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完全扯淡
和爸爸掛了電話後,戚嶼又坐在客廳里沉思了許久。
反監測軟體——這明顯又是傅延昇有事隱瞞他的信號,雖然他還沒查出更多的證據,但戚嶼越來越控制不住往自己白天推斷的方向上去靠。
夜深了,他開了瓶酒,一邊喝一邊回憶著和傅延昇認識至今的種種細節。
他發現,除了第一次在酒吧是他主動撩的對方,之後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傅延昇的掌控之內,就連看似他主動要求的「陪讀」身份,對傅延昇來說也是求之不得的機會——如果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潛伏到他身邊。
以前他就覺得奇怪,傅延昇這麼厲害一個人,怎麼只是在證券公司做投資總監,也許那也只是他的一個表面身份?
所以,這個男人一直在騙他,讓自己誤以為對方是因為他,才放棄原本的工作……
他還沾沾自喜,覺得是自己賺了;他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結果跟人家上了幾次床就淪陷了。
……
戚嶼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又斟了半杯,緊緊握在手裡。
明知道現在的發現更接近讓自己信服的「真相」,這些「真相」也更符合傅延昇會做的事,可他心裡仍湧起了一股挫敗感,這種挫敗感是怎麼都抓不住對方的無力……
雖然傅延昇是在教他、在幫他,現在還沒有做出什麼傷害他的事,但以後呢?萬一呢?
還說什麼最多在他身邊兩年,看他表現……沒準這兩年就是他的任務執行時間?
有那麼一瞬間,戚嶼甚至開始懷疑傅延昇是不是在利用他的感情。
畢竟,宋溥心跟司澤不也是那種關係麼?
……
不,不,戚嶼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能那麼想。
他們肯定不一樣,傅延昇跟他做那種事的時候,明顯也是愉悅的……
這一搖頭,戚嶼感覺自己有點暈了,他強忍著把酒杯砸在茶几上的衝動,向後仰去。
他又想起傅延昇手腕上那串玉佛珠,想起早年救了自己的那個叔叔,想到他們之間神奇的緣分。
他反覆地告訴自己,傅延昇是不一樣的。
……
可是,傅延昇從來沒對他親口說過喜歡,也沒說過愛。
戚嶼心裡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自己仿佛身處在一片廢棄的工廠里,四周全是布滿灰塵的儀器,漫無邊際……
「救……命……」
他又冷又餓,渾身僵硬不能動彈。
他大聲呼救,可歇斯底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模糊的人影沖了進來,把他拉了起來……他就像個溺水的人緊緊地抓住對方的手!
是那個戴佛珠的叔叔,他滿懷希望地抬起頭,想看清楚對方的臉,可一抬頭,卻看見那是……
「傅……延昇?」他發出嘶啞的聲音。
「是我。」傅延昇說。
「怎麼會是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可是他現在不想看見他。
「為什麼不能是我?」男人反問。
戚嶼抓著傅延昇的肩膀,想給對方來個「兔斯基晃」,但怎麼都晃不動……操!這男人身板怎麼這麼硬?脖子直直的,跟兔斯基一點都不一樣……
男人擁著他,把他裹入胸膛,細細密密的吻覆上來,貼著他的唇角,伴隨著溫柔的低喃:「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熟悉的氣息讓戚嶼無法抗拒,他慢慢睜開眼睛,花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好像是真的。
戚嶼瞪大眼睛,一雙手從對方的肩膀挪到臉上,摸了摸,再用力一掐。
傅延昇:「……」
戚嶼:「……」是真的!
傅延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整個人壓倒在沙發上,擰著眉掃了一眼桌上的,瞪他道:「怎麼回事,醉成這樣?」
戚嶼看著傅延昇擔憂又深情的眉眼,聞著對方身上風塵僕僕的氣息,醉酒前那些憂慮瞬間蕩然無存。
他像是被徹底蠱惑了,被麻醉了,這一刻只想再好好地感受一下對方的體溫。
戚嶼反手勾住對方的脖子,無聲地念出了兩個字。
傅延昇呼吸一窒,被戚嶼激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一邊脫身上的風衣,一邊狠狠地傾身吻了上去。
兩人在沙發上做了一次,還不盡興,傅延昇又抱著他去了臥室,下地時不小心踹倒了兩個空酒瓶。
把戚嶼放倒在臥室床上時傅延昇沉聲問了一句:「不會是因為想我才喝酒的吧?」
戚嶼偏頭看向傅延昇撐在自己身側的手,瞄見對方左腕上的的玉色佛珠,痴痴地看了兩秒,忍不住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連著那串珠子扣在掌中,喘著粗氣道:「如果我說是呢?」
傅延昇一頓,接下來的舉動更加癲狂。
直到戚嶼閉著眼睛徹底沉睡過去,傅延昇還摟著他與他耳鬢廝磨。
第二天上午,戚嶼是聞著一股食物的香氣醒來的。
他揉著腰坐起來,掃了一眼凌亂的床鋪,才想起昨天半夜發生的事。
出去時發現客廳已經被打掃得整整齊齊,傅延昇穿著一件黑色毛衣,背對著自己在廚房裡做飯。
戚嶼靠近了點,抱著手臂倚在牆邊,啞聲問:「怎麼提前回來了?」
傅延昇一愣,扭過頭,只見戚嶼身上只隨便地套了一件襯衫,兩條象牙白的長腿露在下面,看得他差點沒直接噴出兩管鼻血來!
「不是問我想不想你麼?」傅延昇恨恨地轉回頭,一邊拿著筷子把鍋里的煎蛋翻了個面,一邊道,「特地為你改了正月初二一早上的飛機,本想趕回來給你個驚喜,哪想到進門就看見一個醉鬼……」
戚嶼:「差一天而已,有必要改麼?」
傅延昇不答反道:「趕緊去穿上褲子,別著涼了,出來吃點東西。」
戚嶼笑哼一聲,轉身回去了。
兩人吃飯時,傅延昇看著戚嶼,又想起昨晚進門時的情景,忍不住問:「昨晚怎麼這麼多酒?心情不好?」
戚嶼掀了下眼皮:「不是說想你才喝的麼。」
「真當你說什麼我都信?你是這種人?」傅延昇看著他,無奈道,「是不是過年回去你爸跟你說什麼了?」
戚嶼:「他能說什麼?」
傅延昇:「比如,要你結婚?」
戚嶼:「……」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傅延昇的腦補能力這麼強?
戚嶼將錯就錯地反問:「如果我爸真要我結婚,你怎麼想?」
傅延昇給他搛了筷菜:「你也可以選擇不結,畢竟這是你自己的人生。」
戚嶼想起傅延昇對自己的隱瞞,心中冷笑一聲:「我憑什麼不能結婚?你難不成還打算跟我在一起一輩子了?」
傅延昇:「……」
戚嶼見傅延昇沉默,心中更不是滋味,正腹誹著,卻聽傅延昇忽然反問了一句:「不行?」
戚嶼的心重重一跳:「我說行你就行?是誰先前還說要考察我兩年?」
傅延昇看向他,意味深長道:「只要兩人心意相通,在哪裡都是在一起。」
戚嶼一噎,這話讓他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媽媽,想起他們明明心中裝著彼此卻仍分離十餘年……
什麼心意相通就是在一起,完全扯淡!
傅延昇根本不知道在爸爸離開後媽媽的那十年是多麼寂寞,多煎熬……既然相愛,憑什麼要分開?
但戚嶼也不想跟傅延昇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了,這男人還瞞著自己那麼多事,跟他討論「愛」簡直是奢侈!
戚嶼快速扒完了兩口飯,道:「《決策建模》的書我都看完了,一會兒你給我講講。」
傅延昇一愣:「都看完了?這麼快?」
戚嶼:「紅妝和蓮秀的收購案都沒解決,我們隨時可能要回國,所以趕緊看了,以免到時候來不及。」
「這麼自覺?」傅延昇笑了笑,不經意道,「對了,蘇總最近有聯繫你麼?」
戚嶼:「除夕夜他給我發了新年快樂,說年前許敬已經跟他聯繫過了,跟我說『謝謝』。」
傅延昇:「就這些?」
戚嶼放下筷子道:「嗯,不過許敬說了,山雨最多出一千萬,這點資金滿足不了他們的,紅妝想要快速發展壯大,還得大把地燒錢。」
傅延昇用手指輕點著桌面,若有所思道:「我記得許敬在山雨投資占了50%的股份,他之前在飯桌上又說是給你在打天下,這你們集團投資公司到底是誰的?」
戚嶼沉默了兩秒,說:「許敬那50%的股份是幫我代持的。」
傅延昇:「你在司源集團也有股份,加起來肯定超過了50%,這麼說來,這家投資公司就是你的?」
戚嶼:「也不算吧,現在還是許敬在打理,我爸還沒說給我呢。」
傅延昇道:「你給你爸打個電話,問問他這家公司的股東權益是怎麼分配的,公司流動資金多少,你能不能動用。」
作者有話要說:【小插曲】
看見戚嶼光著腿出來。
傅延昇:Tm天要亡我!不行,以後不能再這麼縱容他了,一周最多一次!
戚嶼:呵呵,你不行。
傅延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