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伏淵目光很專注,韓運覺得哪裡怪怪的,他遲疑地伸出舌頭,舌尖被燙得很紅,伏淵捏著他的下巴吹了一口,韓運覺得好舒服,比含著冰塊還舒服。

  冰塊太刺激了,這個要溫柔些。

  注視著他的伏淵,見他這麼享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眼神暗了暗。

  韓運正閉著眼睛呢,忽然感覺舌頭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舔了一下,他以為是手指,猛地睜眼卻看見近在咫尺的伏淵,韓運眼露驚惶,身體下意識向後一躲,結果「撲通」一聲就栽到水裡了。

  他本就不會游泳,是個旱鴨子,哪怕這泳池只有一米多高,韓運受驚嚇之下,在水裡拼命撲騰,腦袋在池中浮浮沉沉了兩下。

  伏淵將他撈了起來,韓運抓住了救命稻草,將他抱得死死的,側著腦袋拼命嗆水。兩人站在泳池裡,這水的高度只達到韓運的肋骨,他深深地喘息,衣服全濕透了。

  韓運咳嗽幾聲,很不認同地仰頭盯著他:「你是不是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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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淵面不改色:「沒有。」

  「真沒有?」韓運有些懷疑,難道真的只是手?

  伏淵搖頭,彎腰抱著他從水裡出來,兩人身上都滴答滴答地向下滴水,韓運把身上濕透了的睡衣剝掉,瞥見伏淵身上也是半濕透的樣子,道:「伏大人,你也換一身衣裳吧?」

  「我衣櫃裡的衣服,你自己拿。」他說完就把內褲也脫了,背過身進了浴室。

  他身材極好,有腹肌卻也有腰身,後腰有兩個腰窩,順下來是雪白的兩瓣臀。

  浴室門是透明的,韓運剛進去,伏淵後腳就進來,韓運怔了怔,伏淵擠了沐浴露在手上,給他搓背。

  站著讓人服侍著沐浴,還是第一次。

  浴室大,淋浴間小,空氣潮濕得有些曖昧,水汽氤氳得韓運看不清,淋浴噴頭從上沖刷出連成線的水珠,後背流連著一雙厚實的手掌,弄得韓運有點癢,還有點心浮氣躁。

  他在心裡暗罵著朱太醫,都怪朱太醫不讓他碰女人,不然自己怎麼會這麼沒出息!

  到這時,韓運才發覺,舌尖已經不痛了,一好轉,他肚子又餓了,開始咕咕叫。

  「玄著,你幫我買點晚飯來吧,我晚上沒吃東西。」

  伏淵從浴室出去,韓運才感覺好受了些。

  很快,他就吃上了熱騰騰的脆皮炸雞,他啃了十個雞腿雞翅,吃了兩隻蛋撻,肚子飽了。

  韓運打了個飽嗝,看時間不早了,就去洗漱,一邊漱口一邊狀若無意地道:「你一個人在家裡孤不孤單?孤零零的都沒人陪你。」

  伏淵順著他的話接:「孤單。」實際上他每天都有事情要做,他上一個身份,已經死了十幾年了,現在他要用新的人類身份出現,是有很多事要忙的。

  韓運聽見他的回答也有些高興,做出一副體貼的模樣:「那伏大人晚上就歇息在這裡吧,正好明天早上早起,你再給我買早餐來。」

  這房間的床,肯定不如家裡的大,韓運劃清楚界限,告誡他:「不要跟上次那樣,半夜爬我這邊來了。」

  他躺好了,手臂伸過去打了下伏淵的肩膀:「玄著,關燈。」

  房間暗了下來,窗簾沒有拉嚴實,能看見玻璃門外面波光粼粼的泳池,池中的幾盞燈,反射著晶亮的水波紋。

  韓運睡了一會兒沒睡著,不斷翻身,問伏淵:「玄著你睡了嗎?」

  「還沒,陛下睡不著?」在黑暗裡,他的音色越發醇厚低沉,聞者心動。

  韓運:「有點兒……」他像想起什麼似的,問了句,「你知道驢是什麼意思嗎?」

  「驢?」

  「不是那個驢,」韓運回想了一下,「是用來形容男人的,可能是……」他換個說法,「你身上哪方面跟驢是一樣的?」

  伏淵陷入了沉默。

  韓運聽他沒回答:「你也不知道?」

  「陛下想知道?」

  「就是有點好奇,下午有人跟我說這個來著……算了,好像也不怎麼好奇,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伏淵笑了,他低笑的聲音傳進韓運耳朵里,只覺得耳膜都發癢難耐,想讓他再湊近一點說話。

  韓運有些倦了,聲音也更輕了:「愛卿笑什麼?」

  伏淵的聲音忽近忽遠:「臣撿到了寶貝……」

  「什麼寶貝?你發財了?愛卿,苟富貴、勿相忘啊……」韓運說著便沒了聲兒,睡了過去。

  在封閉通訊和網絡,大家唯一的娛樂就是游泳健身的別墅里,韓運房間裡居然藏著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男人,晚上給他送晚膳,早上給他送早膳,還陪他聊天。

  這緩解了韓運的鬱悶,退賽的心思也被他擱置在了一旁。

  選手之中似乎有好幾撥在撕逼,韓運是唯一沒有參與撕逼的選手,不僅沒有參與,甚至他都不知道其他人在暗潮洶湧的撕逼,節目組好幾次暗示了韓運,結果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好像不知道一樣。

  不過,他沒有參與進撕逼,和他是一個人住頂樓套房是有很大的關聯的。

  為了強制性地讓韓運參與進撕逼遊戲,導演組還操控了周四點評日的結果,本來韓運的短片是可以拿這周最佳和溫泉SPA的獎勵的,也因為節目組的安排而飛走了。

  他那個幾秒鐘的短片,截屏下來每一幀都是出色的硬照,無論是讓內行還是讓外行來看,都無可挑剔,韓運的動態比靜態還要更美,卻沒能拿到最佳。

  不僅如此,點評環節評委直言他吃太多,長胖了,更是當眾讓他稱了體重。

  「韓運,比起一個多月前的數據,你胖了十斤左右,整整十斤!從明天開始,四點過後不許進食,嚴格按照營養師為你指定的菜單吃飯!」

  「我還聽節目組說,你在房間偷偷吃零食是不是?那些膨化食品最是催肥,是模特的天敵!錄製完回去,就給我統統丟掉!」

  韓運立刻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殷老師看著心疼極了,指責節目組的冷血無情:「你們這樣真的好嗎,他還小啊!」

  「吃零食也不是什麼太壞的習慣,讓他多運動不就好了嘛!」

  韓運在台下一直點頭:「對對對。」

  節目組非常冷酷,晚上回去,韓運就被迫收拾了東西,走了一個選手,還剩十三個,依舊有三個人沒有床。

  韓運從頂樓套房一搬出來,立刻淪落到沒有床睡的地步。

  導演組工作人員,當著他的面,無情地把韓運那一箱零食給丟了,韓運眼睜睜盯著自己的食物被丟在外面的垃圾桶里。

  那個給他提過行李箱的女編導,偷偷給他塞了一小包芒果乾:「喏,我搶救下來的,你藏好了啊,別哭,瘦下來就好了。」

  韓運含淚收下:「謝謝。」

  他沒感覺自己哪裡胖了,再說,胖了點就胖了點吧,也不影響他帥。

  韓運把芒果乾吃了,躺在沙發上睡覺,又走過來個男模,這男模是讓節目組給差遣過來的,讓他說幾句話刺激一下韓運,最好能引得他不滿,開啟撕逼模式。

  男模陰陽怪氣地說:「頂樓套房舒服吧?沙發比起來是不是硬多了?」

  韓運點頭說:「是啊,你之前怎麼忍受的?我看你們床好像也很硬,還沒有沙發軟吧。」

  男模:「……」

  韓運剛睡上沙發,就不舒服地爬了起來,找到導演組工作人員:「我想退賽。」

  「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回家。」

  那工作人員嚇得醒了:「你別說夢話啊!」

  「沒說夢話,你能做主嗎?不能的話我直接走了,」他神態很認真,也很無所謂,似乎這個決定,沒有浪費他三秒鐘的時間,「出這個門算違規對吧,會淘汰的對吧?」

  時間不算晚,才九點過,工作人員連忙聯繫了導演,說:「導演!韓運要退賽!」

  導演也大叫了一聲,還罵了句髒話:「什麼?!」

  工作人員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韓運,愁眉苦臉地道:「他要回了手機,東西都收拾好了,好像在等人接他。」

  「留住他!他為什麼退賽?!」導演穿上衣服出門,「我現在過來。」

  韓運在等伏淵開車過來時,進了別墅採訪的小黑屋,接受採訪,問及他退賽的原因,他以一種認真的語氣,說了讓工作人員覺得是在開玩笑的話:「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好玩,我想家了。」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問他:「是不是因為我們把你的零食沒收了啊?」

  韓運說:「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工作人員:「……」

  他聽得瞠目結舌,從業多年,跟過無數節目組,第一次碰到這樣的選手,這樣的選秀退賽理由。

  不愧是玩票的超級富二代,這嬌生慣養的,還沒斷奶呢!別人搶破頭皮也沒有這個比賽機會,他說退賽就退賽,毫不含糊猶豫。

  導演過來了,苦口婆心:「你不知道自己是觀眾票選人氣最高的選手嗎?你有大好的前程,怎麼可以現在退賽?」

  導演知道他是MOSS模特經紀公司的,說:「你經紀公司肯定也不會同意吧?」

  韓運不解他的邏輯:「別人同不同意管我什麼事,能替我做主?」

  無論導演再如何勸說,也沒能把韓運留下,導演後悔得要死!他很清楚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韓運一個嬌生慣養的富二代,這次因為他們的安排沒有拿到第一,淪落到睡沙發的地步!甚至還被他們授意去的男模挑撥,而且帶來的零食也被導演組丟了。

  導演眼睜睜看著他坐上車走了。

  韓運坐在舒服的座椅上,調成一個舒適的傾斜度,還打開了跑車的敞篷,夜色濃郁,韓運抓了抓自己的捲髮,心裡輕鬆的同時又覺得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當超模是原主是夢想,不是他的,那他還能做什麼?現在這個時代,他上哪裡去做皇帝?怕是要被抓去坐牢!

  伏淵問他:「陛下在想什麼?」

  「在想……」韓運扭頭,風一吹,把伏淵的帽子吹了下去,他的長髮被風撩起,韓運立刻忘了自己要說的話,轉而一笑,笑得分外燦爛,晃了伏淵的眼睛。

  「哈哈哈,伏大人,你角露出來了,快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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