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劉雲卿將她采來的紫藤蘿搭在樹杈間,然後控制好真氣拿藤蘿穿過一片片大的樹葉,串聯起來,編織成好看的花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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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藤花細碎的花瓣清新淡雅,纏在蒼翠欲滴的樹葉上,花與葉相間,相輔相成,煞是好看。

  可她還是覺得修仙界的花好看。都是七彩的呢,她編織出來的彩裙連小師兄都夸好看。

  很快,樹葉跟花枝相纏的裙子就編織好了。

  劉雲卿開心的穿在身上試了試。

  花裙上身是以幾根藤蘿枝為支撐搭在她的左肩。簡單的花裙遮了她的身體,紫藤蘿纏過她纖細的腰肢之後,連接了下裙,而後化作流蘇細碎的搭在裙邊。

  劉雲卿穿上花裙後,覺得像回到了修仙界裡,她穿著彩裙漫山遍野御風而飛的時候。想起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她忍不住笑彎了眉眼。

  不對,還少個花環。

  環顧一圈,見她采的紫藤花還剩下不少,於是就彎了藤枝開心的編織起來。

  魏東腳步沉重的踏進大山深處。再又一次的查無所獲後,他有些麻木的看著周圍高聳入雲的大樹,頭又開始一陣一陣的刺痛。

  劉雲卿正歡快的飛在幾個樹間練著身法。在足尖點過一根樹枝後,她突然遠遠瞧見了個熟悉的身影,頓時一驚,然後就停在了這棵樹上,躲在枝葉後面悄悄的往他那邊看。

  心裡還在驚奇著,政府怎麼找到這來的?

  正在她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時,卻見他高大的身體毫無徵兆的突然委頓下來,不知是暈了還怎麼的,就那麼背靠著一棵樹幹一動不動。

  劉雲卿嚇壞了。趕緊飛到他所在那棵樹的樹頂上,兩手扒著樹枝往下直瞅,還試探的喚了兩聲。

  「政府?政府?」

  魏東猛地坐直了身體。

  他激動的迅速環顧四周,乾涸的嘴唇動了動,磨砂似的喊出了雲卿兩字。可環顧四望,入目所見也不過是雜草樹木,蟲蟻鳥獸,再無其他。

  兩眼短暫騰起的光彩瞬息熄滅。

  他自嘲的一笑。可能又是在做夢吧。

  閉了眼他頭痛的捏著眉心,周身氣息頹廢又暗沉。

  見他沒事,劉雲卿就放心了。然後她又開始猶豫了,要不要下去見他呢?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臉。進階之後,她相當於洗精伐髓了一次,別說臉上的疤痕不見了,連身體上所有細小的疤痕都不見了。皮膚也比之前白了許多,這麼打眼看上去,肯定與之前不像了。

  又伸手抓過及腰的長髮。發色也不是她之前的黑色,而是趨近於她在修仙界時候的墨藍色。這顏色在陽光下極為明顯,這要是讓他看出來,她要怎麼跟他說呢。

  她愁得慌。

  劉雲卿這又是摸臉又是抓頭髮的,動作間難免就碰到了花裙。花裙上的紫藤蘿的花瓣有幾片簌簌落了下去。

  落在脖子上的花瓣讓他有些癢。煩躁的拿手抓過,剛要扔過,卻突然覺得不對。

  這樹又不是紫藤樹,上面怎麼會有紫藤花。

  就下意識的抬頭往樹上一看。然後正好與樹上那托著腮往下看的人對了眼。

  一瞬的寂靜後,樹上的人開始手忙腳亂的把撥開的樹枝給合攏了,最後還十分細心的從旁邊的枝掐了段帶葉的過來,擋在她身前仔細遮了遮。

  他死死盯著那空隙處,渾身肌肉緊繃了瞬後,一下子站了起來。

  「劉雲卿!」他的手攥的發顫,啞著嗓子一字一句道:「你下來。」

  樹上鴉雀無聲。

  他眯了眯眼。紛繁的枝葉後面,的確是蜷縮了個人。

  不是夢。是她,肯定是她。

  那顆患得患失的心總算回落下去。與此同時,那種無法言說的狂喜瞬息湧上血液,迅速填充了四肢百骸。

  「雲卿,我知道是你。」他聲音放緩的說著,沉鬱數月的臉上也總算是掛上了抹笑來:「下來吧。這幾個月來……我真的很擔心你。」

  劉雲卿知道藏不住了,就撥開了樹枝,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政府,讓你們擔心了。我也沒想到會這麼久。」

  再次見到她人,聽到她的聲音,他的心尖忍不住一顫,有種鼓脹的情感激烈的想要破體而出。

  可待下一刻看清了她現在的模樣,他不由驀的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無聲的將她觀察。

  劉雲卿還在眼巴巴的問他:「對了政府,警察還在抓我嗎?」

  「不抓你了。」他上前一步正對她的位置,雙臂伸出高擎著:「下來。別害怕,有我接著你。」

  聽到警察不抓她了,劉雲卿就頓時感到輕鬆了,笑吟吟的看著樹下的他:「政府,不用你接的,我可以自己下來的。」

  魏東正要皺眉說她不要胡鬧,卻在此刻,竟驚見她毫無徵兆的撥開樹枝,一躍而下。

  「雲卿!」他驚恐的撲上前去,可在下一刻就見到她已經飄然而下。

  頭戴花環,腰系紫藤蘿,赤著小巧的玉足,踏著清香的微風,長發輕揚,宛若那水袖輕舞踏雲而去的九天玄女。

  魏東僵在原地。雙手仍舊保持著擎著接人的姿勢。

  「政府?你怎麼啦?」劉雲卿有些不安的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微風捲地而來,吹拂著她長發隨風而動。她仰臉看著他,一雙眸子明秋水潤,燦若繁星。

  「雲卿,你怎麼下來的。」回過神來,他問她。

  他的問聲平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刻,他的心頭已經亂如麻。

  「我飛下來的呀。」劉雲卿隨口說道。說著,她手腕一挽,然後輕點了足尖,就當著他的面飛上了樹。

  他乾涸的唇突然動了動,似乎喊了她一聲,又似乎沒有出聲。只在劉雲卿突然從他面前飛走的那刻,他惶恐的忙伸了手想要抓住她,卻只抓住了她身上的紫藤花。

  「雲卿下來,跟我回家。」

  劉秘書見那魏總遲遲沒從山裡出來,有些擔心,剛想招呼人上山找找,這時候卻見有人從山裡頭出來了。

  是魏總。懷裡還抱著個女人。

  那女人身上套了件魏總的外套,臉被魏總按在了他懷裡,讓人看不清模樣。可從那露出些的雪白肌膚,還有那飄逸的長髮來看,想來應是個美人。只是此刻瞧她好像周身只套了件他們魏總的外套,沒再穿旁的,而且身上還沾了些樹葉什麼的,見了這一幕,怎麼能讓人不聯想些別的什麼的?

  劉明心裡頭一咯噔。心裡胡思亂想著,該不是他們魏總因找不到人的事受刺激了,做了些什麼出格的事吧?

  正想著要不要一會跟首長匯報這事,這時候卻聽他們魏總沉聲吩咐道:「劉秘書,去開車。」

  劉秘書回過神來,趕緊拿了鑰匙往車的方向去。離開的時候忍不住偷偷看過去一眼,就見那魏總正俯下頭去,傾了耳朵似乎在聽她說什麼,神色竟是那般的溫柔。

  心下不由暗鬆了口氣。看樣子不像是魏總強迫人家那啥的,只要不是魏總失了理智的幹了出格的事,那就好。

  同時他心裡還有些道不明的意味。想那魏總三個月來找人時候的瘋魔勁還歷歷在目,寢食難安的頹廢模樣還猶在眼前,這轉眼間,就移情別戀了?

  車開過來後,魏東就抱著人進了后座。

  直到車開動了,劉雲卿才終於從他懷裡抬起腦袋,小聲問:「政府,我可以說話了嗎?」一路上,政府不讓她抬頭不讓她說話,真是憋死她了。

  車內封閉空間就那麼大,劉秘書想聽不見都不行。

  剛開始聽這話音他覺得耳熟,再聽這獨創的政府兩字……他勒個去,這小語調的主人,可不就是那個誰嗎!

  驚疑不定的他下意識的就要轉過頭來,在與後視鏡里那雙帶著警告的冷厲雙眼對上後,就僵硬的板正腦袋,強自忍住好奇。

  人在樹林裡三個月,三個月啊!

  還能完好無損的出來,簡直就是奇蹟了。

  「說吧。」拿掌心撫過她的發,他垂眸看她:「你想跟我說什麼?」

  劉雲卿看看他旁邊的座:「我想坐那。」她不想坐他的大腿了,一點也不舒服。而且她也不想穿他的大外套了,又厚又寬又大,哪裡有她的花裙子好看。

  握住她的手制止住她解外套的動作,他柔聲勸道:「等到了家再脫好不好?」

  「那我……」

  「雲卿,我頭有點痛,能不能幫我按按。」

  劉雲卿就不說要到旁邊去坐的話了。就擰過身來面對著他,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太陽穴上,問他:「這裡痛嗎?」

  感受著那柔軟微涼的指尖落在他皮膚上,他看著她,淺笑著點點頭。

  劉雲卿就輕輕給他揉按著。帶了一點點的真氣給他,舒緩他的疲勞跟疼痛。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到了申城。別墅里的管家給他們開了門,劉秘書開了車進去。

  「政府,到家了。」劉雲卿喚了聲,然後就輕輕搖了搖那熟睡中的魏東。

  魏東醒後有瞬間的茫然,在見到劉雲卿時,猛地一把抱緊她,雙臂緊鎖勒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劉雲卿被他給嚇了一跳,正想著要掙脫開,這時候他已經鬆開了她。

  「到家了。」此刻他已經面色如常,給她整理好外套後,就開了車門:「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囡囡想你想的都哭了好幾場。你去看看她吧,見了你,囡囡一定很高興。」

  劉雲卿本就很想囡囡。一聽這話哪裡還待得住?趕緊下了車,匆匆的就往別墅里跑。好在她肯聽他的話,在別的人面前不會用飛的,否則她一個焦急當眾飛了起來,可不是要人驚掉眼珠子。

  等人進了別墅,劉秘書就忙問:「那魏總,施工方面……還繼續嗎?」

  「停工,搜尋的人全都叫回來。」魏東下了車,沉聲道:「她回來的消息,對外頭,先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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