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廟祝做的夢
是夜。
廟祝失眠了。
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中城隍老爺和水神跟一個看不清面貌的人高談闊論，那人的樣貌竟還有些眼熟。
次日。
一大早，廟祝無精打采地起來，開了廟門。
驚訝地發現竟有一個清秀書生蹲在門口等著，他手中還拿著三根香。
更讓廟祝驚訝的是清秀書生手中拿的香，竟是上等的沉香、高香、檀香。
「終於開門了。」
清秀書生驚喜，急匆匆進了廟中。
廟祝搖了搖頭，也走進廟中。
只見清秀書生將三根香點好，插在香爐上朝著城隍像跪拜。
「城隍大人，秀才駱邦上次偶遇余道長，初識不知仙顏，可能錯過了仙緣。
希望城隍大人保佑在下，再次遇到余道長。
大人保佑，大人保佑……」
秀才身後，廟祝呆住。
隨即神情大驚，好似想起了什麼，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驚聲道：
「余道長！
怪不得那夢中人如此眼熟，原來是昨日在典會上做法的余道長。
「秀才，走，跟我去梅府。」
廟祝神情驚異，拉著一臉茫然的秀才，急匆匆趕往梅府。
……
此時，餘生正帶著笑意在街道上悠哉悠哉地逛著。
在城隍府中跟一鬼一妖聊了一夜，他受益匪淺。
也問清楚了要如何修煉法力。
法，是一種手段。
力乃是一種天地精華所集成的靈力，在這方世界中無處不在。
想要修出法力，就必須有感應和吸收天地精華的手段。
這手段，道士稱為道術，和尚稱為佛法，江湖中人隱士高人稱為功法。
妖魔鬼怪大多是生來就擁有吸收天地精華的本領，絕大多數都不需要道術、佛法、功法。
關於一些旁枝末節，城隍老爺和水神也跟自己講得非常清楚。
一夜高談闊論，他們告訴自己一些隱秘之事，自己則是將上輩子的基本常識和知識說與他們。
一妖一鬼聽得津津有味，流連忘返，再三誇讚自己才華橫溢，是有大智慧之人，讓他不禁汗顏。
一夜，一人一妖一鬼，便成了知心好友。
「羊肉麵，香噴噴的羊肉麵嘞。」
「冰糖葫蘆，山楂糖葫蘆，又酸又甜美味可口。」
「賣大餅，剛出爐的熱乎大餅。」
「糖畫，好看又好吃的糖畫嘞，看一看，糖畫嘞。」……
耳邊，傳來小商小販滿是吆喝聲叫賣聲，一下子把餘生從沉思中拉出來。
剛從城隍府中出來，告別了水神和眾多鬼差，走在熱鬧的街頭，餘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聞到了撲鼻的香味，肚子也響起了咕嚕聲。
他笑了笑，終究還是乾飯重要。
「老闆，給我來大碗的羊肉麵，多加肉。」餘生走入一個麵攤，坐了下去。
見到餘生身形高大，穿著雖然簡單，但卻透著一股瀟灑倜儻的氣質，身後還背著一柄刀，頗為不凡，老闆樂呵一笑，答道：「好嘞，公子稍等。」
一大碗面下肚，吃了五六塊厚厚的肉片，再將湯喝得見底。
餘生心滿意足地用舌頭舔了舔嘴唇，打個飽嗝。
隨後給了老闆一兩銀子，便在老闆激動的道謝聲中悠然離去，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餘生並不著急回梅府，而是在城中逛了一整天，到了深夜，便跟城隍老爺一起，入了黎水。
黎水最深處，有一個不算大水府。
水府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幽暗也沒有很富麗堂皇，跟一個庭院差不多，只不過庭院都是石質的。
餘生帶來城中買到的兩壺好酒，在水神府中跟一妖一鬼痛飲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午時，左千鶴才將自己送出水府。
相思橋上，兩個書生嘖嘖稱奇地談論著。
「水府做客？鬼府高談？這麼說來，那年輕的道士豈不是仙人了？」
「恐怕是，不然他怎能除去梅公子身上的邪物，救了梅公子一命呢。
這種高人，能與鬼神相交，也是正常。」
「難不成世上真有鬼神不成？聽著怎麼這麼玄乎呢。」
路過相思橋的餘生一聽，神情驚疑。
自己的事，這兩個書生怎會知道？
難道城中還有高人掌握自己的行蹤？
這事不弄清楚，他不放心。
「叨擾了兩位，在下想問一問，方才二位所說之事，是從哪聽來的？」
餘生上前，先禮貌的行一禮，隨即問道。
「這事？城隍廟祝說得呀，他說城隍老爺給他託夢了。
在夢中真切地看到一個年輕人跟城隍老爺和水神在一起聊天。」
廟祝？
餘生眯了眯眼，再次笑著道：「廟祝沒說他聽了什麼嗎？」
「咦！他還真沒說，一問他就支支吾吾的，這廟祝恐怕有鬼，難道他在造謠？」
聽餘生這麼一說，那書生貌似知道了什麼，便皺著眉道。
餘生也鬆了口氣，若是廟祝能夠聽見還記得自己跟城隍老爺、水神所說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多謝了，兄台。」
餘生告謝一聲，就加快腳步，前往梅府。
此事，想弄清楚緣由，怕是只能問梅無雙這個知州了。
等到了晚上再去問問城隍老爺，不然他不放心。
餘生消失後。
橋上那個回答餘生問題的書生嘀咕一句後，發現自己的同伴正神情呆滯，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身體輕顫。
「你怎麼了？」
「他，他好像就是餘生！」
「啊？余仙長？！你怎不早說。」
「走，追上去。」
兩人回過神來，就踏著飛快的步子，跟上去，奈何餘生已經不見蹤影。
餘生的身體素質本就強於常人，另外有鬼頭刀回饋的神奇力量，讓他更加強大，輕輕一躍就是一兩丈的距離。
兩個弱書生能追得上他才怪。
片刻之後，他便出現在梅府所在街道。
發現竟堵滿了百姓，若不是有士兵守著，這些百姓恐怕會沖入梅府。
「梅大人，您就讓余道長出來吧。」
「對啊，對啊。見一面我們就走了。」……
好傢夥。
餘生明悟，看來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自己的事。
廟祝不是一個凡人嗎？
怎麼會夢見自己跟城隍和水神？
他緩緩退了幾步，過了牆角處後，輕輕一跳，便翻過一丈高的圍牆，落入梅府院子中。
一個丫鬟正在修理花草，見到自己進來，就要大叫，但卻被餘生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