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密令


  哪怕楚淮嘴上說沒生氣,真的沒生氣,江一也不信。

  設身處地地想想,換做是他,該被氣死了,楚淮肯定氣壞了,強忍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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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盛京,哪兒用的著看人臉色,誰敢搜他們的身。

  膽大包天,真是膽大包天。

  江一道:「……楚統領不氣就好,咱們犯不著為了點銀子惹他們。」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朱雀衛九人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被搜的是自己。

  誰知道有多少錢,夠不夠他們喝兩天酒,萬一花沒了……

  後果不堪設想。

  楚淮看著這些人,很快移開目光。

  不知道那些夠不夠,看江一他們,似乎身上還有錢。

  楚淮道:「江統領言之有理,犯不著生氣,惹了他們,吃虧的是自己,能拿錢擺平的事,都不是事。」

  江一連連應和,倒是江三等人,皺起了眉。

  江三道:「難道他下次還來,還要把錢給他?不可能,有本事殺了我。」

  扣著他們也就罷了,連錢都要,當真是雁過拔毛……

  原以為顧牢頭就夠過分了,又來了一個,他們簡直沒有活路。

  一個小小的牢頭都敢這樣,徐燕舟他……

  楚淮淡淡道:「何必賠上性命,如果搜你身,搜出來東西,你敢不給嗎?」

  江三看了眼破凳子上尖銳的木刺,搖了搖頭,不敢。

  「讓他搜,還要受屈辱,還不如直接交上去,她們高興了,就不會為難咱們了。」楚淮道:「不過,到底如何做還要看諸位的意思。」

  朱雀衛們:「……」

  江一搓了搓臉,「不給,就是不給,好不容易攢的老婆本,出門都忘不了要帶著。」

  給別人,他不甘心。

  江三一個意思,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銀子是底線。

  顧妙和徐幼薇根本沒想過搜別人的。

  就連搜楚淮也是徐幼薇一時興起,把東西帶出來,她就後悔了。

  徐幼薇道:「嫂子,楚淮有這麼多東西,能不能單獨給他送點好吃的呀。」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徐幼薇摸著銀票還挺厚。

  顧妙道:「當然行。」

  如果不是想讓楚淮盯緊朱雀衛,早就讓他回來了,送些好吃的還不簡單。

  徐幼薇勾唇笑了笑,她們回到院子裡,徐幼薇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銀票十幾張,都是一千兩的,加起來得有一萬多兩銀子。

  另外一個手帕緊緊包著,徐幼薇把手帕打開,裡面金光閃閃。

  有好幾個金戒指,還有金耳墜金項鍊,一個個分量特別足。

  這些加起來要有兩萬兩了。

  顧妙在一旁看著,真心覺得多,銀票金子,都是能花的。

  幾樣金飾古樸沉重,都是好東西,想來是楚淮特意帶過來的。

  徐幼薇把銀票首飾全給顧妙:「嫂子拿著。」

  錢都是顧妙拿,她把這些和原來楚淮的東西放在一起,如果用得到就用,用不到以後還給徐幼薇。

  見了一次楚淮,徐幼薇挺高興的,楚淮還是原來的樣子,現在她在將軍府,就每天都可以去看看他。

  徐幼薇扯扯顧妙的衣角,「嫂子,那晚上送飯我還和你去,好不好?」

  顧妙自然是答應,雖然這個樣子不好看,可是徐幼薇呀,怎麼樣都是好看的。

  顧妙道:「那我們晚上吃什麼,就給楚淮送什麼,別人,就該怎麼吃該怎麼吃。」

  牢飯較之以前已經好了許多,再也不是黑面饅頭和白水煮菜了。

  中午吃饅頭滷味,晚上吃麵條,早上一個饅頭一碗稀飯,還有醃好的肉沫黃瓜條。

  每頓都有肉,楚淮吃的也是這個,這回有理由讓他吃點別的了。

  晚上顧妙就做了新菜。

  是紅燒獅子頭。

  三分肥七分瘦的肉剁成米粒大小的肉餡兒,這樣燉的時候會有肉汁藏在裡面。

  拳頭大的肉丸下油鍋炸成金黃色,接下來就是紅燒了。

  將軍府有廚子有下人,但是這些日子做活做慣了,盧氏徐幼薇都來廚房幫忙。

  下人被劉偉湛打發到將軍府後花園拔花犁土,就等春日種菜。

  顧妙炒糖色已經有一手了。

  蜂蜜炒成焦糖色,咕嘟咕嘟冒著小泡。

  顧妙把丸子放進去,等丸子裹上褐色的外衣,再加上蔥姜蒜各種香料。

  鍋蓋蓋上,火燒大,等著裡面湯汁燉沒,紅燒獅子頭就可以吃了。

  人多,顧妙總共做了三十多個丸子,勉強夠一人一個。

  紅燒獅子頭和白米飯相得益彰,醃的鴨蛋也夠日子了,二十個鴨蛋全煮出來,一人只夠分半個。

  楚淮晚上的飯就是一碗白米飯,一個紅燒獅子頭,一碟炒白菜,一碗海帶蝦仁兒湯,還有半個金黃流油的鹹鴨蛋。

  這些菜擺在托盤中,更加顯得小巧精緻。

  徐幼薇拍拍楚淮的肩膀,「大爺我去吃酒,還剩下錢,便宜你了。」

  顧妙也把屬於朱雀衛的牢飯端給他們,白白淨淨的酸菜面,上面碼著六七片滷肉。

  還有金黃流油的辣椒油。

  一見高下分明。

  朱雀衛:「……」

  牢門打開又快速關上,楚淮愣了半天神,都沒顧得和徐幼薇說一句話,等他回過神時,桌上的飯菜正冒著熱氣,湯碗裡的瓷勺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楚淮的笑還未提起,對面的人就驚擾到他。

  江一眼裡冒著狼光,正幽幽地看著他。

  而且江三他們就在他隔壁,若是沒有中間的鐵欄杆,恐怕會伸手拿他的菜。

  楚淮在眾目之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獅子頭,放進嘴裡。

  江一咽了咽口水,問:「好吃嗎?」

  很好吃,楚淮誠實地點了點頭,「嗯,好吃。」

  江一轉過頭,端起麵條,道:「我的也好吃。」

  酸菜面好吃楚淮是知道的,因為他吃過。

  楚淮道:「那江統領就慢慢吃,實在不必一直盯著楚某。」

  江一點了點頭,他發現他非常愛吃的酸菜面沒有以前香了。

  他當時還想問問顧妙,是不是交了錢就能吃和楚淮一樣的菜了。

  江三聞著紅燒獅子頭的香味,吃的是麵條。

  離得太近,他有種吃紅燒獅子頭面的錯覺。

  他能想像但獅子頭是什麼味道的,可吃不到嘴裡……

  江一抬起頭道:「楚統領……」可否勻我點湯汁?

  只見楚淮把獅子頭連同湯汁都拌到飯里,剎那間,雪白的米粒鋪上一層紅衣,江三喉結滾了滾。

  楚淮:「有事?」

  江三別過頭,惡聲惡氣道:「沒有!」

  他拉不下這個臉。

  難不成要他把楚淮的盤子要過來?

  鐵骨錚錚的男兒,實在做不出要盤子的事來,只能忍著吃完面。

  倒是最早的五個人,明目張胆地張望,跟楚淮要盤子。

  但楚淮沒給。

  江一吃完麵條,道:「忍一忍吧,現在的飯不算難吃,不用非要吃獅子頭。」

  仔細想想,麵條至少比黑面饅頭好吃,也有肉,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江一:「你們想想楚淮為什麼有獅子頭吃,就不想吃了。」

  一人道:「還是想。」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這個道理,這怎麼受得了,但若是把銀子交上去,還真捨不得。

  咬咬牙,忍過去就是了。

  次日元宵節,牢房裡的人跟著一起吃元宵。

  煮好的元宵白白胖胖,圓圓乎乎,一口咬下去能吃到香甜的黑芝麻餡兒。

  吃完湯圓再喝一口湯,湯里融了糯米粉,有些粘稠,湯下肚,江三看向楚淮。

  今天楚淮和他們吃的一樣,沒什麼特殊的。

  很好。

  江三又看了一眼,卻見楚淮勺子裡的湯圓餡兒是紅色的,「楚統領……你湯圓什麼餡兒的?」

  楚淮道:「黑芝麻,豆沙,還有蘋果餡兒的。你們不是嗎?」

  朱雀衛齊齊搖頭,沒有,他們就是黑芝麻餡兒。

  也不知道豆沙的和蘋果的好不好吃。

  不等江三問,楚淮就道:「都挺好吃的。」

  人活著就爭一口氣,他們又不是沒錢。

  交了錢,就當自己買的。

  江一拍著牢門叫獄卒,「快把你們牢頭給叫來。」

  ————

  元宵節,雲城晚上有燈會。

  顧妙在屋裡做燈籠。

  竹架,紙,還有調的麵糊,本來只有她和徐幼薇做,後來全都過來了。

  徐幼薇手巧,能做兔子燈,白耳朵紅眼睛,到時候把蠟燭放進去,看著甚是可愛。

  徐燕舟看兔子燈,也想做。

  他們屋裡只有燭台,完全可以做一個好看的燈籠。

  可是徐燕舟做了幾個,都是歪歪扭扭,怎麼看都不像兔子。

  顧妙還能忍住不笑,說實話,徐燕舟做的還比不上徐燕南。

  自從徐燕舟搬回來一個炕櫃之後,徐幼薇就對兄長不抱什麼希望了。

  徐幼薇道:「好難看,根本不像兔子,哥哥我把這個給你。」

  徐幼薇做的,不僅像,還在上面畫了花鳥,題了詩。

  徐燕南:「是好難看,哥哥做的最丑了。」

  丑就算了,最丑是什麼意思。

  徐燕舟道:「徐燕南,不想待就回屋看書。」

  自從搬到將軍府,徐燕南就自己住一屋了。

  徐燕南立刻蔫兒了。

  徐燕舟想也不想就拒絕,「不用。」

  徐燕舟做的認真,顧妙也不好打攪,但徐幼薇小聲和她道:「……嫂子,你現在不說,我哥就把他做的燈籠擺你們屋子裡了!」

  怕顧妙不信,徐幼薇還使勁點了點頭。

  徐燕舟抬起頭,「……我聽得見。」

  徐燕舟能拿槍,能殺人,但真的做不好燈籠,徐燕南做的童稚可愛,徐幼薇的漂亮新奇,顧妙做的好看大氣。

  只有他的,十分難看。

  顧妙按住徐燕舟的手,道:「我們一起做,做好了擺在屋裡。」

  徐燕舟:「嗯。」

  徐幼薇做的好看有什麼用,反正顧妙不看。

  勉強做了個六邊的燈籠,顧妙讓徐幼薇幫忙畫畫寫字,倒顯著好看多了。

  燈籠做完,獄卒過來傳話,說江一要見她。

  顧妙:「能有什麼事?」

  難道有什麼要緊事?是關於周寧琛的,還是別的。

  徐燕舟道:「我跟你一塊兒去。」

  徐燕舟少見朱雀衛為妙,顧妙道:「你別去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徐幼薇眨眨眼,「我也是獄卒,我可以跟著一起去。」

  徐幼薇抱著做好的兔子燈,想給楚淮送過去。

  地牢裡面常年無光,光線昏暗。

  顧妙眉頭微皺,她懷疑江三他們想逃,或者發現了什麼,拿這個威脅他們。

  也是這些日子他們太聽話,讓發豆芽發豆芽,讓幹嘛幹嘛,才讓她忽略了很多事。

  心大了,打一頓就好了。

  江一翹首張望,可把顧妙盼來了。

  徐幼薇倒沒別的事,她是給楚淮送燈的,「燈籠多了,給你一個。」

  楚淮把燈籠接過來,嘴唇張了張,道:「謝大人賞。」

  每天加菜不說,過節還送燈籠,更堅定了江一他們交伙食費的決心。

  江一咳了一聲,「那什麼……咳……」

  顧妙語氣兇巴巴的,她道:「想說什麼快點。」

  江一摸出九張銀票,「這個給你。」

  顧妙:「……」

  江一道:「總共九百兩,先給你,我們要吃和楚淮一樣的。」

  顧妙道:「……錢拿回去,我不收。」

  他們吃的已經很好了,想和楚淮吃一樣的,他們現在可是俘虜。

  他們想過顧妙會嫌錢少,但沒想過顧妙直接不要。

  出師未捷。

  江三脾氣爆,他道:「不行,不能不要,憑什麼要楚淮的,不要我們的!」

  顧妙心道,這要什麼好比的,楚淮哪兒一樣,那是徐幼薇搜出來的。

  顧妙道:「怎麼,不要你們錢還滿意?」

  江十三咬咬牙,「不滿意,都住牢房,就得一樣,要楚淮的,就得要我們的。」

  「我不要這些臭錢,讓我吃紅燒獅子頭。」

  「還有豆沙蘋果的元宵!」

  江一把錢塞到顧妙手裡,「你拿了你拿了。」

  「是不是還有燈籠,沒有九個至少要有兩個。」

  顧妙按了按眉心,誰還嫌錢多,早知道最開始就把他們搜一遍。

  不就吃的嘛,顧妙道:「等著。」

  晚飯他們同楚淮吃的一樣,還有蠟燭照亮,過了一個心安的元宵節。

  街上很熱鬧,在將軍府都能聽見放煙花爆竹還有說笑的聲音。

  徐家人深居簡出,並沒有出去逛燈會。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說會兒話,就回屋歇息了。

  這個時候,顧妙沒有過節的心思。

  已經四天了,快的話,周寧琛的人再有三四天,也就到了。要是慢,有個五六天,也該來了。

  書里,楚淮帶徐幼薇逃走,楚淮被凌遲。

  對他們,周寧琛肯定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六邊燈籠擺在桌上,多了一層紙,燭光頓時和緩了,顧妙道:「徐燕舟,周寧琛會直接派兵嗎?」

  如果周寧琛下令圍剿,他們退無可。

  雲城往北十五城,地廣人稀,土地荒蕪,光是熬他們就熬不過。

  徐燕舟搖了搖頭,道:「不會。」

  以他對周寧琛的了解,他不會這樣做,周寧琛疑心病重,又顧慮重重,他可以派人把他們全殺了,但絕不會大張旗鼓地派兵。

  周寧琛是皇帝,他會先派人遊說彰顯他大度,然後把他們的罪名定死。

  周寧琛怕,他怕烏言關一戰真相大白於天下,他不敢。

  徐燕舟敢對峙,他不敢,倘若徐燕舟說烏言關另有隱情,周寧琛絕對會慌了神。

  找不找得到證據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周寧琛認為他有罪,他要讓所有人認定他沒罪。

  徐燕舟道:「別怕。」

  顧妙抱住徐燕舟的腰,臉貼著他的胸口,「我不怕。」

  當初她也沒怕過,現在更不能怕。

  顧妙道:「我們手裡攥著人呢,周寧琛不敢輕舉妄動。」

  這些人都是周寧琛的心腹,周寧琛絕對會有所忌憚。

  「徐燕舟,如果周寧琛要人,把我娘換回來吧,她一個人在盛京,我不放心。」顧妙道:「用誰換都行,哪怕他要整個朱雀衛。」

  徐燕舟點點頭,道:「好。」

  過了十五,天開始回暖。

  徐燕舟抓緊時間把山上的炭窯拆了,上山的小路也用石頭和樹枝掩上,玉溪山寂靜無比。

  一直過了六七天,還是沒有動靜,直到顧妙去了趟酒樓,趙掌柜說:「夫人,宿州封城了。」

  雲城往南就是宿州,走幾十里的官路就能到。

  趙掌柜賣凍豆腐和豆皮,必過宿州。

  只是不知為何,突然封城了。

  顧妙潛意識覺得和周寧琛有關,不然不會無緣無故封城。

  顧妙連忙趕回將軍府,徐燕舟和劉偉湛就在前廳,皆是一臉凝重。

  顧妙道:「宿州封城了。」

  劉偉湛:「是啊,封城了,皇上想幹什麼,難不成想餓死咱們?」

  西北苦寒,封了宿州,他們哪兒都去不了,怎麼就直接封城了,沒有官兵,沒有信使,宿州以北更無駐軍。

  徐燕舟原以為,周寧琛至少會派兵逼到羅山村。

  周寧琛的確這樣想過,可是他的人都折在雲城,江十三兩人也沒了消息,深入太過危險,只能先下令封宿州。

  徐燕舟道:「先等,他更著急。」

  周寧琛恨不得徐燕舟立刻就死,他是真的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直接殺了徐燕舟,哪怕徐幼薇恨他。

  結果橫生枝節。

  宿州往北是徐燕舟打下來的十五座城,儘管捨不得,周寧琛也下令了。

  等到傍晚,信使到了,跟著來的有兩個護衛,還有福祿。

  福祿先道:「劉將軍可還認識洒家。」

  劉偉湛道:「自然認得,不知福祿公公來所為何事?本將軍正想問呢,怎麼宿州突然封城了。」

  福祿道:「劉將軍可別揣著明白裝糊塗,皇上震怒,洒家這次來,是讓劉將軍放人的。」

  「楚大人,還有江統領他們,劉將軍先把人放了。」

  劉偉湛道:「……什麼楚大人?公公說楚淮?江統領又是哪位。」

  福祿道:「御林軍統領,楚淮大人,還有朱雀衛,江十三親眼所見,劉將軍抓了楚大人和江三。」

  劉偉湛摸了摸臉,「既然是江十三親眼所見,那讓江十三對峙。」

  福祿指著劉偉湛:「你!」

  江十三不見了,怎麼對峙。

  劉偉湛道:「公公,楚大人怎麼會在雲城,還有朱雀衛,怎麼可能到雲城來,一定是搞錯了。」

  福祿道:「皇上命楚大人和朱雀衛查徐燕舟的下落,人就在雲城,你把人抓到哪兒去了!」

  「那肯定是找徐燕舟了。」

  福祿氣笑了,「劉將軍不放人是吧,劉將軍是想造反嗎!」

  劉偉湛道:「千萬別冤枉我,我沒有。」

  劉偉湛油鹽不進,福祿腦仁兒生疼。

  他趕了好幾日的路,本就神思不濟,現在看著劉偉湛直迷糊。

  福祿道:「劉將軍,其他事可以放一放,先把兵符交出來。」

  劉偉湛沒兵符,他道:「兵符我要親手交給皇上。」

  福祿:「……」

  劉偉湛道:「福祿公公,你拿兵符,萬一造反怎麼辦,交給你我不放心,我要親自交給皇上。」

  福祿不道:「劉將軍,你可想好了,你私藏朝廷重犯,按律當斬……徐燕舟究竟給了你什麼,你這麼幫他!」

  劉偉湛嘆了口氣,「都說了不在我這,徐燕舟我翻遍了雲城都沒找到,楚大人他們估計還在找呢,你怎麼就不信呢。」

  福祿氣的直發抖,「……劉將軍的話我要一字不落地告訴皇上。」

  福祿沒想到劉偉湛這麼膽大,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

  劉偉湛:「那不妨把這些話一起告訴皇上。

  徐將軍烏言關一役另有隱情,徐將軍並無異心,查明真相還要些時日,還請皇上等一等。」

  「等事了之後劉某會向皇上請罪。

  至於那幾個人,抓都抓了,事了會放人。」

  劉偉湛道:「知道他們是朝廷命官,所以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呢。」

  顧妙說了,要帶他們走,可以,人換人。

  劉偉湛說完,福祿臉已經氣的青白了,「當真要反了你們!」

  劉偉湛道:「可一定要把李夫人平安送過來,這些話能記住嗎,不然你抄張紙。」

  福祿罵罵咧咧就回去了。

  這種情況比顧妙想像中要好,周寧琛還有所顧忌。

  換人要從朱雀衛里換,顧妙先說了一聲,讓他們有所準備,也商量一下,讓誰回去。

  牢里安靜下來。

  江一突然想明白了許多事,江三閉上了眼睛,皇上派人來了。

  江一道:「要是只能回去一個人,就讓老三回去吧。」

  「讓三哥回去,我願意就在這兒吃苦受累。」

  江一繼續道:「嗯,這裡我們擔著,無論如何,你也要平安出去。」

  江三道:「憑什麼我回去,你們留這兒吃香的喝辣的?大哥回去……」

  「老三回。」

  江三不耐道:「讓十三回去。」

  「不,三哥回。」

  江三忍無可忍,真是他的好兄弟,「抓鬮,抓到誰是誰。」

  江一擺擺手,「咱們兄弟之間還要謙讓這個。」

  江三十分堅持:「就抓鬮。」

  作者有話要說:江一: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裡話

  江三: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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