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吃人的河神
牛元量有些心虛地緊跟在餘生身後，逐漸靠近廟宇。
「牛鼻子，別慫呀，一間破廟而已，你可是能斬妖除魔的得道高人。」
餘生見他如此，笑眯眯地道。
「餘生，我就是騙騙那些愚人而已，我有幾分幾兩你還不知道呀。」牛元量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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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宇，確實有淡淡妖氣，這種氣息跟左千鶴、牛頭甲、白蛇等妖一樣。
進了廟，發現廟宇雖然殘破，但祭台之上卻還有祭品，是一些煮熟的肉和水果。
水果還能吃，放在這裡，應該不超過三天。
繞了一圈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麼，餘生便來到石像前。
石像是一個尖嘴猴腮大眼睛身材矮小的形象，背後背著一個橢圓形物體，不知是什麼。
它雙手合十，嘴角勾起露出微笑，不僅沒有給人和善之感，反而特別彆扭，在忽明忽滅的燭光中顯得極為詭異。
「師弟，這就是他們的河神？長得可真夠寒酸的。」牛元量也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個梨，咬了一大口後，一間不屑地道。
「呵呵，四周我都檢查過了，趕緊休息吧。睜眼閉眼間，又是明天了，快得很。」
餘生笑了笑道，就將行李拖到門後，便坐靠在行李上閉著眼，牛元量也有樣學樣。
俄而。
一陣鼾聲響起，餘生睜開眼睛，確認牛元量睡著之後，便悄悄起身，出了廟宇。
發現自己綁在門前的馬匹已經不見，他冷笑一聲。
他凝神靜氣，眉心深處的暖流逐漸轉動，匯聚在眼眸中，一抹精光閃過，眼睛又恢復了正常。
漆黑的夜色，擋不住自己的通幽之眼，夜晚也如同白晝一般清晰。
看去，只見一道黑影在田間跳動，速度極快，不一會就衝進河道中。
餘生沒猶豫，拿下鬼頭刀，邁開步子，一躍便出現在田壟上，踩著清涼的軟泥，他在田中極速穿行。
眼前，一條彎延平緩的大河出現，水面時不時翻湧出浪花，也不知是魚還是妖。
他眉頭一皺。
低頭一看，發現河岸的軟沙上有腳印，他順著腳印看去，竟然進了河。
他拿出一張分水符，正打算潛入河中，只聽見嘩啦一聲。
河面上露出一顆偌大的腦袋，跟水牛的腦袋一般大小，但卻扁平，脖子很長，一雙淺黃色的眸子正盯著自己看。
「吼！」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聲音在寂靜的夜中，令人膽寒。
餘生沒動，刀抓在手中，被著手冷盯著水面。
安靜了一下，嘩啦啦的水聲又響起。
怪物從河面中央遊了過來，速度很快。
餘生看清了它的真面目，是一頭巨大的烏龜，背後的龜殼大得能建一間房。
妖龜聲音蒼老，探出巨大的腦殼，聲音低沉嗡嗡地道：
「你一個凡人，不怕本神？
如此眼生，你不是附近村子的人。」
餘生壓住震顫不停的鬼頭刀，看著眼前比自己龐大幾十倍，口吐人言的烏龜，心中平靜，他淡淡地道：
「雖是千年老龜，但卻剛剛化形，也敢自稱本神？誰給你的勇氣？」
吼。
老龜一聽，龜眼中閃過幾分驚疑，不禁後退，低吼一聲。
「你到底是何人？敢冒犯堂堂河神！」
一聽，餘生笑了。
看來是被凡人供奉久了，真把自己當作神靈了。
「給你個機會，把兩匹馬給我送上來。不然，今晚我就砍王八頭，吃王八肉。」
聞言。
巨龜驚疑，緩緩後退的同時，緊盯著自己，嗡聲道：「法力波動都沒有，敢這麼猖狂。吼……」
說著，一聲低沉的怒吼劃破夜空，生波宛若洶湧的水浪，一波又一波衝擊著自己的耳膜。
見餘生面色痛苦，立刻捂住耳朵。
巨龜大笑道：
「哈哈哈，還真是一個凡人。那今天就在吃你吧。」
說著，它就化為人形，是一個身形矮小尖嘴猴腮背著橢圓龜殼的老人。
它短小的手一揮，河水就涌了上來，形成一朵兩丈高的浪花，狠狠拍向自己。
轟隆……嘩啦。
餘生被浪花吞噬，妖怪嘴角勾起恐怖的微笑。
「老妖精！找死！」
驀地，泥土炸裂，水花飛濺，一道聲音從老龜背後響起。
嗯？
老龜被嚇到，化出原形，嘭的一聲，將餘生彈飛，落入河中。
隨即，它一轉身，就打算進入河中。
可惜，它的速度太慢了，還沒轉過來，一柄帶著金色光華的闊背刀直劈它巨大的龜殼，一道身影落在它背上。
噗嗤！
刀劈開龜殼，深入其中的血肉，老龜吃痛怒吼，瘋狂甩動。
餘生沒有被它甩飛，以一種詭異的步伐，踩在巨大的龜殼上，卸掉大部分的衝力，然後狠狠踩在龜殼上，雙腳猛地用力一蹬，人已經出現在半空。
寬厚的鬼頭刀發出嗚嗚聲，刀刃附上一層淺金光，鋒芒畢露。
「死！」
唰，金光穿透龜頸，餘生落地，大口喘著氣。
「你…凡人……」
巨大的頭顱落下，巨大的龜體僵住。
一道虛幻的影子升起，正是老龜的魂魄。
人形模樣的魂魄見到自己的頭已經被斬，鮮血直流，眼中滿是驚恐。
「呵呵，我的馬你也敢吃？」
這時，那道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龜魂魄恐懼，不可思議地道：「你能看得見陰魂？怎麼可能！」
餘生皺眉，因為自己手中的鬼頭刀不停震顫。
「他們供奉你為何神，給你祭品，你為何還要吃人？」餘生壓住鬼頭刀後，他問道。
老龜悲切苦笑道：
「唉，終究是命啊。
我不吃他們，死的就是我。自產生靈智以來，我便吞吐日月精華，想著有一天能化形，突破到更加高深的境界，
千年以來，都與兩岸人類相處和睦，在河中救了幾百人，他們一直很尊敬我，給我建立廟宇。
可等了千年，也沒有得到我苦苦等待的機緣。若是在不吸食人體精魄突破獸體化形為人，就會元壽枯竭而死。
呵呵，誰知才吃了十幾個人，剛化形不到五年，就成了你的刀下亡魂。
不公平！我救了幾百個人，吃十幾個人怎麼了？你就殺我？為什麼！啊……為什麼！」
最後，老龜的魂魄怒吼，歇斯底里地質問自己。
嗡！
「你……」
兀地，一刀金光劈過，老龜魂魄一分為二，眼中震驚，隨即鬼頭刀直接吸收了他的魂魄。
鬼頭刀又乾脆利落地劈破龜殼，進入龜體之中，一時間金色的光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