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餘生是文盲
兩人都沉默,慕容烈冷盯著餘生,餘生則是笑眯眯地看著他,眼中全是掩飾不住的凜冽。
見狀,張無計一個頭兩大。
一邊是慕容家族的人,一邊是自己愛徒的哥哥,身份還摸不清楚,他雖然貴為導師,但卻不敢得罪任何一方,也不想得罪兩人。
慕容家他惹不起,餘生這種不要命的還有幾分本事的,他也惹不起。
最終,看向餘生,緩緩地道:「餘生,進行下一項考核吧。」
聞言,餘生身體頓住,然後笑著對張無計道:「張師,要不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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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張無計還沒說話,余詩詩就一臉疑惑地對自己道:「哥哥,你為什麼不考呀?又不浪費時間,你隨便弄一下就滿分了。」
眾人也疑惑地看著自己,眼中滿是期待。
「餘生,老娘看好你,別慫。」
「沒錯,余兄弟,我們不能半途而廢呀。」
餘生一聽,一本正經地道:「諸位,我的實力,你們已經見到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見到餘生拒絕,慕容烈若有所思,隨即冷笑道:「餘生,方才是你答應要考完六項考核的,現在又出爾反爾,豈不是在戲耍我們嗎?」
「餘生,已經最後一項了,你就考一下吧,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張無計皺眉道:「必須考,方才你已經答應,那就要完成你的承諾。」
「好!考,考官在哪?」
餘生無語凝噎,有種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我就一文盲,你們竟然要考我的文學功底。
「來人,上桌,筆墨伺候。」
自己剛說完,方才那個考官就對旁邊的人吩咐一聲。
不多時。
兩個士兵抬桌椅拿著筆墨過來,擺在地上。
「請上座。」
考官手中,已然拿著一張米黃色的紙。
餘生抿了抿嘴,在眾人的期待下,端坐著,看著桌子上的毛筆和宣紙,一臉苦澀。
毛筆自己都不會用,能寫出個鬼來。
「本項考核,共考三方面,一是天禹歷史,二是五書六傳釋意,三是現場吟詩作賦並書寫出來。
時間是一個時辰,本項考核成績由太史遠章明遠大人評定。」
章明遠?
「竟然是由章大人評定成績?!」
「真沒想到在這裡能遇上章先生,真是沒白來呀。」……
聽見眾人嘁嘁喳喳,一臉興奮地討論著,餘生不由嘀咕。
章明遠應該是個大文豪,不然不會受到大家的尊敬。
「現在開始計時,可以開始動筆了。」考官提醒自己道。
餘生不禁伸手翻了一下上面的三張宣紙,兩大一小。
兩張大的上面都寫著題目,上面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小的則是空白,應該是給自己寫詩詞用的。
翻完之後,他就站了起來,緩緩地道:「給我打零分吧。」
話落。
眾人不禁愣住,不解地看著自己。
慕容烈見狀,立刻上來找茬,冷笑道:
「餘生,你這跟棄考有什麼區別,你若是繼續這樣,我們有權利不讓你進道閣,因為道閣不收你這種德性敗壞之人。」
餘生掃視他們一眼,攤了攤手道:「在下對天禹的歷史一概不知,更沒有讀過什麼五書六傳,考我也寫不出來。」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在耍大家。歷史你不知,聖賢書你沒讀過寫不出才可以原諒。但是第三項,你也不會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自以為了不起,然後就不將考核規則放在眼裡,隨意踐踏規則。」慕容烈道。
一聽,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有些質疑了。
慕容烈果然不是好什麼好東西,竟給自己扣大帽子。
餘生笑了笑,一臉無所謂地道:
「吟詩作賦,我也不會。我就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無論題目再怎麼簡單,對於我來說也難如登天,所以方才我才不想參加後面兩項考核。」
文盲?
眾人都驚呆了,都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臉上皆是難以置信。
「不要這麼看著我,沒見過文盲嗎?文盲怎麼了,我是文盲我驕傲。」
見到餘生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眾人皆醉。
餘生竟然說他是一個文盲。
果然,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餘生雖然在武這一方面,確實很強大,但在文這一方面確實個文盲。
慕容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憋了半天才嘲諷道:「呵呵,原來只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呀。」
餘生沒在意他的話,轉而對考官道:「給我零分吧,早點結束早點休息。」
見到餘生再次無視自己,慕容烈眼神更加陰翳了幾分。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藐視自己。
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而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一臉不屑譏諷自己嘲笑。
雖然在他心中餘生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但若是直接殺死餘生,他只會覺得憋屈。
唯有用世間最惡毒的方式將餘生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才會覺得痛快。
考官見到餘生無視慕容烈,有些無語凝噎,他是萬萬不敢得罪這個瘋子的,他解釋道:
「不行,成績只能由章大人來評定,你稍等一下。
來人,去把章大人請過來。」
說著,考官就對手下吩咐一句。
驀地,余詩詩突然道:
「哥哥,你怎麼可能不識字呢。哥哥這麼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人,應該是讀過許多書才對呀。」
此言一出。
大家也都不禁愣住。
仔細回想一下,發現還真像余詩詩說的那樣。
看向餘生的眼神更加奇異了。
莫不是有什麼隱情不成。
「呃……詩詩,你……」
餘生啞口無言。
這小妮子,才五六歲,還是一個小乞丐,怎麼感覺她什麼都懂呀。
自己上輩子,書自然是沒有少讀,並且所見識到的東西,認知的東西遠超他們。
有些東西已經刻在心底,形成了一種意識,所以自己的言行舉止自然是有些與眾不同。
對這個世界的知識體系來說,自己確實是一個文盲。
慕容烈有種要崩潰的感覺。
剛張嘴想要譏諷餘生幾句,可他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了。
這種感覺,不僅難受還讓憋屈,他不再言語,面色鐵青地站著。
身後,羅白也是一臉迷惑。
餘生是不是文盲,她最清楚。
文盲怎麼可能說得出那種言語簡單卻韻味悠長的詞句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