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一千二百萬塊靈石。」趙公明摸了摸下巴,這個數字似乎有點巧啊?

  他從來不在長安城賭太小的賭局。

  因為此地都是有錢人。

  但一次就能拿出來這麼多靈石的傢伙,也唯有一人。

  所以許仙開口就是這個數的靈石,自然讓他聯想到了曾經的長安城賭聖,也就是甄由乾。

  此人是位除妖師,曾被外派至江南一代工作……

  想著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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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色一黑,大致搞清楚許仙的來歷。

  好傢夥,搞半天你就是奔著我來的?

  那不是甄由乾的靈石嘛,跟你有一毛錢的關係啊?

  甚至於,他都弄明白那人教弟子的身份了。

  若無意外,那人教弟子就是許仙的偽裝,甄由乾則在暗中收費,瘋狂斂財。

  我尼瑪……

  借用人教弟子的身份斂財,你是真特娘的膽肥啊。

  關鍵你還自稱玄都小法師,就不怕大法師真的去找你麻煩?

  而趙公明瞥了眼那鏽跡斑斑的青萍劍以後……

  他更想說的就是,

  你禮貌嗎?

  那可是師尊證道聖位的佩劍啊!!!

  我管你叫聲大哥……

  青萍劍這都敢拿來賭?

  你真不怕日後師尊下凡,給你一頓好揍?

  ……

  許仙怕不怕祖師爺?

  怕是肯定要怕的。

  但三界隔絕,祖師爺就算法力無邊,可想找他麻煩也頂多在自己心裡念叨兩句,又不能真的跳出來打他。

  哪怕祖師爺在日後真要找他麻煩,那不也是未來的事情嗎?

  跟他現在的許仙有一毛錢關係?

  許書生看著這位戶部尚書沉思不斷,看起來似乎十分穩重,似乎怕了他位這餘杭郡賭怪,他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挑眉道:「尚書大人,你到底賭不賭啊?

  可別連一千二百萬靈石都拿不出來。」

  「賭就賭,但你想怎麼賭?」

  此話一出。

  趙公明就發現許仙也陷入了沉思。

  他愣了愣,很快就明白許仙是為了靈石而來,也想要跟他賭一場。

  但他真正的本事,似乎不在賭術上面……

  也沒有任何贏過他長安城賭神的信心。

  然而,

  只見許仙握緊了青萍劍。

  他眼中頓時就充滿了信心。

  「???」趙公明的眼睛在瘋狂丟問號。

  你幾個意思?

  你握緊青萍劍就有信心了?

  青萍劍有賭術BUFF加成嘛?

  這我咋不知道呢?

  你真當我沒用過?

  尤其你握著青萍劍的時候,能不能別死死的盯著我?

  我可是你大師兄啊。

  你還想欺師滅祖不成?

  好傢夥!

  可以,你真棒。

  你心中的想法估計是……就算賭不贏,但我也要打的贏。

  「很好,很講武德,不愧是你!」

  「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安套路出牌,也不愧是師尊欽定的應劫之子,妥妥的截教中人啊。」趙公明抽了抽嘴角。

  他幾乎看穿了小師弟的諸多想法,內心也是極為震撼的。

  這許仙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為了區區一丟丟的靈石,不僅敢冒充人教弟子,對於他這個當朝戶部尚書也都敢打劫了,這心性屬實是沒誰了。

  「怎麼賭都行,反正按照你們長安城的規矩來就行,我餘杭郡賭怪盡數接著。」許仙懷中抱劍,全身滿是信心。

  眾所周知。

  賭術,

  他不行!

  但有位姓周的先賢曾曰過:大力出奇蹟。

  他就算賭不贏。

  可他能打的贏就夠了。

  輸?

  不存在的。

  他身為截教餘孽,又手握著青萍劍,這要是輸給所謂的戶部尚書,這不是給祖師爺、給同門、給截教的全體同仁丟臉嗎?

  許漢文一生不弱於人……

  就算賭不過,但搶也要把靈石給搶回來。

  反正一千二百萬塊靈石能回來就行,別管是怎麼回來的。

  也唯有這般,才能體現出他作為截教餘孽,是該有多麼的桀驁不遜。

  不說祖師爺會多開心,截教的其他同門見到這一幕,也會對他十分欣慰。

  祖師爺緩緩打出一個:?

  「賭什麼,你容我想想……」趙公明的心有點累了。

  說真的,

  他現在真想丟給許仙一袋子靈石,讓他趕緊滾蛋,再也不想見到他。

  因為跟許仙相處越久。

  趙公明就在隱約中發現,自己的智力似乎在瘋狂下降。

  不得不說,這降至光環有點嚴重,堪稱傳奇品質的降智光環了。

  別說靈台蒙塵了……

  他靈台上的土,現在都應該有三尺厚了,搞不好都已經長草了。

  而他也瞧出來許仙和申公豹的不同之處。

  申公豹是什麼特性?

  他跟誰說話,他念叨誰,誰就會變得越來越莽,非常上頭,最終步入死劫。

  但許仙卻不同。

  越了解許仙,越想算計許仙、越自認為懂得許仙的人。

  往往就會被許仙拉低到他的段位上。

  而他再用長時間處於這個段位的熟練操作,將你輕鬆打敗。

  這也是師尊曾千叮嚀萬囑咐過的事情。

  那就是,

  「千萬不要和你的小師弟碰面啊!」

  「教導他出師的傢伙已經廢了,大羅金仙都頂不住……」

  「至於你們這群剛轉世重生的傢伙,切記不能去見他,否則咱截教就算完了啊!!!」

  這一刻。

  趙公明對許仙的諸多特性也做出一些總結。

  不可知,不可直視,不可描述,不可了解……

  俗話說得好!

  當你直視許仙的時候,許仙必定會把你帶入深淵,並憑藉他常年處於深淵底部的熟練操作,將你按死在深淵之中。

  「恐怖如斯。」趙公明倒吸一口寒氣,心中不斷默念靜心咒,可他腦子裡卻還是不斷蹦出各種匪夷所思的想法。

  最終。

  趙公明突然就沉聲道:「不如,咱們賭一賭顏值吧,我們在街上走一走,瞧瞧路人是看我的目光多,還是看你的目光多。」

  「啊這……」許仙在看了眼這濃眉大眼的戶部尚書以後,他逐漸陷入了沉思。

  這河狸嘛?

  這不河狸啊。

  此人憑什麼能認為自己可以在顏值上取勝?

  難道就憑藉他是戶部尚書,他是個有錢人?

  對。

  一定是這樣。

  好傢夥。

  萬萬沒想到啊。

  這滿肚肥腸、濃眉大眼的朝廷狗官,竟然還有這種算計?

  他一定是打算在街上瘋狂撒幣,從而讓老百姓們都將目光注視到他的身上,並藉此來贏得勝利。

  因為此人只要沒瞎,就知道他倆的顏值有著天差地別的距離!

  但此人依舊打算用這種賭法,估計就是想藉機讓他放下防備心理,從而在街上撒幣。

  不愧是長安城賭神,三言兩語之間,就暗中下了套。

  當然,

  他許漢文也可以撒幣。

  但他做不出來。

  他心疼……

  不過嘛。

  賭就賭,誰怕誰。

  到時候只要用劍橫在他脖子上面,就不信這狗官還敢撒幣。

  ………………

  贏了!

  贏的很輕鬆,也很怪異。

  兩者在街上走了數百米以後。

  老百姓的目光們,近乎都鎖定在許仙身上。

  這種情況很正常,他在熟悉不過了。

  但戶部尚書認輸的速度卻不正常。

  而且他在認輸以後,當即就取出一個儲物袋,還十分開心的拍在他手上,又說了聲『要下雨了,我回家收衣服了』,隨後轉頭就跑。

  那速度……

  看起來比他御劍還快。

  這就不是下雨回家收衣服的速度,明明是老婆要生孩子了。

  「嗯,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我還沒出劍,這人怎麼就認輸了?」許仙已經檢查過儲物袋,裡面的靈石,簡直不要太多,看的他人都麻了。

  他本以為那狗官會撒幣,自己可能會出劍。

  可這一切都發生在自己未出劍之前,這讓許書生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我已經練到了不用出劍,就能震懾敵人的地步了?」許仙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也不是沒可能。

  至於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他被算計了。

  一時之間,

  許仙惴惴不安的掃了眼四周,到處都是注視自己的路人,諸多視線感受起來,遠比在餘杭郡的時候多太多了。

  因為長安城太大了,人口也太多了。

  各種神仙妖魔鬼怪的氣息,全部都有。

  很顯然,這種大城市並不適合他這種從小地方來的外鄉人。

  可來都來了。

  肯定也要四處轉轉。

  於是乎,

  就在許仙用扇子擋住臉,想打聽『妖女閣』在哪的時候。

  啪!

  肩膀一沉。

  許書生回頭望去。

  老熟人了。

  話說,他媳婦真棒!

  咳,他媳婦真好看。

  沒錯,此人就是蕭寒。

  自從老北涼王重新歸位以後。

  小北涼王就再次化為了北涼柿子殿下……

  而處於服軟朝廷的打算,蕭寒這位半步武神,也只能捏著鼻子來長安城當質子,俗稱是來找媳婦。

  按道理來講。

  蕭寒作為北涼柿子殿下,那是有才、有貌、有武力值。

  關鍵蕭家還是從封神時期就遺留下的萬年世家,其底蘊那是相當的雄厚,他若是真的想找個媳婦,實在不要太簡單。

  可北涼的名聲……

  不說在長安城,在整個中原的看法中,都不算太好。

  因為北涼至今還留有一些惡習。

  最關鍵的就是,北涼的武夫太多,他們還不怎麼講禮貌!

  這就導致長安城的某些高官小姐,很是瞧不上這位北涼世子,生怕嫁過去以後,還要忍受萬年前的諸多習俗。

  當然,

  某些大家閨秀瞧不起他,這不是重點,只要那些大家閨秀的爹能看得起蕭寒就夠了。

  但問題也來了。

  能看得起世子殿下的,蕭寒卻看不起人家。

  除此之外,就是他的眼光也十分挑。

  一句話。

  非大波浪不要!

  這就讓他在長安城內很難找到新媳婦。

  「許仙,你怎麼來長安了?」蕭寒身著一襲華麗的黑色錦袍,眼中儘是笑意。

  他和許仙的相識過程不算很愉快。

  險些還成為了牛頭人……

  但許仙能救出他父親,並揭穿隱藏在北涼城數十年的陰謀,這倒是讓蕭寒對其極為感激。

  有一說一。

  蕭寒最初還真就把許仙當成了弟弟。

  並認為有這麼一個英俊的弟弟,其實也蠻不錯的。

  「我啊,我就是來要個帳……「

  「要帳,找誰啊?」

  「戶部尚書。」

  「………」蕭寒思索兩秒鐘,不是太敢吱聲。

  他知道許仙能打,但從未想過他關係也能這麼硬,連戶部尚書都需要欠他的錢了。

  戶部尚書可是坐擁大梁國庫的控制權。

  戶部尚書欠許仙錢,這不就相當於這大梁王朝都欠他錢嘛?

  而許仙瞥了眼久久不言的蕭寒,便疑惑道:「話說你不在北涼當你的世子殿下,跑到長安城幹什麼,在這多不自在啊。」

  世子殿下嘆了口氣:「別提了,都是眼淚……」

  「走走走,我帶你吃點好的去,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說罷,

  蕭寒就打算做東請客。

  不管如何。

  世子殿下是絕對不會差錢的。

  再加上他來到長安足有兩個多月,卻還是沒有一個交心的朋友。

  如果許仙這位老朋友足夠閒的話……

  他蕭寒能一直請客,請許仙吃到自己娶了新媳婦為止。

  ………………

  醉仙樓。

  這是一座專門針對修行者開放的酒樓。

  其內的菜餚也都是充斥著靈氣的食物,其中不乏一些價值昂貴的天材地寶。

  正常來講,

  尋常修士就算來醉仙樓吃飯,也就是喝點小酒,吃點小菜,享受一下口腹之慾。

  可當許仙和世子殿下來到這裡以後。

  某些修士當真見識到了什麼才叫壕無人性。

  沒錯。

  許仙從來就不是客氣的人,他掃了眼店小二遞過來的菜單,便大大咧咧的說道:「一百塊靈石以下的菜不要,其他的全上!」

  此言一出。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充斥在整層樓內。

  可柿子殿下卻連眉頭都未挑一下,他只是看向那位發呆的店小二,便說道:「愣著啊,還上菜乾什麼?」

  「哦哦哦,世子殿下莫怪,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一時之間,

  世子殿下的土豪氣質盡顯無餘,隨後便和許仙交談起來。

  兩者有說有笑,談天談地~

  可也就在不遠處。

  某個用出變幻之術的截教外門大師兄,則默默的嘆了口氣。

  因為他突然想起了凡間老百姓的一句話。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許仙是被他引過來的,他本以為把靈石給出去,就能讓其離開長安。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就是,這小師弟交友深廣……

  而看那北涼世子的大方程度,再按照許仙這毫不要臉的白嫖習慣來看。

  「嘶,許仙莫不是想在長安城住上一段時間?」

  「不行,絕對不行。」

  「他在這麼待下去,肯定會碰到其他截教弟子。」

  「關鍵我就算時刻念著靜心咒,也要忍不住了……」

  趙公明眯著眼睛,想要琢磨出一個把許仙送走的點子。

  因為這種攪屎棍。

  最好還是去西方教、闡教的地盤待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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