果不是我技術好閃開並且剎車,你就算是訛了我們自己也不會有多少命。我這個人不是什麼善心大發的人,但是也不能眼看你這樣要死不活的走掉。更不想在明天的報紙上看見你的死訊。不如,我們談一談?」

  白綺羅很強勢,她本就長得好看,強勢起來更是平添了幾分銳利感,讓人難以拒絕。

  女孩子沒言語,咬著唇,淚流不止。

  「你們幹什麼!」一聲暴喝聲響起。

  男人的聲音響起,白綺羅側頭一看,哎呦喂,這不是那個徐大嘴嗎?

  他很快的上前,一把將女孩子拉在身後,警惕的盯著馮驍與白綺羅,宛如瘋狗:「你們幹什麼?你們為什麼要欺負她?不要以為你們有點錢就了不起!」

  白綺羅:「…………………………」

  她覺得,自己的拳頭有點癢啊!

  「我打人,可不管男女。」白綺羅一拳打了過去,徐大嘴沒想到白綺羅真的會動手,踉蹌幾步,撞在了牆上:「你……」

  「徐老師,他們是好心人,是我想要訛詐他們!」

  徐大嘴:「!!!」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孩子,她抹了抹眼淚,對著白綺羅鞠了一躬:「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隨後又回頭:「徐老師,我給您添麻煩了。您真的不要管我的事情了。」

  她咬了咬唇,說:「是我不好,是我活夠了,我不想活了,想要自殺。而我又放心不下我娘和我弟弟,又想著為他們留一點錢,就打算找一個車子撞上去訛人。是我品行敗壞。」

  馮驍嗤了一聲,轉身上了車。

  白綺羅看她一眼,跟著馮驍的腳步上車,她正要發動車子離開,徐大嘴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他快速的來到車子前面,鞠了一躬,大聲:「剛才誤會您了,對不起。」

  白綺羅:「這真是女中的老師?莫不是個智障吧?」

  馮驍:「讀書讀傻了,人不壞。」

  說真的,白綺羅還是相信馮驍對人的判斷力的,不過,她感慨:「真是讓人一言難盡啊!」

  她探頭問:「你也想自殺嗎?沒事兒少擋我路!」

  徐大嘴倉皇了一下,趕緊閃開:「沒的沒的,我不是要擋路。」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趕緊:「馮公子,謝謝你先前為我解圍!」

  馮驍擺擺手,很無所謂。

  白綺羅的車子很快的開走,她透過後視鏡看了過去,就見徐大嘴似乎正在和剛才那個女孩子說什麼,兩個人都有點激動。只不過徐大嘴更像是勸說與著急,而那個女孩子卻不盡然。

  「既然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回去吧。」馮驍側眸看著她,微笑:「我知道你的性格是凡事兒都要弄個清楚的。」

  白綺羅挑眉:「我看起來像是好管閒事兒的人?」

  「是啊!很像!」馮驍笑了一下,不過又說:「我知道你不是好管閒事,只是不想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消逝。」

  白綺羅翻了個白眼,很快的掛倒擋,迅速的後退,車子很快的回到二人的身邊。

  徐大嘴詫異的看著車子停下,他看了白綺羅一眼,迅速的別開了眼,頗為禮貌。

  不過很快的,他立刻:「你們是誤會我欺負了她吧?沒有的,這沒有的。」

  白綺羅:「…………你的腦子,只有核桃那麼大嗎?整天就這麼點腦子?」

  徐大嘴垂頭,有些尷尬。

  白綺羅:「你們都上車。」

  徐大嘴與女孩兒:「………………」

  其實,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坐在車子上了,車子很快的來到郊外一家小飯莊門口停下。白綺羅對北平不熟悉,但是她上次來郊外射擊場與馮驍練槍,路過的時候倒是記住了這家小館子。

  四人一同來到樓上包間,等到坐下,徐大嘴才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那個、這個……」

  一時間,竟是不知說什麼才是。

  白綺羅果斷:「我不想看一個如花的小姑娘變成冷冰冰的屍體,有什麼難處,說一說吧。也許我能幫忙?她不說,你說!」

  徐大嘴突然被點名,他並不認識面前的女子,但是依稀記得馮驍說過這是他未婚妻。

  白家小姐?

  這般一想,又覺得能夠理解了。

  雖然白家小姐十分的囂張跋扈愛惹事兒,但是也是出了名的嫉惡如仇,不畏強權。很多人只記得前者,並且覺得深入人心。可是他卻覺得後者十分可貴,才是該被蓋章的好品質。

  他看向了少女,女孩子的兩隻手攪在一起,許久,她咬咬唇,抬眸:「我叫孫蕊。之前在女中讀書,是徐老師的學生。我父親早亡,母親身體很不好,一個弟弟正在讀書。為了貼補家用,我經常會找一些工作。去年、去年我應聘去了慈善晚宴做服務生。」

  她的兩隻手攪得更加緊,整個肩膀也帶著微微的顫抖。

  聽她提及慈善晚宴,白綺羅已然生出不好的感覺,她抬手為她倒了一杯熱茶,說:「喝一點吧。」

  女孩子捧起茶杯,顫顫巍巍的飲了一口,咬著唇,深深吸氣,似乎想要為自己做心裡建設。

  白綺羅轉身,說:「馮驍,你跟徐老師出去一下。」

  馮驍還沒動,徐大嘴倒是立刻起身拉馮驍,十分的迅速。

  徐大嘴低聲:「反正你也不太想幫忙的樣子,不如我們出去抽根煙。」

  馮驍:「我從來不直接幫任何女人。」

  徐大嘴疑惑的看他,條件反射問:「為什麼?」

  馮驍挑眉,慢條斯理:「為了避免遭遇大恩無以為報以身相遇這樣的狗血事兒啊!」

  白綺羅:「………………………………」

  徐大嘴:「………………」

  不過他很快:「那這樣你更該出去了,別聽人家**!」

  兩人一同出門,白綺羅也捧起了茶杯,聲音很輕,「他們走了,你能說了吧?」

  孫蕊咬著唇,又灌了一口熱茶,捏著杯子的手甚至泛起了青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慈善晚宴,那次做服務生還是很順利的,我以為……這只是我人生中一個很小的經歷。但是原來,不是!組織者陶太太找到了我。她許諾了金錢,拉攏我去做那個……就是,妓~女。」

  說到這裡,她掉下淚:「我不願意,言辭拒絕了她。並且說會告發她。結果、結果她拉攏我母親賭錢並且借了高利貸。我母親根本不識字,也不知道她怎麼就被拉攏了。她欠了好多錢,要債的每天都上門……我和我弟弟再也沒有書讀了。我弟弟甚至被高利貸打斷了腿,大夫說如果不趕緊治療,他以後就成了瘸子。他才十三歲啊,我怎麼忍心。而這個時候我娘跪下求我,求我從了陶太太。求我幫幫她,也幫幫弟弟。明明知道一切都是那個歹毒的女人所為。我還是屈服了。」

  白綺羅攥緊了拳頭,縱然早就聽馮驍說過陶三太太的為人,但是真正見到一個苦主,她還是覺得這種憤怒難以承受。

  「她先後安排我服侍了三個人,都是聲名顯赫的大人物。最後這個包養了我,我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想著能夠這樣跟著他也好,總歸,家人活的好就好。可是,他也膩了我,甩了我。我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我真的不是。」

  她急切的拉住白綺羅想要獲得肯定:「雖然已經不是什麼好女孩了,我也是可以過原來的日子了。可是陶三太太她陰魂不散,她又找到了我,她再次用我娘的借據威脅我,讓我去接觸我原來的同學,讓我選好看的,騙她們來做服務生。我被她逼得沒有辦法,我不知道怎麼辦?我想,也許我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白綺羅:「別哭了。」

  她捏住了手中的杯子,認真:「你都敢死,還怕什麼?」

  孫蕊喃喃:「是啊,我都敢死,我還怕什麼呢?」

  她重重的摳著手上的杯子,低語:「對啊,我怕什麼呢?」

  白綺羅又說:「你這一年幫她做了這麼多事,沒有想辦法要回你娘的借據嗎?」

  孫蕊立刻點頭:「我要了,我要了的……可是,我娘已經進入了賭博的深淵,沒完沒了……她沒完沒了的賭……其實,我不是想要讓你真的幫我什麼。只是,我太苦了,太難受了。我身邊已經沒有朋友了,每個人都說我是貪慕虛榮咎由自取。只有徐老師知道內情,他知道我不是那種人……可是他是一個大男人,我不知道跟他說什麼。我真的太久沒有宣洩過了。我只想找一個人說一說,即便是說一說也是好的。」

  白綺羅:「確實,我幫不了你!如果你自己立不起來,你擺脫不了你母親,沒有人能幫得了你。你做更多的犧牲,做更多的壞事兒也沒有用。因為你娘已經習慣了賭錢,現在她可以讓你從了陶三太太弄錢。以後就能讓你去做八大胡同弄錢,你再也沒有任何的前程了。如果你自己幫不了你自己,沒有人能幫得了你!」

  孫蕊:「徐老師也是這樣說,他也是這樣說的,可是我娘生我養我,還送我讀書,我弟弟還小,也要讀書……」

  「所以你打算將來過那種迎來送往的日子嗎?賭博這種事兒是沒有頭兒的。你又確定,你弟弟感謝你做出的這些犧牲?」

  白綺羅垂眸:「我知道我自己站著說話不腰疼,不在你的位置,很難能夠理解你。但是做人不該是這樣的。陶太太那邊,我可以想辦法幫你解決掉,讓她不能找你。但是,沒有陶太太,也有其他人,因為你娘就是一個無底深淵。我們既然偶然相遇,也算是有點緣分。我幫你解決陶三太太,讓你擺脫她的挾制,但是以後要過什麼樣的日子,還是要看你自己的!」

  孫蕊驚訝的看著白綺羅,沒想到她敢這麼說。

  「你好好考慮一下。」

  白綺羅起身離開,她下樓沒走幾步就看到馮驍倚在門口眺望遠方,倒是很像一個思考者。

  此時天已經蒙蒙黑了,馮驍的臉在陰影中,並不明顯,但是卻別有幾分俊朗。

  聽到白綺羅過來的聲音,他笑著回頭:「走?」

  從陰影中走出,又是那個熱情開朗的眼光小青年。

  白綺羅:「等我結帳。」

  馮驍:「我結過了,我再怎麼也不至於這點眼力見兒也沒有吧。」

  徐大嘴蹲在門口,一看他們二人出來,趕緊起身,他遲疑一下,很鄭重:「多謝二位勸她。」

  不管有沒有用,他都是很感謝人家的好心。

  「錦上添花常有,雪中送炭不常有,你們與她並不相識尚且能在這樣的時刻幫著勸她。真的很感謝你們!」

  白綺羅沒言語,直接上車,徐大嘴:「???」

  馮驍立刻更上白綺羅,車子呼嘯而過。

  徐大嘴:「哎媽呀,這車開的真嚇人!」

  馮驍拽著車門的把手,調侃:「怎麼就氣成這樣了?她是被陶太太坑了吧?」

  白綺羅:「我想打人!」

  馮驍:「打誰?現在去?」

  白綺羅:「!!!」

  她睜大眼睛,問:「可以嗎?」

  馮驍反問:「為什麼不可以?」

  馮驍將外套脫掉,開始挽袖子:「你說吧,看誰不順眼。哥哥幫你乾死他!」

  白綺羅無語:「你說話就說話,脫衣服幹嘛啊!」

  馮驍笑了出來:「這不是方便行動嗎?是不是看陶太太不順眼?我們現在去搞她!」

  白綺羅踩了剎車,她偏頭看他,疑惑了一下,低聲問:「你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制止我。反而是慫恿我啊?一般人都不會這麼做。」

  馮驍笑容更燦爛一些,伸手揉揉她的頭,果斷:「有氣不發出來很容易不舒服的,而且人憋氣多了也很容易給自己憋個內傷生病。如果能發出來,幹嘛要忍著?再說了,你爸從小就把你當小公主養著,不讓你受一點委屈。難道跟我在一起就要處處容忍?那麼我也沒什麼用了。要我還有屁用?作為一個男人,如若連讓自己的媳婦兒舒暢都做不到,其實也挺廢的。不管結不結婚,既然認定了你,既然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一定會讓你快樂開心。絕對不會讓你和你父親後悔選了我。誰敢招惹你,讓你不開心,咱們就搞他!明著不行,我們就來暗的。從小到大,這種事兒我最有經驗。要知道,這是我挨揍無數次得來的經驗。」

  白綺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說:「你倒是理直氣壯。」

  馮驍:「我最起碼得讓你知道,選了我,你物超所值。」

  白綺羅戳他:「你可別吹牛了!」

  馮驍:「為了證明我不是吹牛,我們去給陶三太太點顏色看看?」

  白綺羅:「你又知道了。」

  頓一下,她低聲:「你說,我不想讓陶三太太糾纏孫蕊,怎麼做最合適?」

  其實法子有很多,但是鑑於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白綺羅還是有些不太確定自己的那些主意都行不行的。

  馮驍:「呵,給她製造新的矛盾啊,短期最有效,這樣她也許就沒有什麼機會騷擾剛才那姑娘了。不過,治標不治本。」

  白綺羅:「那麼你覺得,怎麼最治本?」

  馮驍垂垂眼眸,說:「如果我說了,你大抵是不會同意的。其實有時候不破不立,讓她絕望,然後徹底撕裂一切。不過這個法子,不適合承受能力差的人。剛才那個姑娘,我覺得她差不多可以承受。但是能不能看走眼又不好說了。當然,現在也有一個很簡單的法子,把她介紹給大姐。」

  白綺羅鼓起腮幫子:「為什麼?」

  馮驍笑:「你不擅長做的事兒,就交給擅長的人啊!大姐最會蠱惑小姑娘了!不然陸系那麼多光棍怎麼結婚的啊!你這人性子直不適合做開解人的事兒,但是大姐可不是。她是粗中有細的,你把人介紹給她,她肯定能幫你處理好!」

  她歪頭盯著他,好半響,說:「你這分析猛如虎啊!」

  白綺羅發現,自己其實挺不了解馮驍的,他看似玩世不恭,但是好像什麼事兒都沉著在胸。並且很快能分析出個所以然。而且,看他今日和女人也很疏離,倒是很難明白他為何會傳出放蕩不羈、留戀花叢的混不吝名聲。

  她突然間就向前了一些,靠他有點近,眼睛大大的盯住他:「你這么小心謹慎,為什麼會有很惡劣的不好名聲?」

  「什麼不好名聲?」

  白綺羅挑眉:「花心大蘿蔔,風流不羈混蛋浪子!」

  馮驍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微顫,他低沉的笑了一聲,說:「還不允許我少年時期不懂事兒?再說,傳言這種東西之所以叫傳言,就可真可假。許多事兒,總是要親自感受一下的。道聽途說,可不准哦!」

  白綺羅靠他更近了一些,「那關於你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馮驍的手搭在了白綺羅的肩膀上,他幾乎可以看到她臉上細潤的小絨毛,他眨眨眼,含笑:「你猜呢?」

  他的手下滑,突然就摟住了她,額頭抵著她曖昧帶笑:「猜對獎勵你一個吻!」

  白綺羅微微眯眼,馮驍微笑:「敢不敢猜?」

  激將法!

  白綺羅正要說話,一道車子的大燈瞬間亮起,筆直的打了過來。

  馮驍蹙眉轉頭望向正前方…………………………岳父大人的死亡凝視!

  白修然下車,轉身去了後備箱,接著取出鐵棍,迎面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搓手劇透:孫蕊有用的。

  再搓手劇透:不是要留給白爸爸做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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