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皇家會所的豪華包間裡,莫林給在場的每個人都倒滿了杯香檳酒。今天到場的除了常遇他們,還有他特意叫來的幾個京圈子弟,他就想著這人多熱鬧些,好歹插科打諢些活躍下氣氛,否則這場合得多尷尬啊。
「先說好了,今天咱們的主場是魏哥。來,咱首先舉第一杯,就祝魏哥跟嫂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敬魏哥跟嫂子!」
「敬魏哥跟嫂子!」
碰了杯,第一杯酒大家都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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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給劉雲卿豎了大拇指:「嫂子好酒量。」
劉雲卿就笑的眉眼彎彎:「還行。」
「行什麼行。」魏東拿過她的空酒杯放下,然後抬頭看向莫林,警告的說:「她喝不了幾杯,可不許來灌她。」
莫林就開玩笑的說:「嫂子咱不敢灌,灌大哥總行了吧?」
魏東拿過一瓶香檳直接推了過去:「你儘管來。」
其他人紛紛起鬨讓莫林大膽上,莫林狠瞪了那些起鬨的人一眼:「要上你們上啊。回家被媳婦揍的敢情不是你們是吧?」
眾人哈哈大笑,起鬨說誰讓他早戀早婚早育。
「嗐你們這些光棍懂什麼,婚後的小日子美著呢。不信你們可以問問即將踏入美好小日子的魏哥。」
其他人紛紛努力做好奇的模樣,天真的看向魏東:「是這樣的嗎魏哥?給咱們這些廣大光棍普及一下唄。」
魏東看他們一眼,懶散道:「不足為外人道也。」
眾人又是起鬨聲不絕。
熱鬧的人群中,唯獨有兩個安靜的人最為突兀。也不是沒人注意,只是……也實在是太尷尬了,只能當做看不見了。
今天來時,那狗日的莫林在電話里也半句沒提是這麼個場子,早知道這局是個修羅場,就是打殘他們都不會過來。
夭壽了這是。
齊嘉彥望著那被眾星捧月的兩人,幾次想要開口說話,都被夏音給狠狠拽住。
「音姐……」
「你再這樣別怪我翻臉。」
齊嘉彥不甘的住了嘴。然後抓起酒杯,狠狠灌了兩口酒。
莫林從茶几的抽屜里摸出兩副撲克牌來,拿在手上揚了揚,說:「閒著沒事,咱玩兩局?」
「玩啥呀?二十一點還是鬥地主?」
莫林就看向對面正吃著水果的劉雲卿:「嫂子,你會玩什麼?」
劉雲卿想了想就說:「我會抽王八。」
莫林他們就哈哈大笑,會抽王八。
接下來的時間,其他人拿著撲克牌玩二十一點去了,莫林,常遇,魏東還有劉雲卿,他們四人開始拿起撲克牌抽王八。
玩著玩著,莫林跟常遇就覺得不對勁了。每次輪到對面的劉雲卿抽牌他們魏哥的牌時,他們魏哥要麼皺眉,要麼舒展眉眼,要麼還眨眼,好像就當他們倆瞎一樣,就這麼肆無忌憚的給他的小未婚妻做著弊。
劉雲卿小心的去抽上家的牌,在摸到最邊上的牌時,又迅速朝他臉上偷瞄了下。等見了他輕皺了眉頭,她就火速換了張牌,然後果斷的抽起來,跟自己的牌面組成了對。
她開心的將那對拿出來放在桌面,然後捂緊了自己的牌讓下家來抽。
莫林心塞的嘆口氣。他跟常遇真是閃閃放光的兩個電燈泡。
好吧,就權當自個是瞎的,是被自己這個電燈泡給閃瞎的。
一局抽完後,莫林洗了牌,正要開始分牌的時候,一人正好從中間過道穿過。他就下意識的避腿讓過,不經意的抬眼一瞅,然後洗牌的動作就那麼停在了當處。
夏音在常遇跟莫林中間的位置停住。這個位置剛好對著魏東與劉雲卿。
「魏哥,不知方不方便單獨聊會。有些話想跟你說。」她的音色如同她的人一般,清冷的質感,又隱約帶了些煙嗓,很獨特。
在座的眾人在這剎那猶如集體失聲。全都有意無意的朝他們所在的方向偷偷瞄來。
魏東手上繼續剝著荔枝,剝好後直接塞到劉雲卿唇邊餵她吃下,之後方掀了眼皮看了夏音一眼,淡聲說:「我未婚妻在這。我覺得,你還是先徵求下她的同意。」
劉雲卿正咬著荔枝,這會聽到提到了她,就忙點頭說:「同意的,你們去說話吧。」
夏音這才看向了她,神色冷艷依舊:「多謝。」
說完就抬了頭,繞過了桌几,踩著高跟鞋大步朝包廂外的方向走去。
魏東抬手捏了捏劉雲卿鼓鼓的臉頰,低聲嘆道:「沒心沒肺。在這等我會吧,我很快就回來。」
等魏東跟夏音都出了包廂後,裡面的氣氛這才又重新開始熱鬧起來。
那些京圈子弟牌也不打了,紛紛湊過來圍在劉雲卿身邊,開始七嘴八舌的套著她的話。
他們簡直好奇死了好嘛!他們那苦行僧模樣的魏哥,一聲不響的,說結婚就要結婚了,他們簡直不要太震驚好嘛!
他們太迫切的想知道,究竟是啥樣的人能降的住魏哥那樣的男人。
「嫂子,你跟魏哥是咋認識的啊?」
「額,酒吧認識的吧。好久了,也不太記得了。」
那些京圈子弟們驚奇:「多久?」
「七年,八年?」
「這麼久!」那時候他們魏哥還在京城攪動風雨吧?那時候就認識了?
劉雲卿就說:「我家囡囡都八歲了,當然認識政府也就是差不多的時候了。」
這話的信息量好大,他們不由倒抽了口涼氣。
有去過申城的京圈子弟突然想起一事,瞪大了眼看她:「你是那個,那個誰,對了林子老常,上次你們不也去申城了?還記不記得魏哥當時急三火四開車去幼兒園搭救的那女人?」
莫林跟常遇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去體會。
「天吶!」這麼說,那孩子還真是魏哥的啊。
當年的事知情的人少,他們當中大部分都是毫不知情的,所以乍然聽到他們魏哥有了這麼大的孩子時,簡直要抑制不住的尖叫了。
有人還想繼續八卦些什麼,常遇這時候出來阻止:「行啦,該跟你們說的時候,魏哥會說的。」說著就讓他們歸位,該打牌就打牌去。
可他們就死犟著不肯走,開玩笑,他們還有許多八卦還沒八卦完呢,走什麼。不趁著這檔口趕緊打聽好滿足下好奇心,難得還要等著日後當著魏哥的面來打聽?
他們又不是閒命長。
「嫂子,你模樣怎麼跟那時候不一樣了?簡直不像一個人了。」
「對了嫂子,你怎麼叫魏哥是政府啊?」
「嫂子,你是怎麼降住魏哥的啊?跟我們說兩招吧。」
「嫂子你還有沒有其他姐妹了?嫂子你看兄弟我怎麼樣?」
「還有還有……」
包廂外頭的魏東跟夏音無聲相對了會,而後魏東問她:「找我有事?」
夏音不答反問:「有煙嗎。」
魏東從兜里掏出煙盒,遞了她一支,然後自己拿過一支咬在嘴裡。
夏音背靠著牆壁,捏著煙低頭吸著,似乎發泄一般,抽得又急又快。
魏東站在她對面,斜靠著牆壁看向別處,咬著菸嘴慢慢吸上一口,而後拿在手裡。
等了片刻見她還不出聲,他就看她一眼,催促:「說吧,究竟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夏音在猛吸了幾口後,彎身撫胸劇咳了兩聲,等重新站直身體的時候,素來冷艷的面上帶了些苦笑。
「到底是,不一樣了。」從前見她抽菸抽得很了,他總會劈頭蓋臉的罵她兩聲,然後再霸道的打掉她手裡的煙。而今,他卻可以給她遞煙了。面對她這樣自虐的行為,現在的他可以做到無動於衷。
魏東淡聲說道:「你要是跟我說這個,那就大沒必要。時間從不會等人,無論是誰。」
夏音猛地抬頭看他:「我離婚了。魏哥,我……」她緩了下情緒,嗓音放輕:「魏哥,這次我回國之後就不走了。」
魏東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我們……」她到底艱澀的問出口:「還有可能嗎?」
此時包廂內,劉雲卿只覺得像有一百隻鴨子在耳邊環繞。
天吶,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也可以這麼聒噪。簡直比那韓明明還能說,還八卦。
莫林見了她苦了臉坐那,好似要崩潰的模樣,就趕緊拿空酒瓶挨個敲他們的背,警告道:「趕緊歸位去。等一會魏哥回來見了你們欺負他的小未婚妻,看他怎麼收拾你們。」
那些京圈子弟哎喲喂的叫喚,委屈的看劉雲卿:「嫂子,我們就是看你親切,想跟你多聊會天,你不會不高興吧?」
劉雲卿為難,關鍵是他們聊得這話題她好不感興趣啊。
「要不,咱們還是喝酒划拳吧。」她建議說。害怕傷了他們脆弱的心靈,她又解釋說:「我覺得說話說得太累了,還是喝酒有意思。」
這時候一直做隱形人的齊嘉彥突然拿了瓶酒過來,坐到劉雲卿旁邊,陰鬱的面上掛著笑:「好啊,我也想來跟嫂子喝杯酒。」
莫林臉色微變,趕緊拉了下他。
他就回頭看莫林,不解的問:「我不配嗎?」說著又看向劉雲卿,問:「嫂子說我配嗎?」
劉雲卿看著他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還有跟政府出去說話那女人。尤其是他們倆人之前站在一塊時,讓她仿佛覺得那種場景還像是曾經出現過一般。
這麼想著,她就忍不住多看了那齊嘉彥幾眼。
齊嘉彥給她倒了杯酒,意味不明的說道:「聽說嫂子失憶了,記不得我了。是真的嗎?」
常遇猛地看向莫林。劉雲卿失憶這事他只跟莫林一人提過。
莫林歉意的看過常遇。而後站起來有些生氣的去拉齊嘉彥。
「嘉彥!別鬧了行嗎?」
齊嘉彥猛地一把揮開他,又拿起另外的酒瓶給在座的酒杯都續滿上,自己拿過一杯舉過:「來哥幾個,今天是魏哥官宣的好日子,說什麼咱也得齊整的再走一杯。這一杯,咱敬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