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鬼神的試探
見到餘生，張無計三人微微皺眉。
他們自然知道餘生評價回北安的事，也知道了餘生在德達兩州的流言，心中頗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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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跟我過來。」
張無計冷哼一句，就先走向前了。
餘生沒有多說什麼，恭恭敬敬地跟了上去。
俄而之後。
餘生就被張無計帶上了山頂，來到了乾元殿外。
張無計站定，臉上雖是不滿，但還是鄭重地告誡自己道：
「餘生，能下問什麼就如實回答就好。關於你的種種流言，已經調查清楚了，是那應劫之人故意在推波助瀾，想挑戰皇威。
不要慌張，將事情交代清楚便可，懂了沒有？」
一聽，餘生心中不由嘀咕。
老張還是在意自己這個廢物弟子的。
「嗯。懂了，多謝老師。」餘生認真點頭道。
張無計沒有多說什麼，就轉身對著充滿威嚴的大殿朗聲道：「陛下，餘生已到。」
「宣！」
赫然，大殿之中傳來一道深沉沙啞的聲音，聲音非常難聽，宛若公鴨嘶嚎一般。
餘生一聽，便知是那妖國師的聲音。
「去吧。」
張無計拍了拍餘生的肩膀，眼中帶著鼓勵之色。
餘生邁開步子，拾級而上，心中有幾分緊張。
他清楚，自己面對的，可不僅僅是皇帝一人，還有一個詭異的帝師，一個深不可測的國師。
絕對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來。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空蕩蕩的大殿之中，同時也運轉長生不老術，將體內的氣息收斂，整個人變得平平無奇。
嗒嗒……
大殿之內，非常安靜，只有餘生有些沉重而又侷促的腳步聲。
餘生低著頭，並沒有掩飾自己的緊張和不安，有時候太過平靜反而會惹人懷疑。
大殿之中，餘生能清晰感知到三股令人壓抑的氣息，宛若面對三座萬丈高山，給人極致的壓迫感。
餘生將所有的法力都給收起來，沒有做出半分抵抗，只用自己的肉身抵擋這種極致的壓迫感。
他沉重地呼吸著。
大殿，金碧輝煌但卻給人一種暗黑的恐怖之感。
唰！
驀地，眼前一晃。
一張滿褶皺的皮堆在一起長著點點黑斑的老臉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一雙空洞深邃的詭異眼睛跟自己對視著。
啊！
餘生驚嚇後退幾步，心臟狂跳。
因為他已經將六息屏蔽，所以感受不到任何的動靜，這一張臉突然出現在面前，確實嚇了一跳，心臟突突地跳著。
他驚疑不定地看去，只見一個鬍子花白沒有眉毛老臉滿是褶皺的老頭正現在自己不遠處，笑眯眯地看著自己，老者的嘴唇是紫黑色的，沒有牙齒，極為詭異，多看幾眼，餘生就汗毛倒立。
帝師！
這就是一直在皇帝左右的鬼神，也就是所謂的帝師。
「嘿嘿。陽氣十足，氣血旺盛。」詭異的帝師嘿然一笑，令人恐怖。
「真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不過這幅體軀很不錯。」妖國師眼中滲透精光，盯著餘生許久，用著沙啞難聽的嗓音道。
「餘生！」
驀地，龍椅之上，皇帝也用深沉的目光老者餘生，然後開口叫了一句。
這時，餘生才驚慌回過神來，惶恐不安地道：「道閣弟子餘生，拜見陛下。」
說著，他就對著皇帝深深鞠躬，並沒有跪下去。
天禹有規定，修士找到皇帝，不必行下跪禮。
就算沒有修為不算修士，他也不會跪，畢竟自己也算道閣的一份子。
「不必慌張，抬起頭來。」皇帝聲音很淡，卻很有磁性。
「是，陛下。」
餘生抬起頭來，還是不跟皇帝對視，目光假裝慌張游離著向兩邊。
「你請了三個月的假？」皇帝問道。
「是的，陛下。」餘生恭敬地道。
「途中，你在句町縣遇見過昌官三人？」皇帝再次發問。
「沒錯，陛下。」餘生再次道。
嘭！
驀地，一道恐怖地氣息突然轟在餘生身上。
餘生沒有抵抗，直接倒飛出去，鮮血噴灑一地，在地上掙扎著。
「大膽！竟然敢欺君。」國師手上的法杖光芒閃爍，他冷冷地道。
「國師，咳咳……弟，弟子並無欺瞞。」
餘生一邊咳血，一邊顫聲道，聲音里滿是恐懼。
可心中卻驚駭萬分。
果真是一個老妖精。
突然對動手，他下意識地就想躲過去，並且反擊了，可見到皇帝和詭異帝師正眯著眼盯著自己看，他就強行打斷了心中的反抗的念頭，結結實實地受了一擊。
方才，若是自己露出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或者是直接躲了過去，絕對會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很可能會被這一妖一鬼給就地鎮殺。
好在，自己反應快。
「爬起來！」妖國師怒喝一聲。
「是。」
餘生答應一聲，艱難掙扎了幾次，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捂著自己的胸口。
「為何德達兩州會有關於你的種種流言？為何昌官他們三人死了，你還活著？」皇帝再次發問。
「咳咳～」
餘生戰術咳血，呼了一口氣之後無奈苦笑道：「弟子也不知呀。德達兩州，弟子確實頗為熟悉，也認識兩州的知府，曾在兩州除惡虎凶獸，被誇贊過。
咳咳～弟子什麼實力，心中還是有數的，跟大多數凡人相比，弟子確實非常厲害，可跟修士相比，弟子就是一個廢物而已。
怎可能做到兩州傳言中的種種驚天動地之事？
與鬼神交談飲酒？去水府跟水神高談闊論？簡直就是瞎編。
肯定是街坊中的說書人根據弟子打虎打凶獸的奇蹟胡謅亂造的，咳咳～
這個世界上怎可能會有鬼神那種東西？那都是凡人無知才去信那些亂七八糟的鬼神！
陛下，弟子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冤枉吶。咳咳～」
餘生一邊咳著血，一邊抹去嘴角的鮮血，神情悽慘地叫冤。
見到自己金碧輝煌的大殿滴滿了餘生的鮮血，皇帝微微皺眉。
「至於昌師兄他們三人為何會死，弟子是真不知呀。
儘管弟子心中對三位師兄頗為不滿，也有些怨恨，但哪有那個膽子和那個實力去殺了三位師兄呀。
咳咳～說實話，聽聞三位師兄的死訊，弟子內心是有些舒爽的，然後就有些惶恐了，生怕弟子也會被人給害死，所以就急匆匆地跑回老家北安了。」
餘生再次無奈地道。
嗯？
此言一出，國師帝師已經皇帝眼中皆閃過幾分訝異。
「呵呵。說得倒是清楚，師兄死掉你還高興，張無計還真是培養出了一個好弟子呀。哼！」皇帝冷冷地道。
「咳咳，陛下，弟子知錯。」餘生聞言，顧不得去抹嘴裡流出的血，惶恐不安地認錯。
……
半個時辰之後。
餘生離去。
大殿之中，只剩下國師、帝師以及皇帝。
「呵呵。不信鬼神！」帝師佝僂著腰，看著餘生在地上咳出的血，意味深長地笑著道。
「他所說的，跟我們調查的出入不大。」皇帝淡淡說了句。
「嘿嘿。關於餘生的流言，是兩家之中的一家放出的，而他們其中一家又跟那神秘強大修士有聯繫。
那神秘修士，殺了道閣的三位弟子，是對天禹皇族的挑戰。
想讓兩州凡人推翻廟宇，建立屬於餘生的廟宇，是對我們的挑戰。
有意思有意思……看來，那神秘人很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和本質呀。
前幾個朝代，也是有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自以為接觸到了世界的本質，想為螻蟻伸張正義，最後就永遠的消失了。
前幾個，都是明目張胆的，無知又愚蠢，死得快。
這個貌似聰明一點，竟然會隱藏自己的身份，有點意思。」
詭異的帝師老者的聲音響起，可人卻已經消失了，
此話一出，皇帝眼神閃爍不停，緊緊閉著眼。
「哈哈哈，確實有點意思。」國師沙啞恐怖的聲音也響起，就大步離去，根本沒跟高高在上的皇帝打招呼。
良久之後。
大殿之中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皇帝才緩緩睜開眼，眼中非常淡漠，他低聲輕聲道：「前幾個朝代？呵！以後的萬世萬代，只有我天禹皇朝！」
說完，他就一個閃身，來到餘生留下的血灘邊，眼中滿是厭惡。
他隨手一揮，法力激盪，地上的血灘很快就消失得一乾二淨，地面再次恢復了光亮。
「我就是天，天就是我，誰也不能阻止！」
光滑如境的地面上，映出皇帝深沉的面孔，他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
聚靈峰，極道閣前。
「沒事吧？」張無計見到滿嘴是血的餘生不禁問道。
「沒事，老師。」餘生搖頭道。
「過了陛下那關，你就安全了，日後沒有特殊情況，還是不要亂跑，最近事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了。
要學會吸取教訓，你不比其他弟子，遇上危險很容易喪命。
諾，這時五塊玄木，拿去用吧，雖然你不能吸收其中的精華，但點燃之後，對你傷勢還是有好處的。
另外。這幾天，屠家和慕容家的人肯定會找你調查，別再出什麼亂子了。」
張無計一臉無奈地看著餘生，然後拿出玄木遞給餘生，告誡一番之後，就去了練武場。
餘生看著老張的背影，心中一暖。
三位導師，也只有他對自己最為關切了，其他兩位對自己都是非常淡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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