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謀逆


  徐幼薇吃顧妙做的,她做的給兄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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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舟想,不愧是他妹妹。

  徐燕舟道:「你做的你自己吃,你的給我。」

  反正還沒咬過。

  徐幼薇當即就咬了一口,嫂子做的可真好吃。

  「哥,你是不是嫌我做的不好看。嫂子,你看我哥……」

  徐燕舟抿了抿唇,咬了一口煎餅,「沒有,不過你做的是真不好看。」

  顧妙道:「挺好看的,幼薇第一次做,做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她攤煎餅還試了好幾次呢。

  徐幼薇得到鼓勵,後面的越做越好,感覺她都可以去外面擺攤了。

  早晨去賣,還不耽誤白天做繡活。

  雞蛋三文錢一個,綠豆面菜都算上,還不到兩文錢,肉可以放也可以不放,煎餅賣六文,雖然比街上一文錢一個的包子貴,但是煎餅更好吃呀。

  哪怕一天就賣十個,也能賺十文錢。

  賺的錢給嫂子,讓嫂子存起來。

  徐幼薇想做什麼事,都是先問顧妙的,「嫂子,你看行嗎?」

  顧妙道:「你想做就做,想好去哪兒賣了嗎,我跟你一起去問。」

  徐幼薇想擺攤賺錢,當然可以。

  徐幼薇道:「我自己去問!」

  有人跟著,也不會出事,顧妙就在家裡準備中午吃的春餅。

  春餅餅皮可以蒸也可以烙,蒸的餅皮薄的近乎透明,而烙的,兩面金黃。

  知道中午有春餅吃,幹活都格外賣力。

  活搶著干,恨不得把力氣用光,中午好多吃幾個卷餅。

  現在和在牢里不一樣,在牢里只給吃七分飽,現在,可以吃第二碗,第三碗。

  飯吃到自己肚子裡才是真的。

  豬圈已經打掃了三遍,廚房水缸里的水一直是滿的,柴劈成小細條,從山上運回來了六筐炭了。

  累的氣喘吁吁,才坐下來歇會兒。

  劉偉湛看的新奇,「至於嗎,你們是沒見過吃的嗎,皇宮飯不好吃?」

  江一緩了一會兒,道:「你也好意思說我們,一上午不也是一口水沒喝。」

  「說得好像我們吃得到御膳房的菜一樣。」

  「誰也別笑話誰。」

  反正回不去,那就好好幹活,多多吃飯。

  錢都交了,不得多吃點啊。

  江十三舔舔嘴唇,「我能吃十個卷餅。」

  男人比這個就沒輸過,「我能吃二十個。」

  「我能吃一百個。」

  「一千個小意思。」

  「……真以為會給吃這麼多?」

  「……」

  餅皮裡面卷肉絲蔥絲,焯過水的豆芽,還有雞蛋皮,抹上醬汁,一口下去,香的很。

  吹的再多,吃十幾個也就飽了,睡個午覺,下午把力氣用完,等著吃晚飯。

  徐幼薇想去賣煎餅不是說說而已,她摸好巷子,交了五文錢的擺攤費,次日推著板車就去巷口擺攤了。

  等到巳時過半回來,兩小盆面用了一半還多,脆皮油條剩的不多,雞蛋還有幾個。

  倒是帶的最少的裡脊肉都賣光了。

  盧氏李氏跟著幫忙,眉眼中都透著喜意,她們也能給家裡賺錢。

  從前有鋪子莊子,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必理會,看看帳本數數錢就行了。

  而李氏的東西都是上面主子賞的,哪兒有自己賺的安心。

  煎餅賣了五十多個,總共賺了六十文錢,連著本錢,總共三百三十一文徐幼薇全交給顧妙。

  徐幼薇臉有些紅,說不出是早上凍的還是興奮的,「嫂子,我明天還去!」

  顧妙道:「錢你自己拿著,想買什麼買什麼。」

  徐燕舟:「你自己賺的歸你,本錢留下。」

  徐幼薇一分錢都不要:「我又沒有用錢的地方,我以後賺了錢還給嫂子。」

  「要是有用錢的地方,我會說的。」徐幼薇得意地看了徐燕舟一眼,雖然沒有言明,但眼中是那樣一句話。

  哥哥賺不到錢也不要急,妹妹可以你不算吃軟飯。

  徐燕舟有些想要,他買回來的金簪金鐲子金耳釘不比三百個銅板值錢,徐幼薇有什麼好得意的。

  等徐幼薇離開,徐燕舟對顧妙道:「阿妙,我想去關外一趟。」

  去當初戰場看看,更為了關外突厥手裡的綿羊,奶牛,駿馬。

  顧妙道:「怎麼突然要去關外。」

  現在沒有戰亂,何必去關外,徐燕舟就是在關外受的傷,顧妙不太想讓他去。

  徐燕舟目光溫柔,他道:「就去轉轉,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馬回來,你別擔心。」

  顧妙道:「那你要早點回來。」

  ————

  盛京城,周寧琛傳楚淮進來問話,他已經想好了指婚的人選了,靖遠侯的嫡女顧玥,年方十七,天之驕女,配的上楚淮。

  若沒聖旨賜婚,楚淮哪裡高攀的死靖遠侯府。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人進來。

  周寧琛又派人去問,才知楚淮今日根本沒去上職。

  周寧琛心裡有種不祥預感,「找,家裡,常去的地方,務必把他給朕找出來。」

  楚淮平素要麼任職,要麼回家,飯館酒樓都不去,根本找不到人。

  問到城門處,守城的人說楚淮連夜出城,走了差不多七個時辰了。

  楚淮是御林軍統領,奉皇命辦事,誰敢攔,他駕著馬車,連車裡都沒查,就把人放出城了。

  周寧琛氣的渾身發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廢物。」

  御書房跪著的人不敢抬頭,是他們疏忽,但楚淮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他們哪敢問。

  就連不上職,也以為早跟皇上說了,畢竟受了傷,漢子也堅持不住。

  周寧琛背著手轉了兩圈,楚淮出城了,他去哪兒了,去雲城?

  周寧琛額頭滲出幾滴汗,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又有人通報。

  蘇尚書和靖遠侯不見了。

  人不見了,自然滿京城找,常去的酒樓飯館,甚至青樓都找過,無計可施才來稟告皇上。

  周寧琛臉色頓白,他問城門守將,「……楚淮可是一個人出城的。」

  「楚統領駕著馬車出城……其餘的,微臣也不知。」

  周寧琛身體搖晃,好在扶住了御案,才穩住。

  是楚淮帶他們走的,一定是楚淮。

  好樣的,他的好臣子,心腹,劫了朝中大臣。

  顧承霖和蘇蘊之……

  周寧琛告訴自己千萬不能慌,他穩下心神,「傳冠軍侯進來。」

  冠軍侯都是老將,今年四十有六,早些年征戰沙場立下戰功,後來徐燕舟成了西北戰神,他就解甲歸田了。

  」擬旨,朕命你為威武大將軍,平復西北。楚淮挾持朝廷命官,殺無赦。」

  「徐燕舟意圖謀反,其罪當誅。」

  「靖遠侯和蘇尚書,朕感念他們為天下百姓做的事,會好好照顧他們的家人。」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當昭告天下,受百姓唾罵。」

  周寧琛說完,覺得心裡舒服多了,這不怪他,是徐燕舟逼的。

  ————

  徐燕舟在去關外的路上。

  劉偉湛一直叨叨叨說個不停:「男人,就得賺錢養家,女人賺錢像什麼話,你帶一百頭豬回去,看誰敢瞧不起你。」

  徐燕舟:「……你閉嘴。」

  朱雀衛:「可少說兩句吧。」

  劉偉湛就不,他對上回徐燕舟楚淮買金簪的事耿耿於懷,金子不戴著,早忘到天邊子去了。

  要是買一百頭豬,每天都能看見,看見了就會想到啊是夫君買給她的,顧妙能不高興嗎。

  「這回知道買啥了吧。」劉偉湛笑著道:「有錢的話就去羅山村,去什麼首飾店。」

  徐燕舟心道,就不能全要嗎。

  家裡有豬,顧妙需要的是,這樣才能投其所好。

  關外風沙大,往北是大片大片的胡楊林,還有成片成片的荊棘叢。

  再往東走,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現在還沒開春,地上一片荒蕪,他翻身下馬,發現枝條上有齒痕。

  地上的干樹枝也全被人撿走了。

  徐燕舟不敢打草驚蛇,讓探子往前探了二里路就往回走。

  這事不急於一時,五天之後,徐燕舟帶兵圍剿了藏在深處的突厥。

  江一有些害怕。

  這五天他是親眼看著徐燕舟遣兵調將,暗中做部署,先查明他們所在,然後慢慢圍剿過去。

  突厥被襲擊,潰不成軍,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這些人只是普通人,在這裡養馬放牛,給突厥皇廷提供鮮肉和高大的馬匹。

  劉偉湛雙目放光,「總共六十三個人,一百一十匹馬,六十頭羊,七十三頭牛。」

  徐燕舟道:「好。」

  顧妙看到這些應該會開心。

  帳篷里有烤到一半的牛羊肉,亂七八糟的種子,還有好幾桶馬奶酒。

  角落裡還有一個金匣子,裡面裝了珍珠和寶石。

  徐燕舟潛意識覺得顧妙會喜歡這些,原先徐幼薇和盧氏就有很多帶這種亮晶晶的首飾。

  徐幼薇是他親妹妹,就把最小的珍珠給她好了。

  徐燕舟:「再搜搜。」

  帳篷里最值錢的就是金匣子,還有幾袋子羊毛,徐燕舟不知道有什麼用,不過還是全帶走了。

  劉偉湛往縫隙里搜,找了幾塊碎銀子,加起來有十幾兩,能買十幾頭豬了。

  徐燕舟看了眼劉偉湛,劉偉湛把銀子往身後藏了藏。

  「你不會想要這十幾兩銀子吧,說好了,這是買豬的。」劉偉湛憤憤開口,「你都有金匣子了,就別想這點小錢了。」

  十幾兩銀子只能買金耳釘。

  徐燕舟不看了。

  劉偉湛繼續道:「你仔細想想,買金簪顧妙也不戴,拿寶石回去一樣的,大不了以後把匣子融了,想要什麼找人做。」

  「嘿嘿嘿,興許她看見豬,比看見金匣子高興。」

  徐燕舟道:「不可能,她喜歡我送的東西。」

  ————

  日薄西山,顧妙往門口望了一眼,徐燕舟還沒回來。

  這幾天他早出晚歸,帶著一群人去關外,中午都不回來。

  顧妙知道徐燕舟的性子,待了幾個月,早就待厭了,他每日晨起舞劍練槍,從前跟著他的劍和銀槍重新待到了將軍府的演武場。

  將軍府外想起馬蹄聲,後面的聲音亂鬨鬨的,顧妙把鍋鏟放下,出門去看。

  將軍府在是一條寬敞的大街,現在擠滿了人,人後一團團白色「咩咩」直叫,再往遠看,是黃色的牛和顏色各異的馬。

  黑色,白色,棗紅色。

  顧妙在人群里一下就找到了徐燕舟,她張開嘴:「……怎麼這麼多?」

  有人有羊有馬。

  徐燕舟就是帶回來給顧妙看一看,將軍府放不下的。

  他道:「把他們帶到城外,跟著一塊翻地,牛羊都安頓好,馬匹送到軍營。」

  徐燕舟對顧妙道:「我回去和你解釋。」

  顧妙也想回去再算帳,她光顧著徐燕舟,根本沒注意到劉偉湛幾個人偷偷抱著小豬進府,還放進豬圈企圖矇混過關。

  徐燕舟一五一十說了,又把金匣子拿出來,「給你的,全給你。」

  家裡東西一向交給顧妙,徐燕舟問:「是不是比徐幼薇給你的三百多個銅板好看?」

  金匣子一打開,裡面閃閃發光,大顆大顆的珍珠,還有明亮剔透的寶石,紅的綠的藍的。

  顧妙眼睛都瞪大了:「……徐燕舟,好多呀。」

  徐燕舟道:「你喜歡就好。」

  顧妙雖然沒有說,但肯定是喜歡極了。

  真想讓徐幼薇看看。

  徐燕舟:「你把最小的那個珍珠給徐幼薇吧。」

  顧妙:「那怎麼行,要是做首飾肯定都有的。」

  「帶回來這麼多東西。」顧妙話鋒一轉,「你應該早跟我說清楚的。」

  白讓她擔心這麼久。

  徐燕舟道:「我的錯,下次一定什麼都和你說,什麼都聽你的。」

  徐燕舟只是不確定能不能抓到人,怕顧妙失望。

  話說的真好聽,寶石真好看。

  誰還嫌錢多,顧妙把一匣子寶石收好,等有時間給家裡人打首飾去。

  顧妙把金匣子放進炕櫃裡,炕櫃雖然不好看,但裡面的東西都是值錢的。

  有羊有牛,還有好幾袋羊毛,羊毛洗乾淨,可以紡成線織羊毛毯,都是好東西。

  還可以喝牛奶。

  顧妙看著徐燕舟,眼睛裡都帶著光。

  她問:「你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徐燕舟道:「我吃什麼都行。」

  只要別讓他吃徐幼薇做的就行。

  吃過晚飯,天已經黑了。

  一家人梳洗休息,次日,顧妙早早起來,神清氣爽。

  她去準備早飯,徐幼薇和盧氏則是去巷口出攤賣煎餅。

  人多就是好,有人做豆腐,有人發豆芽,還有人餵豬餵雞撿蛋,顧妙就負責做飯,閒著的時候就四處看看。

  顧妙轉到雞圈,裡面乾乾淨淨,雞窩裡的蛋也被撿乾淨了。

  顧妙又去了豬圈。

  劉偉湛勤快,還有江一他們幫忙,豬圈都沒什麼味道。

  小豬養的胖了一點,在裡面高高興興地拱食。

  顧妙有些欣慰,劉偉湛還是靠譜的,把豬養的很好。

  可是,看著看著她就覺出不對來。

  豬崽的數量不對。

  她總共買了十隻豬,豬圈裡明顯不止十隻,顧妙數了數,二十隻。

  哪來的。

  劉偉湛不在,顧妙就問江十三,江十三撓了撓頭,乾巴巴道:「興許是它們生的……吧?」

  顧妙:「誰買回來的?」

  江十三在顧妙這裡,頂不了一瞬,「劉將軍。」

  劉偉湛躲在樹後面,他探出個頭,怒喝道:「江十三!」

  江十三:「就是他買的,硬塞給我,讓我偷偷抱回來,知道的是買的,不知道還以為我鬼鬼祟祟偷豬呢。」

  顧妙問:「錢哪兒來的?」

  劉偉湛低著頭,「在關外搜的,總共就十幾兩,全買豬了。」

  一文錢都不剩。

  顧妙緩緩吐出一口氣,劉偉湛當為什麼不多養幾隻豬。

  豬崽一兩二錢銀子,一隻肥豬能賣四兩多銀子。

  養一頭豬就能賺二兩多,但是豬要餵。

  誰都想賺錢,可是普通人家哪兒有多的糧食去餵豬。

  做豆腐有豆渣,勉強夠十隻豬吃到春天,結果又來十隻。

  顧妙道:「你拿什麼餵豬?」

  現在還能做凍豆腐,等天熱了,就不做那麼多豆腐了。

  豬越大,吃的就越多!

  劉偉湛:「我少吃點,多給豬吃點。」

  劉偉湛本意是多養幾隻,給軍營里的兄弟吃,他少吃飯就行了。

  顧妙道:「那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每頓一碗飯,多的沒有。」

  劉偉湛以為為了豬崽們,他能少吃少喝,甚至吃豬食吃豆渣都行。

  是他高估了自己。

  燉排骨,他只能吃一碗飯,別人能吃兩碗三碗,麵條,別人是大碗的,他的是小碗的。

  劉偉湛去找顧妙,「豬不要了,賣出去吧。」

  江一:「出息。」

  劉偉湛:「真不要了,一會兒我就給送回去。」

  賣出去的豬哪兒還有退貨的道理,顧妙道:「養著吧,實在不行買些麥麩糠給他們吃。」

  至於用別的餵豬,顧妙還是捨不得,等春天就在山上打豬草,混著豆渣,也能餵的胖胖的。

  顧妙道:「但是不能再買了。」

  「肯定不買了,打死我也不買了。」劉偉湛試探著道:「那我能吃放心吃飯了嗎?」

  又不差那一碗飯,顧妙:「能。」

  香噴噴的麵條,上面還有滷肉澆頭,湯汁都是入味的,只吃一小碗太虧了。

  徐幼薇喝了一口湯,然後垂下頭,楚淮也沒消息,也不知道他現在人在何處。

  楚淮來過雲城兩次,已是輕車熟路。

  他已經到了宿州,宿州封城,要想出去,得先把城門打開。

  耽擱不得。

  顧承霖和蘇蘊之顛簸了一路,都不知道身處何處,渾身酸痛不說,手腳還被綁著,動一下都費勁。

  本來他們還能掙扎幾下,盼著有人來救他們,可時間越長,希望就越渺茫。

  現在把布巾拽出來,他們都沒力氣罵。

  吃過飯,楚淮又把兩人的嘴堵上。

  顧承霖瞪著眼睛,楚淮道:「省些力氣,以後有機會說話。」

  要想出城,還得想個法子。

  楚淮把兩人藏好,宿州護衛森嚴,周寧琛估計早知道他跑了,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宿州城守府,福祿給皇城寫了封信,這樣的信一天要寫十幾封。

  信寫完,福祿把墨字晾乾,然後裝進信封里。

  他從凳子上站起來,忽然間,脖子一涼。

  福祿低下頭,脖子上橫著亮白的鋒刃,再往後看,是楚淮。

  「楚統領?」

  楚淮:「開城門。」

  福祿僵硬地笑了笑,「楚統領,城門開不得。」

  楚淮沒說話,手中的劍往前進了一寸。

  剎那間,就有血滲出來。

  福祿嚇得魂飛魄散,楚淮真的會殺了他,但把楚淮放走,皇上也會殺了他。

  福祿穩住心神:「楚統領,你先把劍放下,有話好好說……」

  楚淮仍是那句話,「開城門。」

  福祿不敢妄動,脖子的傷口刺痛,再深一點他就會沒命。

  「楚統領,洒家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在這兒,但這個時候你應該在盛京吧,你私自出京,已經犯了大罪,回頭是岸……」

  楚淮不耐道:「再多說一句,殺了你。」

  ————

  城門大開,福祿坐在馬車上,腰後是楚淮的劍,他道:「城門已經開了,你可以放人了吧。」

  楚淮把劍收回,一個手刃把福祿敲暈,扔進馬車裡。

  駿馬飛馳,過了半個多時辰,終於到了雲城城腳下。

  楚淮下了馬車,守城的有朱雀衛,江三目瞪口呆,「楚淮?」

  楚淮點點頭,「是我。」

  江三當然知道是他,他又不瞎,但楚淮為什麼在這裡,他不應該在盛京嗎?

  無論如何,楚淮也不該在出現在雲城。

  江三注意到他楚淮身後的馬車,他略微往後退了一步,問:「馬車上是誰?」

  楚淮無可奉告,他去了將軍府,等徐燕舟他們過來之後把馬車裡的人扔到地上。

  顧承霖和蘇蘊之頭髮也亂了,衣服也髒了,而福祿身上還有血跡。

  顧家搞了一出換親的戲碼,想必早就知道什麼,徐燕舟道:「多謝。」

  楚淮是順手為之,顧承霖和蘇蘊之不知道的,福祿也該知道。

  楚淮道:「不必。」

  知道楚淮回來了,徐幼薇立馬從屋裡出去,遠遠看過去,楚淮瘦了。

  楚淮有很多話想和徐幼薇說,他回來了,沒有看別的姑娘,一眼都沒有。

  話都在腦海里,到嘴邊了,只剩下一句,「我回來了。」

  楚淮在心裡埋怨自己嘴笨,說不出哄人高興的話,殊不知徐幼薇見到他已經很高興了。

  徐幼薇道:「給你收拾了屋子,我帶你過去。」

  一路風塵,該梳洗一番的。

  屋子在徐家人住的院子裡,並不大,但打掃得很乾淨。

  徐幼薇道:「我去燒熱水。」

  楚淮點了一下頭,然後道:「先等等。」

  「我……皇上要為我賜婚,我不想,就跑回來了。」楚淮說話間,都不敢看徐幼薇眼睛。

  徐幼薇道:「這怎麼行,你明明有兩情相悅之人,他怎麼可以給你賜婚!」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回學校,我儘量寫,可能會晚一點,不能更新會請假。

  新的學期開始啦,學生還是要好好學習呀!

  晚安啾咪!感謝在2020-08-2822:40:26~2020-08-2922:48: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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