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半山腰別墅距離市中心太遠,而且大半夜的騎上山去任誰心裡頭也是多少有些顧忌的,所以外賣騎手大都一見那地名就放棄接單了,也就是那初入茅廬的劉雲卿,一見那賞金500元便想都沒多想的當即接了此單。
在指定的冰激凌皇后店買了幾盒冰激凌後,劉雲卿小心放在后座保溫箱裡,便開動小電驢,片刻不耽誤的往那半山腰而去。
騎得過程中她還在想,怪不得他哥說有賣那25元一小勺的冰激凌呢,瞧她后座上這才區區幾盒冰激凌就要好幾百,果真是好貴好貴的。
劉雲卿還正在兀自想著這麼貴的冰激凌是什麼味道,會不會太好吃時,手機鈴聲卻在此刻響了起來。她單手掏出手機,剛按了接聽鍵,便聽到對面嘈雜的音樂響聲中傳來一不耐煩的男聲:「餵?走哪兒了?15分鐘內能不能到?」
過了一會劉雲卿才反應到這位應該是她的僱主。
估摸了下距離,劉雲卿遲疑道:「應該……差不多吧。」要不抄一下小路,再加快點速度?
隱約聽得對面似乎爆了聲粗口,還沒等劉雲卿這廂奮起反抗,那廂又說道:「這樣吧,也別應該了,要是15分鐘你能到,我給你3000賞金。所以一句話,能不能到?」
「能!」
掛了電話,劉雲卿二話不說,直接取道山路,要從那別墅所在山的另一側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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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分鐘後,劉雲卿抵達半山腰別墅,掏出電話打了過去:「喂,你冰激凌到啦。」
韓明明接到電話還挺詫異,沒想到還真能這麼快。
「那成,你直接送進來。」說著便衝著此刻在二樓陽台上抽菸的章毅喊道:「老章,你外頭門開下,我外賣到了。」
章毅一手捏著煙一手從兜里掏出遙控器,對著別墅外的柵欄門按了下,回頭瞥了眼韓明明:「你丫還點亮帶外賣技能了?」
韓明明擺手:「你請來的吧檯帥哥幫忙弄的,還別提,小速度還挺快。」
劉雲卿正尋思著要不要搬著保溫盒爬上那白色柵欄,正在此時便看見那緊閉的柵欄緩緩的朝兩邊打開,一抬頭便見著二樓陽台上的其中一人沖她直揮手。
「你,對就是你,看什麼看呢,快將我冰激凌送上來。」
「哦,好噠,你在那等著哈。」
從保溫盒裡拿出冰激凌,劉雲卿二話不說拔腿就衝進了別墅,一分鐘不到的功夫就徑直衝到了二樓陽台。
韓明明看著面前這個小個子瘦女人,接過冰激凌的檔口還是挺驚訝的:「沒想到你騎車速度快,跑的也挺快的嘛。」
劉雲卿坦然接受了誇獎,接著擺擺手就要離開:「我都按時送到了,你可要記得將賞金給我喲。」
旁邊的章毅本沒怎麼注意這個送外賣的女人,只是剛才轉頭不經意一瞥中見了那小臉上橫亘的一條長疤,下意識的他湊近了一步又將這張臉仔細看過一遍,然後爆了句粗口:「草!」
劉雲卿和韓明明齊齊看他。
章毅扔了手裡的煙踩在腳底捻滅,他恨目切齒的死盯著劉雲卿,抬手指著她的鼻子低吼:「劉、雲、卿!你TM的怎麼還活著!」
劉雲卿睜大了眼驚呆了,這個辣雞竟然罵她!
回應章毅的是兜頭而來一記無影腳。
然後章毅就噴著鼻血,直愣愣的朝後仰倒。
啪嗒,韓明明手裡的幾盒冰激凌落地。
「不好啦,來人啊,老章被外賣小妹打死啦——」韓明明一邊嘴裡大喊大叫著,一邊掏出手機給此刻正仰倒於地的章毅卡卡來了幾個特寫。
章毅齜牙咧嘴的死瞪著韓明明。
韓明明捂著耳朵跑開,嘴裡直叫:「快來人吶,老章被人K到吐血,快來人看看喲——」
劉雲卿嚇壞了,這要真將人打死了,那豈不是又要被抓去坐大獄?那怎麼能成,囡囡還等著她去掙錢賺醫藥費呢。
劉雲卿怕怕的挪到章毅跟前,看他此刻鼻血肆意流淌的模樣,緊張的都要哭了:「你,你是不是死了……」
章毅死盯著這張臉,覺得這個女人可能在咒他。
很想一拳過去給這個女人個教訓,可稍一動左邊整個肩膀都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剛那一下是不是擰了筋。
草!凡是遇見這個女人,准沒什麼好事!
呼啦的說笑聲越來越近,章毅的臉色越來越黑,不用想都知道定是那群狐朋狗友來看他笑話來了。屈了下腿想起身,可不成,剛一動左臂痛的要死,像要斷的一樣。
章毅死死瞪著旁邊的劉雲卿:「你扶我起來!快點!」
見他沒死劉雲卿就放心了,然後她就搖搖頭:「你罵我了,我才不要扶你。」
章毅瞪大了眼,看怪物似的上下直瞅劉雲卿,然後閉了眼四仰八叉的仰躺在陽台地板上,嘴裡爆了一個字:「草!」
此時一眾狐朋狗友呼啦都圍了上來,卡卡的直給章毅拍各種特寫照,美其名曰日後留作呈堂證供。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們嘴裡的所謂呈堂證供就掛上了朋友圈,再配上幾根蠟燭和黑框,活生生的要開追悼會的節奏。
開心完了,他們才似良心發現般,七手八腳的將章毅抬上了車,呼嘯著拉去了醫院。作為始作俑者,劉雲卿想溜沒溜得掉,被韓明明一把給揪上了車,一同被拉去醫院。
腦震盪,肌肉撕裂傷,鼻樑挫傷。
等醫生給章毅處理完傷處,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章毅躺在病床上,頭頂西瓜瓢,鼻蓋厚紗布,一副煞是悽慘的模樣。
韓明明等人又要手癢的掏手機。
章毅咬牙:「你敢掏一個試試。」
韓明明又暗搓搓將手機放回去,尷尬的摸摸腦袋:「沒有沒有,就是看看時間。」
劉雲卿心裡頭急啊,白白在醫院呆了一個小時,耽誤她送多少外賣啊?於是她眼巴巴的看那章毅:「你看,你也沒事,要不就咱就趕緊回去吧,我的小電驢還在你家裡呢。」
還沒等章毅回應,韓明明卻噗嗤聲笑了:「老章,人家怕你貪了人家的小電驢呢,你看你人品多好。」說完就不可自抑的笑起來,直笑的扶著門框直不起身。
章毅深吸口氣,然後指指自己的鼻子,腦袋,還有肩膀,反問道:「你是覺得老子沒事嗎?」
劉雲卿詫異道:「你不是還喘著氣嘛?」
章毅咬牙:「劉雲卿你是故意的吧?」轉頭瞪向那韓明明:「笑個屁!滾一邊笑去!」
韓明明扶著門框撇過臉,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章毅轉而瞪向那劉雲卿,見她無辜著一張小疤臉,看向他的神色中既陌生又茫然,渾然一副不知說錯在哪的模樣。
章毅有些牙痛的吸了口氣。麻蛋,這絕壁不是他認識的劉雲卿!絕不是!
「算了算了,韓明明你送她走,留這礙眼。」
劉雲卿忙開心的跑到韓明明跟前。
韓明明擦擦眼角的淚,吊著眼角看那病床上的章毅:「就這麼放她走了?不追究了?」
章毅擺擺手,快走快走,看著她氣都喘不順。
劉雲卿非常不滿韓明明的墨跡,她催促道:「快走吧,我還要等著送外賣呢。對了,你答應的賞金別忘記給我喲。」
韓明明驚住了:「這會了你還想要你的賞金?我的冰激凌都廢了!沒讓你賠都算本少格外開恩了好吧?」
劉雲卿也驚呆了:「你竟然要賴帳?你答應好的事情,你竟然做不到?」
韓明明轉著鑰匙扣,挑眉一副你走不走的模樣。
劉雲卿眯眼將他上下仔細打量了兩遍,然後恨恨哼了聲:「你敢賴我的帳,我記住你了,你這個騷男人!」
韓明明如遭雷擊。
「你,你再敢給老子叫一遍?!」
「騷男人!」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