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心有靈犀
都這樣了,戚楓自然不敢再隱瞞，忙道：「也就這兩天，之前都沒聯繫……」
戚嶼：「這兩天？你來這之前他見過你？」
戚楓搖頭：「沒有！我們只是打了個語音電話！」
戚嶼：「他打給你的？」
戚楓：「嗯,他讓我幫他一個小忙……」
戚嶼挑眉：「什麼忙？拍我的照片發給他？」
戚楓：「不是不是,他說他給你訂了個小禮物,讓我在爸媽結婚那天送給你。」
戚嶼眯起眼睛：「禮物呢？」
戚楓：「還沒給我呢！說等到了那天會有人聯繫我，給我送過來,再讓我轉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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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嶼擰眉，還當天找人轉交？傅延昇到底在搞什麼明堂？
「那你給發這些照片給他做什麼？」戚嶼又問。
「傅大哥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出來他情緒有點低落,就問了他幾句……」說到這裡,戚楓明顯有些支吾起來。
戚嶼面色又是一沉,逼問道：「問了什麼？」
戚楓瞅了眼戚嶼的表情,嚇得忙不迭地坦白：「我問他是不是喜歡你，他說是……他還說他因為一些事惹你不高興了，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原諒他……我感覺,他好像挺惆悵的，就問需不需要幫忙做點什麼，他說這是他和你之間的問題,他會自己努力去解決，不過他說,等我過來,如果能拍兩張你的照片發給他就好了……」
戚嶼聽得心一陣跳，也不曉得是羞惱還是吃醋，對著弟弟一頓遷怒：「他讓你拍你就拍？你是我弟還是他弟？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外人，你什麼時候這麼古道熱腸了？」
戚楓被懟得無比憋屈，他看了四周一圈,將戚嶼拉到邊上，低聲道：「哥，你tm不知道雙胞胎心有靈犀嗎！？你也喜歡傅大哥吧？我聽見他的聲音，就是有一種奇怪的直覺，大概就像你看見凌可總想調戲他一樣，我也會有那種心跳的感覺……你懂嗎？」
戚楓這幾句話把戚嶼徹底給震住了，他回想起弟弟剛談戀愛時自己受到的影響，又想到自己這一年來和傅延昇發生的種種，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胡扯什麼！？」
戚楓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有感覺的！當然，我發誓，我對這種年紀大的男人根本沒興趣啊！我只愛凌可一個人！可我tm扛不住你喜歡啊！」
戚嶼：「……」
戚楓又說：「這次就算我多管閒事，我一共就給他發了五張照片，其它什麼都沒幹，不信你自己看記錄！」
戚嶼面色鐵青，也沒看什麼記錄，直接把手機還給了他，扭頭就走。
戚楓趕緊叫了凌可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儘管生氣，但戚嶼並沒有因此就丟下他們不管，他只不過一時有些難以面對，或者說，為自己和傅延昇的感情被至親的弟弟這樣挑破而感到懊惱與難堪。
他也萬萬沒料到，這種「心有靈犀」會真實地存在於他和戚楓之間。
三人逛著中央公園，戚嶼跟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戚楓看著他哥孑然孤傲的背影，像個犯了錯的小媳婦兒似的，悄聲對凌可道：「怎麼辦，我哥好像很生氣……」
走著走著，眼前出現了一大片草坪，凌可指了指不遠處的便利亭建議道：「買點吃的，休息會兒吧，跟你哥再好好聊聊。」
戚楓聞言猶豫了一瞬，朝著戚嶼喊了一聲：「哥，凌可想休息休息！」
凌可：「……」
戚嶼果然停住腳步，轉身看了他們一眼，一言不發地找了個空地坐下。
戚楓忙跑去便利亭買了三瓶飲料，給了凌可一瓶，接著走到戚嶼邊上：「哥，給……」
戚嶼見他坐在自己身邊，沒好氣地問：「你不去陪你的男朋友，坐這裡幹什麼？」
戚楓討饒道：「你別生氣了，我下次不會了。」
戚嶼輕哼一聲，接過他遞來的飲料，繼續看遠處的人工湖，眸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戚楓才鼓起勇氣問：「所以，哥……你也是gay嗎？」
他們終於正式談起了性向問題，戚嶼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喜歡過傅延昇一個人，這輩子恐怕也不會再喜歡別人了，算是了吧。
其實早在兩年半前，從傅延昇認錯人那一次開始，戚楓就跟凌可猜測過哥哥的性向。
去年假期再次見到傅延昇，得知他是哥哥的「老師」，雖然戚嶼跟他解釋了對方所說的接吻只是「遊戲」，但戚楓一直沒有打消對哥哥性向的懷疑。
現在見戚嶼沉默，他也算是明白了。
戚楓嘆了口氣，頗講義氣地伸手拍拍他哥的肩膀，道：「放心，如果你不想出櫃，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會跟爸爸說的……」
戚嶼：「你本來就不知道。」
戚楓：「……」
戚楓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喜歡傅大哥嗎？」
戚嶼反問：「喜歡能當飯吃麼？」
戚楓一臉憧憬：「當然，這是精神食糧，兩個相互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戚嶼：「……」
這種話也就戚楓這樣單細胞戀愛腦的人才能說得出來吧……
戚楓看了他哥一眼，又勸道：「哥，其實也沒什麼，喜歡就喜歡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前你只有爸爸，但現在你還有媽媽，有我，有凌可，至少我和凌可都會支持你……」
戚嶼打斷他：「那你畢業來爸爸的公司上班嗎？」
戚楓：「不，我想跟凌可去電視台工作……」
戚嶼站起來踹了下他的屁股：「那你說個屁！」
戚楓爬起來：「我是說我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啊！」
戚嶼：「……」
雙胞胎之間除了情感上的共鳴，大概還有一種奇怪的情緒感知力，雖然戚嶼踢了他，但周身那種凌人的氣勢已經隨著剛剛的對話消散了不少。
戚楓咧嘴一笑，又放肆起來：「我們接下來去哪裡玩啊？能讓我開你的車嗎？」
戚嶼：「你有駕照麼你？」
戚楓：「有啊，讓我開一下嘛……」
……
三個人到晚上九點才回家，待戚嶼返回自己的房間，才打開手機微信里傅延昇的頭像。
對方最後一條留言是今早六點發的「早安」，戚嶼沒有回覆。
如果今天不是在戚楓的手機上意外看到那條消息，他根本不知道傅延昇居然還會在背後做這種事……
這個男人從來沒對自己說過「喜歡」，卻能在戚楓面前輕易承認。
他知道自己在因為什麼事不高興，也知道自己不想輕易原諒對方，他甚至寧可找戚楓要自己的照片，也不主動說一句「我想你」。
……
戚嶼一直以為傅延昇是個老謀深算、運籌帷幄的人，絕對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妥協自己的原則。
但今天的發現又讓戚嶼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想錯了。
傅延昇似乎是在害怕他。
戚嶼在輸入框裡打了兩個字，又煩躁地刪去了。
***
距離戚源誠和姜瑩的婚禮僅剩一天，這對「復婚」夫婦終於抵達了紐城。
當天晚上，戚源誠就把戚嶼叫去了書房，與他聊了些公事：「你給小何發的那些證據，我看了。」
戚嶼：「能派上用場嗎？」
戚源誠點頭，解釋道：「你之前在電話里問我邱如松的案件怎麼樣了，我沒告訴你，這個案件確實遇到了一些困境，因為之前我們要先打艾薇的侵權案，確認它的設計、品牌等從主觀上侵權了美薇才能給邱如松定後面的罪。但你還記不記得，邱如松那家公司的名義上是誰的？」
戚嶼：「他女朋友柳美玲的？」
戚源誠：「不錯，原本根據邱如松交代，他跟柳美玲簽了代持協議，艾薇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柳美玲，實際擁有人是他，但邱如松提供不了那份協議，柳美玲被捕後也拒不承認這公司是邱如松的，她說這家公司是她自己的，邱如松只不過是貨物提供方，她對邱如松如何盜用美薇的設計和原材料毫不知情。因為是情侶，她把公司的收入都打給邱如松，讓邱如松管理使用。如此一來，侵權案就變得很難打，邱如松只算是在美薇犯了職務侵占以及行賄罪，跟艾薇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懷疑，柳美玲早就被章家的人買通了，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戚嶼緊張道：」那現在呢？「
戚源誠：「律師說，有了那幾段錄音和那張協議，柳美玲的話就能被推翻，但我們還需要徹查一下分帳收款人李豪傑和章承歡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查出來關係不大，也很難對章承歡實行抓捕，他可以說他沒有收到任何錢，或是直接把李豪傑推出來頂罪。」
戚嶼皺眉道：「就算章承歡被抓，對立早集團或是菲亞也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吧？」
戚源誠：「是，章承歡頂多算是菲亞的一個管理層以及小股東，坐幾年牢也就出去了，反倒是他們慫恿邱如鬆開假貨店這個事讓我們美薇元氣大傷……」
戚嶼想起章承宣說的紅妝與菲亞合作的事，也趁機告訴了爸爸。
戚源誠聞言嘆氣：「真是個多事之秋啊，也不曉得司家什麼時候會出事，這傅延昇倒是個謹慎至極的人，我這兩個月叫他做了這麼多事，不止一次試探他，他愣是什麼都沒透露。」
戚嶼：「……」
戚源誠又抬眼看戚嶼：「好了，戚嶼，能做的準備爸爸都已經做了，事已至此，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媽媽已經數落過我好幾次，說我給了你太多壓力，這幾天你也好好放鬆放鬆，不要想太多了。」
戚嶼點點頭，問：「傅老師還在國內嗎？」
戚源誠「嗯」了一聲：「我讓他臨時擔任了司源集團監事會秘書，和董閔一起共事，監察集團內部的大小事務，有什麼情況他會直接跟我匯報。」
戚嶼又問：「對了，爸爸，你有沒有請敬哥來參加你和媽媽的婚禮？」
戚源誠一愣，遲疑了兩秒，看著他緩聲道：「許敬沒有跟你說嗎？他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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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
戚楓：我問他是不是喜歡你，他說是。
戚嶼：……他都沒跟我說過他喜歡我！憑什麼先跟你說！操！
戚楓：我發誓！我對這種年紀大的男人根本沒興趣！
傅延昇：？？？年紀大？有被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