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別


  劉偉湛添油加醋,「說說倒也沒什麼,就怕他們怕陵安畝產低,真去弄虛作假。」

  「報上來的是個數,可萬一以後皇上重搬刑法,賦稅同畝產掛鉤,他這樣,害的可是百姓。」

  顧妙:「……」

  劉偉湛說的不無道理,可這樣說話,像個奸臣。

  顧妙問:「陵安種什麼?」

  劉偉湛道:「西蜀多種稻米,還有糯稻。」

  稻米糯米,也不是沒吃過,顧妙看了劉偉湛兩眼,問道:「你看上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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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偉湛:「聽說西蜀有大熊貓,我想……」

  顧妙轉頭就走,大熊貓,劉偉湛怎麼不要大白鵝。

  鵝多好,追著人啄。

  劉偉湛心道,他要個大熊貓怎麼了,大熊貓多好看,以後說出去也威風啊,不然一說他,養豬的。

  劉偉湛小聲嘟囔,「怎麼就不行了,下回去陵安非帶回來幾隻。」

  顧妙有些頭疼,她把劉偉湛的事從腦子裡驅散,開始琢磨南方畝產。

  燕京以北是徐燕舟打下來的,而南方世家多,富商也多,全是釘子。

  顧妙想任先可著西北來,畝產高了,百姓富足了,讓他們做什麼也就願意了。

  顧妙去見了趙掌柜。

  趙掌柜靠著豆腐和滷肉,把生意做到了十五城,酒樓都開了好幾家。

  他見到顧妙行了個規規矩矩的大禮,「草民見過皇后娘娘。」

  誰能想到當初一身布衣,頭上連個釵飾都沒有的賣鹽女會坐上了皇后之位。

  趙掌柜慶幸自己沒有因為顧妙穿的不好就把人趕出去,也沒有因為鹽的事派人偷偷跟著。

  顧妙把趙掌柜扶起來,「掌柜請起,還是喚夫人吧。」

  趙掌柜點點頭,「不知夫人這次過來所為何事?」

  顧妙道:「希望趙掌柜生意做遠一些。」

  遠自然指的是南方。

  顧妙不需要趙掌柜賺多少錢,因為能想到的生意南方都有。

  茶葉,煙糖,甚至是鹽,他們做了幾代,早就在南方站穩了腳跟。

  可趙掌柜理解的不是這個意思,在他聽來,這是顧妙信任他,不然怎麼不找別人。

  顧妙這是要他把生意做大做遠,讓他做皇商。

  還有誰有他這樣的氣運,背靠皇后娘娘。

  趙掌柜知道去南方闖蕩並不容易,但是有顧妙,他有信心。

  趙掌柜嘴巴張張合合,最後說道:「草民定然不負夫人所託。」

  顧妙道:「有事可以給劉大人寫信。」

  趙掌柜:「草民明白。」

  顧妙說清楚事,又問了問雲城生意如何,趙掌柜人逢喜事,顧妙問什麼他就答什麼,他已經想好了,明日就去南面。

  賣什麼,就賣鹽好了。

  顧妙又回了趟玉溪山,半山腰上的屋子又住進去了人,是山上燒炭的人。

  數月時間,山上已經被踏出了一條路來。

  顧妙順著這條路去了鹽湖。

  從山頂往下看,能看見不少人在鹽田邊忙碌。

  大片大片潔白的鹽田在太陽下閃著微光,採鹽的,煮鹽的,運鹽的,井然有序。

  顧妙看了一會兒就悄悄離開,她在雲城待了五日,安排好留種的事,然後坐馬車回燕京。

  途經襄陽城,馬車停下,顧妙在城內住了一日,次日一早就去了送君亭。

  大早晨,錦湖顧妙波光粼粼,赤色的陽光撒在湖面上,好似一層金紗。

  不時有魚跳出來,露出雪白的肚皮,被太陽照的一亮。

  錦湖極為開闊,一眼望不到邊際,近岸的湖面上還鋪著荷葉,這個時候,荷葉倒還翠綠,只不過蓮蓬都枯黃了。

  錦湖魚不少,撒了魚苗,絕對比三四月的時候魚多,還肥。

  「這裡面還有蝦,還有蟹,現在正是蟹肥膏滿的時候,可惜皇上來不了,不然能吃最新鮮的。」劉偉湛望著顧妙,心中頗為感慨,做皇上有什麼好。

  顧妙面無表情,「生吃最新鮮。」

  劉偉湛:「夫人你放心,撈出來的第一簍魚就送到燕京,路上還用水養著,保准到宮裡還活蹦亂跳的。」

  雇的工人早就到了,顧妙道:「撈魚吧。」

  五六斤一條的草魚鯉魚,半臂長的鯉魚鰱魚,還有四五兩一隻的螃蟹,河蝦呈青灰色,有手指長。

  一艘艘漁船開始撒網打魚,撈出來的魚就放進桶里,湖裡的魚不少,一半連夜送到西北軍營,剩下的都送往燕京城。

  顧妙沒有跟著魚一塊兒回去,劉偉湛說的對,魚新鮮才好吃。

  江一他們也不約而同地來到襄陽,跟過節似的。

  江一拍拍劉偉湛的肩膀,「好兄弟,好久不見了,升官發財可別忘了兄弟我。」

  江二也過來拍拍他,朱雀衛二十個人,一人拍了劉偉湛一下。

  劉偉湛看看肩膀:「他娘的都拍一邊……都給我拍腫了!」

  「滾滾滾,升官發財我一個人的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劉偉湛瞥了這些人一眼,「你們怎麼都回來?」

  江二一本正經道:「來保護皇后娘娘的安全。」

  劉偉湛呵了一聲,說的可真夠冠冕堂皇的,「怎麼早沒見你們?」

  江十三是一路跟過來的,他是護衛,顧妙在哪兒他在哪兒。

  江三從南方趕回來的,十三給他寫的信,「早在來的路上。」

  劉偉湛深深吸了一口氣,「不是,你們手上提的是什麼東西?」

  雞,鴨,豬腿,還有捆得結實的鵝,但凡來的就沒有空手來的。

  還挺懂禮貌。

  江一道:「肉,帶過來添個菜。」

  總不能光吃魚,雖然光吃魚也行。

  劉偉湛心裡堵著一口氣,「豬腿哪兒來的,還有雞,都哪兒來的。」

  江一抱著只鵝,鵝的嘴對著劉偉湛,「從你那兒拿來的,都是從你那兒拿的。」

  劉偉湛:「……」

  顧妙是想下廚做頓好飯,在宮裡,她下廚的次數少,御廚做的也好吃,但沒自己做的吃的爽快。

  只是,徐燕舟不在。

  廚房裡不少食材,雞鴨魚肉都有,魚仍舊搗成魚蓉,先做個魚丸湯。

  再做一個紅燒鯉魚,辣口的水煮魚。

  五六斤一條的魚,片出來的魚片就一大盆,剩下的豬腿,燒個肘子,雞就做成荷葉雞。

  鴨子烤著吃,鵝顧妙真沒做過,就用肉湯燉了一大鍋。

  螃蟹和蝦清蒸了一鍋,然後又做了一鍋香辣蝦香辣蟹。

  要麼怎麼說秋天是豐收的季節,這麼多吃的,光看著就覺得滿足。

  五花肉自然是燉著吃,裡面還放了土豆蓮藕,空氣里都是飯菜的香味,饞人的很。

  有多久沒有這麼好好的吃一頓了,別說騎馬回來,就是爬也爬回來。

  肉香飯也香,一個個張著脖子往屋裡看,劉偉湛咽咽口水,「太香了,太香了,大魚大肉啊。」

  江一吞了吞口水,他肚子咕嚕直叫,「我先把蒸螃蟹拿出來。」

  江三嘆了口氣,「真吃啊?」

  「不吃看著?這麼多菜,夫人一人也吃不完。」江二舔舔嘴唇,一會兒就開飯了,怎麼能說這種喪盡天良的話。

  江三:「可是皇上吃不到。」

  是啊,皇上都吃不到。

  劉偉湛心大的很:「沒事,皇上不知道。」

  就是魚送到盛京也得兩三天,知道也是兩三天後了,怕什麼。

  飯菜擺上桌,一人先夾了一塊燒肘子,肉當然要吃大口的,然後再來一塊燉鵝。

  燉魚和水煮魚就著白米飯吃,魚丸湯解渴,荷葉雞干吃,烤鴨蘸醬和麵皮一起裹著吃,最後再用蝦和螃蟹填縫。

  這是劉偉湛琢磨出來的多吃飯的辦法。

  顧妙吃完飯,就回到屋子裡,桌子上放著一個包袱,裡面有二十一封信,有兩封是徐幼薇寫的,剩下的皆出自徐燕舟之手。

  這一路上,顧妙也有回信,她寫的不好,還要一邊練字一邊寫,她一共寫了六封信。

  徐燕舟寫三頁紙,顧妙一頁紙都寫不滿,有兩封還是安好勿念。

  所以當初為什麼答應徐燕舟寫信,不答應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顧妙備好筆墨,也不知道要寫什麼。

  徐燕舟信里什麼都說。

  從幾時晨起,幾時晨練,早飯喝了幾碗粥吃了幾個小籠包到晚上幾點睡,想她幾次,有沒有想著她做那種事,都寫。

  顧妙想,她這樣寫能寫十頁紙。

  她練字下功夫,已經很好看了,今天給徐燕舟多寫一點。

  晨起去抓魚,魚一半送到軍營,一半送到盛京,剩下的幾條中午全吃了。

  顧妙給徐燕舟抄了一頁紙的菜譜,又寫了誰來吃飯。

  也寫了三頁紙。

  信使快馬加鞭,一日一夜就把信送到了皇宮。

  徐燕舟等信等了許久,每天都盼著信來,但是三五天才收到一封信。

  有兩封就幾個字——安好勿念。

  徐燕舟摸著這封信厚了不少,讓信使去隔間等,他迫不及待地把信封拆開。

  這回信的確是多了,足足有三頁紙。

  信上寫了顧妙昨日做了什麼,徐燕舟眼神溫柔,看著這些,有種他和顧妙一起做這些事的感覺。

  徐燕舟看著信,有點高興,她也知道寫什麼,應該每天都寫的。

  徐燕舟在想另兩頁紙上寫的是什麼,是不是情話,顧妙是不是說想他。

  徐燕舟看第二頁信紙,顧妙說昨日中午吃了紅燒魚,水煮魚,魚丸湯,燒豬肘,紅燒肉,荷葉雞,烤鴨,燉鵝,香辣蟹,油燜大蝦,清蒸蟹。

  徐燕舟面無表情翻看第三頁,他知道都有誰去了,劉偉湛,朱雀衛,都在。

  看來還是太閒了,事情多了,就不會哪兒都跑了。

  徐燕舟看著這三頁紙,把第一頁第二頁放回信封,第三頁紙他給夾進一本書里。

  徐燕舟提筆給顧妙寫信,這封信很短,總共四個字——還不回來?

  顧妙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人在回燕京路上,這四個字,墨都把紙湮透了。

  顧妙算過了,差不多還有五天就能到燕京,她很快就回去了。

  顧妙好像明白了一點「鴻雁傳書」的樂趣,她在馬車上寫信,讓信使送過去。

  第二日,她收到了徐燕舟的回信。

  ——知道想還留那麼長時間,你等著,我還沒消息,等你回來我就……

  下面是小幅墨筆勾勒的圖,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姿勢親密。

  顧妙把信扣過去,寫信有什麼樂趣,不寫了。

  信使還在馬車外等著,顧妙掀開車簾,遞過去一個空信封,而那封信,被她塞回去。

  皇上親筆,顧妙不能扔,又捨不得燒,只能放進包袱里。

  白日趕路,夜晚休息,徐燕舟還是日日送信,離盛京越來越近,一天能收到兩封。

  顧妙抿著唇回了一封——我到燕京了。

  顧妙跟著信使回去,她站在殿外,而徐燕舟終於收到信,嘴角的笑收也收不住。

  徐燕舟把信拆開,臉上的笑忽然僵住,顧妙到燕京了。

  徐燕舟把信放下,從書房出去,他大步邁出去,御書房外站著的人,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顧妙朝徐燕舟笑了笑,「我回來了。」

  徐燕舟心裡一跳一跳的,他心口發酸發燙,只是礙著御書房外侍衛在沒把顧妙抱起來。

  說好的,明明說好的他去十里亭接的,他算著是明日。

  該罰。

  徐燕舟走過去牽起顧妙的手,「回宮。」

  「我就來給你個驚喜,你還是處理公務吧……」顧妙壓低聲音,「我回去沐浴更衣,一會兒再過來找你。」

  徐燕舟使勁握了一下顧妙的手,他讓福貴下去,然後微微低下頭,在顧妙耳邊輕聲道:「沐浴是嗎。」

  顧妙:「?」

  徐燕舟:「正好,我也要沐浴。」

  顧妙記得以前徐燕舟很聽她話,不讓他幹什麼就從來不做,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沐浴就沐浴唄,讓他先。

  要是想做別的,想都別想。

  到了未央宮,顧妙把手給抽出來,「你先沐浴。」

  徐燕舟看著顧妙的眼睛:「分開這麼多天,你都不想我?」

  顧妙:「當然想了,不然我為什麼趕著回宮,回宮之後立刻就來見你。」

  可徐燕舟想去接她,這不能怪顧妙,是他沒問清楚,多問信使一句就知道了。

  徐燕舟:「可若是想,那應該恨不得時時刻刻都不分開,你讓我先去,捨得分開兩刻鐘嗎?」

  顧妙想,徐燕舟總有那麼多的道理。

  顧妙:「你強詞奪理!」

  「你就說捨得嗎?」徐燕舟把人按到懷裡,「反正我是捨不得。」

  顧妙環住徐燕舟的腰,好似她說捨得就是負心漢,就十惡不赦。

  顧妙抿著唇不說話。

  徐燕舟輕聲笑了笑,「我伺候你洗,放心,什麼都不做。」

  顧妙問:「真的?」

  徐燕舟點點頭。

  十月初,天冷,怎麼能在浴池裡胡鬧。

  他盡心盡力伺候顧妙沐浴,自己則是草草了事,隨便擦擦。

  徐燕舟坐在床邊給顧妙擦頭髮,等頭髮擦乾,他親了親顧妙的眼角。

  徐燕舟什麼都沒說,一路向下親去。

  顧妙拽住徐燕舟的衣服,徐燕舟停了下來,仿佛只要顧妙說停他就停下不做了一樣。

  徐燕舟眼睛裡有隱忍之色,他頭髮還滴著水,顧妙環住徐燕舟的脖子,親了他下巴一下。

  顧妙見他不動,也學著徐燕舟,往下親。

  徐燕舟喉結微動。

  他還是沒動作,他看著顧妙,在外面待了近一個月,也沒見黑,臉白,可耳朵都紅透了。

  顧妙不想親了。

  她看了眼徐燕舟,然後鬆開了攥著他衣服的手。

  下一刻,徐燕舟就握住顧妙的手,他聲音微啞,「怎麼不親了?」

  顧妙偏過頭,「你該去御書房了。」

  徐燕舟啞著嗓子道:「想在御書房?」

  顧妙意識到徐燕舟是什麼意思,眼睛都瞪大了,一國之君,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他還寫那種信,他……

  顧妙不說,徐燕舟又問了一遍,「想在御書房?」

  「……不想。」

  「那就在這兒。」徐燕舟拽著人也不鬆手,「再親一會兒。」

  ……

  徐燕舟這些天忙於政務,只等著顧妙回來,他可以一直跟顧妙待著。

  他喊了一遍水,又取了一回飯,到凌晨,又叫了水。

  顧妙已經睡著了,她眼角泛紅,鼻尖也紅了,長發一縷搭在身上,徐燕舟把髮絲撥開。

  他把人抱到懷裡,然後親親顧妙的額頭。

  顧妙說得對,小別勝新婚。

  次日,顧妙醒的晚,窗外有滴答聲,明景從外室進來,「娘娘,下雨了,今日得多穿些。」

  一場秋雨一場寒。

  顧妙多穿了一層,還披了件青色披風,她用過早飯就去了壽康宮,盧氏在小爐子旁烤栗子吃。

  盧氏朝顧妙招招手,「阿妙,過來一塊吃。」

  顧妙又吃了幾個栗子。

  還吃了小半塊紅薯,盧氏現在會做好幾道菜了,徐幼薇也時不時進宮陪她,每天愜意得很。

  盧氏問了問雲城的事,知道一切都好就放下心。

  等雨小了顧妙就告辭了,她回去準備午飯,等到中午,雨還沒停。

  顧妙往外面看了一眼,砂鍋里煲著湯,咕嚕咕嚕的冒著泡,她洗乾淨手,拿了把傘,去迎一迎徐燕舟。

  一走就到了御書房門口。

  徐燕舟也正好出來,他對著臣子道:「好了,你們都回去吧,皇后來了。」

  顧妙遠遠站著對著大臣點了點頭,徐燕舟走了過來,然後走到了顧妙傘下。

  他今日穿的淡青色的袍子,濕了地方顏色就變深,特別明顯。

  顧妙把傘往上舉了舉。

  徐燕舟道:「等一會兒。」

  徐燕舟讓福貴把奏摺抱著,抱到未央宮的書房。

  下雨,下午不來了,就在未央宮處理奏章。

  徐燕舟把傘接過來,「走,回去。」

  未央宮裡有些涼,徐燕舟讓明景把爐子升上,飯菜端上來,是麵條。

  酸菜魚湯麵?

  徐燕舟就喜歡吃這些,熱乎,吃的還飽,徐燕舟一連吃了兩碗,吃過面還有螃蟹,魚是三天前送過來的,徐燕舟沒怎麼吃。

  還是顧妙做的好吃,吃著心裡暖和。

  徐燕舟吃著面,本來很是滿足,可他想起了顧妙寫的信。

  紅燒魚,水煮魚,還有魚丸湯。

  徐燕舟把喝了口麵湯,問道:「他們在襄陽吃的好嗎?」

  顧妙:「嗯?」

  徐燕舟:「劉偉湛他們,都去了襄陽,吃了你做的飯,他們一個個,吃的肯定不少,吃的一定極好。」

  「知道吃的好還問。」顧妙看著徐燕舟,他又找什麼麻煩。

  徐燕舟就是心裡不好受,「你都不問問我在宮裡吃的好不好。」

  顧妙不問是因為他在信里都寫了,那還問什麼。

  顧妙:「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是皇帝,是一國之君,承受的多,失去的多。他們吃的不過是一頓飯,吃了這頓沒下頓,而我會一直陪著你。」

  「嗯。」徐燕舟道:「沒生氣,他們是有功之臣,又護送你回來,我心裡感激他們。」

  加官進爵,明升暗降,他要把劉偉湛扔到南疆去,徹查戶籍,查不清不許回來。

  聖旨下來,看著上面一句句褒獎之詞,劉偉湛差點以為自己不認字了,他護送皇后回宮有功,所以把他調到了……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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