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枯骨鋪大地
縮地術，聖人境之下，無人能追得上。
撒豆成兵術，一共九層，目前自己卡在了第二層，做出的豆人，實力最強的也有妙法巔峰了。
唯一的確定就是太耗費法力和精力，而且豆人只能跟同等級別的修士戰鬥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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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法術都遇上了瓶頸，想要從法術上有提升，那最好的方法就是解鎖新法術。
剛剛會修煉時，獲得了縮地術。
突破妙法時，獲得了縮地術。
如今，已經是含靈境，他還沒有激活新法術，得找個時間去學習一下才行。
並且不僅要學，而且還要在自己救羅青之前，儘快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含靈巔峰。
強一分，自己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星月隱耀，流水潛行。
餘生乘著一葉扁舟，一路向東而去。
他並沒有著急趕路。
而是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天禹的每一個地方。
第一日，苑州州府之中，正在進行一場浩大的祭拜儀式，請了得到的老道士來做法。
萬人空巷，十幾萬人匯聚在城外，對著高台之上威嚴肅穆的水神大人跪拜，能來的大多都是有權有勢有錢之人，最差的是能溫飽的。
勉強能溫飽的有力氣趕路。
可神像之後的河對岸，也有一群人，瘦骨嶙峋眼巴巴地看著，神情被悲切。
餘生看了一下，跟拜神像的那群人相比，這群人又黑又瘦還矮，穿得破破爛爛的，手中還拿著農具。
餘生悄悄來到他們身後，對著一個瘦小的婦人問道：「阿孃，你們在幹嘛呢？怎麼不去對面拜水神大人？」
「小子，看你穿的得體華麗，應該是城中人吧？都把我們的糧地給占了，為何還要過來羞辱我們？」
瘦小農婦憤憤不平地道。
聞言，餘生不禁抬頭看去，神情錯愕，愣在了原地。
河對岸，千畝良田，被十幾萬人踩踏著，圍著一個神像，人群腳下，是剛剛相處太的糧苗。
最外圍，全副武裝的士兵阻攔著一群穿著麻衣衣拿著農具大吼大叫的農夫們。
餘生內心莫名。
不知為何，只覺得心中一顫。
這一幕，何其諷刺，何其可笑。
「公子，趕緊走吧，我們惹不起你們，你再多待一會，士兵會誤會我們，以為我們再騷擾你，到時候我們又要受罪了。」
周圍黑瘦的農民也發現了餘生的存在，其中一個老者焦急地對著餘生揮手，想將餘生趕走。
「我這就走！」
餘生見到一群面容骨枯瘦泛黃黑的農人都對自己如畏狼虎，說了一句之後，就轉身離去，眉頭緊皺著。
他的速度很快，兩三步就消失在原地，將一群農人給下得不輕，立刻對著餘生消失的地方跪拜。
與此同時，神像前的站台之上，苑州知府見到糧民竟然都朝著與神像相反的方向跪拜，滿臉疑惑。
「這些賤民抽什麼瘋？背對著神像跪拜也會有效果？真是令人費解，賤民就是賤民。」
苑州知州嘀咕道。
遠處，見到祭拜儀式開始，一道道看不見的願力飄起來，匯聚在神像之上，然後化為金色的絲線，飄向皇都方向。
這一路上，這種類似的情況，他已經見到很多了。
穿過苑州之後，餘生來到了宣州。
宣州，起了蝗災和旱災，百姓顆粒無收。
只能一邊拜神一邊啃著樹皮樹草根。
各地匯聚的願力也非常濃郁，都飄向了皇都方向。
第二日黃昏，餘生就來到了宣州的一個小村莊。
田地已經皸裂，連稻草根都沒有，一片荒蕪。
村莊空無一人，空蕩蕩的。
日剛剛落下，天還沒有完全黑，透著一分詭異的光芒籠罩著小村莊。
地上到處都是人骨頭，非常凌亂。
「嗚嗚嗚…娘吃人，爹煮人…嗚嗚嗚～」
隱晦的光芒之中，餘生聽到了一道詭異的聲音，那是孩童破音的聲音異常恐怖。
餘生二話不說，推開破爛的木門，進入其中，只見到兩個屍體躺在地上，一男一女，穿著粗布麻袍，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看樣子應該是餓死的。
他們手中，都拿著一個小小的腿骨，嘴巴是張著的，正咬牙骨頭上。
他們中間，吊著一個鍋底灰很厚的鍋，鍋上是腐爛的肉，依稀之間可見一兩隻小小的手掌骨。
鍋的下面是還沒有生起來的火。
餘生平靜的眸子波動了幾分。
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畫面。
一對已經餓瘋了的夫妻，徹底失去理智，弄死了自己的孩子，一邊生吃小孩的腿，一邊煮著小孩的身體。
可最後還是餓死了。
「娘吃人，爹煮人，我好餓，好餓……嗚嗚嗚……」
破木屋角落，一個扭曲的嬰魂在痛哭唱著，非常的有節奏也非常的詭異。
可能是感應到了餘生強大的氣息根本不敢靠近，就只是躲在角落裡。
餘生閉上眼，手中快速打出印結，口中念念有詞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個。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槍誅刀殺，明死暗死冤曲屈亡……」
輕柔的白色光芒出現，環繞住扭曲的鬼嬰魂。
急生咒，這是牛鼻子教的。
也不知有沒有效果，只能先試一試了。
嘻嘻嘻～
扭曲的嬰魂發出嘻嘻的笑聲，魂體上的怨氣不斷被淨化。
許久之後，她的魂體恢復了純澈，可同時也失去了所有記憶。
她飄向餘生，環繞餘生三圈之後，就好似感應到了什麼，露出甜美純澈的笑容，緩緩飄向昏暗的天際線。
餘生目送，他清楚，應該是去附近的城隍鬼府報導了。
……
餘生再次啟程，一路上觀察之後，他才發現。
相比於幾年前，天禹的鬼神亂力之事更多了。
幾乎每個地方的百姓，除了日常勞作之外，艱難生存之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燒香拜神。
山神、水神、河神、土地、城隍廟……
三里一廟五里一神。
可儘管天天跪神拜神，窮苦百姓依舊窮苦，富人商賈依舊富得流油。
窮人越拜越窮，富人越白越富。
進京趕考的書生拜。
田間地頭的農夫拜。
縣城的知縣老爺拜。
殺豬的屠夫也跪拜。
倒賣貨物的販郎拜。
……
貌似大事小事，廟宇神靈，城隍地府都能管，都能幫，餓路邊卻不知餓死了多少，多少孤魂野鬼在大地之上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