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好好的一個遊戲,玩了一把就止於溫眠的好奇心。

  她這個角度能看到鍾遠的下巴,帥氣的人就連下頜線也帶著迷人的味道。溫眠顧不上欣賞,八卦道:「你以前沒有女朋友?」

  「沒有。」

  「炮I友呢?」

  鍾遠眉頭皺了皺:「沒有。」

  這下溫眠不靠著他了,抬起頭細細打量著他。鍾遠不知道溫眠為什麼起身,下意識道:「你……」

  「不應該啊!」溫眠搖了搖頭,感嘆的話打斷了鍾遠的話。

  「什麼不應該?」鍾遠看她。

  「像你這麼帥的人,應該從小到大都不缺女孩子追吧?」其實溫眠心底從不覺得自己能和帥哥有什麼過多的接觸,她到現在都還覺得鍾遠是上天送給她最後的禮物。

  也是最好的禮物。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注意。」鍾遠表情淡淡,把話題重新扯回來,「不靠了?」

  溫眠搖搖頭:「還是留給你的女朋友吧。」

  「我沒有。」

  「以後給她靠。」溫眠突然犟了起來。

  鍾遠不明白眼前的情況,但心裡有一股衝動促使他說出了以下這段話。他直白而又真誠:「你花五十萬就為了雇個保鏢?我以為我需要付出更多的……你懂的,我都做好了準備。」

  溫眠茫然了一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攻略也準備得很齊全。」

  「溫眠。」鍾遠無奈喊了她的名字,「你這麼單純,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嗎?」

  可不就是這樣,溫眠一下就想起了從前,表情不太好了,最後惡狠狠地威脅鍾遠:「現在可是我把你買了下來!你得聽我的。」

  「謝天謝地,你終於想起這事了。」鍾遠拍拍肩上不存在的灰,「我樂意為你奉獻所有。」

  溫眠這些不糾結剛剛,眼睛一閉就靠了上去,嘴裡輕聲念著威脅人的話:「要是讓我躺得不舒服了,我就、就……」溫眠溫柔慣了,一時還真想不出什麼威脅人的話。

  「就狠狠地懲罰我。」鍾遠接過溫眠的話,細心地拿起毯子給溫眠蓋好,怕她著涼,哦,這毯子還是鍾遠剛剛匆匆忙忙順手帶出來的,可見細心的人周到起來簡直無孔不入。

  溫眠閉著眼睛,但還能感知光影變化,察覺到眼前一暗,睜開眼發現鍾遠把自己的帽子給了她。帽檐擋住周圍的燈光,溫眠再也沒有燈光刺眼的感覺,緊接著她又聽到鍾遠哄人的聲音。

  那一把好嗓子,低啞透著磁性,說話時語調偏冷,有獨特的聲音質感,光是隨便聽聽就是聲控莫大的福利,如今聲音的主人又刻意溫柔了許多,寵溺像是夜晚的大海,一浪接一浪的襲來,讓人簡直就想沉溺於大海的波浪中。

  溫眠在鍾遠溫柔的低語中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溫眠覺得身體仿佛漂浮在海浪上,隨著海浪的涌動而起伏,舒服得讓人又昏昏欲睡了。過了好幾秒溫眠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人抱在懷裡。

  睜眼,頭頂是漫天繁星的夜空,耳邊是男人沉穩的呼吸聲,鼻尖有讓人安心的味道。

  溫眠心頭像是被一隻小手輕輕碰了一下,酸酸澀澀,各種自私的情緒都出來了。

  她想獨占這個擁抱,她也渴望被人愛著。

  人活一世,沒有被人愛過一回,實在是太失敗了。

  「我、我下來吧。」溫眠出聲,同時伸手拍了拍鍾遠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來。

  「沒事,不重。」鍾遠腳步未停,但溫眠又說了一遍,鍾遠見她堅持自己的意見,也就放她下來了。

  「什麼時候結束的,我都沒醒過來。」溫眠順便看了一下時間,凌晨兩點半。她悄悄吐了吐舌頭,這時間可真晚。很快,溫眠又恢復了正經,披上了溫柔的外殼:「你應該把我叫起來的,竟然還抱著我走了這麼遠。」

  鍾遠想了好一會,憋出一句:「應該的。」

  溫眠注意到他額間滲出的汗意,低頭從口袋中拿出紙巾,還好她有帶紙的習慣。她抽出一張紙,遞給鍾遠,同時眼神示意他。

  鍾遠愣了一下,沒接過,人卻緩緩彎下腰。溫眠一愣,目光茫然地與鍾遠對視了幾秒。

  短短几秒也讓鍾遠反應過來,是他誤會了。他正打算直起身,說幾句玩笑話轉移這事,可人還沒有動作,溫眠的手慢慢朝他伸了過來。

  像是電影中的慢動作,拿著紙巾的手像是跨過了千山萬水,歷經了糾結猶豫各種複雜情緒,最後才堅定地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仿佛是獨屬他一人的溫柔和專注。

  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兩個人背後都出了薄薄的汗。風一吹就幹了,就像現在的兩人各自掩飾自己的情感,夜晚過去了,夜裡發酵的情愫也就過去了。

  ***

  溫眠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來。做了一晚上關於海的夢,溫眠醒來時還隱隱聽見海浪涌動的聲音,好久之後才反應過來,她早就不在海邊了。

  從房間裡出來,鍾遠正坐在窗邊看著手機,見著溫眠,他也把手機收了起來。

  「吃早餐嗎?」他下意識問。

  「不是午餐嗎?」溫眠輕笑反問。

  「午餐。」鍾遠輕輕嘆了一口氣,自覺開始收拾出門的東西,「你這生活方式太不健康了,以後要抓著你吃早餐。」

  溫眠忽略他話中的以後:「這哪算什麼,以前趕畫稿的時候,一天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頓。」

  她本意不是賣慘,說完卻感覺鍾遠摸了摸她的腦袋:「以前應該吃過很多苦吧?」

  本以為他會皺著眉說她不重視自己,沒想到他卻是這個反應。溫眠愣了好一會兒,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小孩突然得到了一點善意,無措起來。最後她只是搖搖頭:「都過去了。」

  吃飯的時候,鍾遠在詢問溫眠下午的行程。他像是旅行社的人,對這裡了如指掌,無論溫眠想做什麼,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安排所有的行程。

  連這麼些瑣碎的事情都能處理得這麼好,鍾遠的本職工作該有多優秀啊!

  溫眠突然關心他:「你的工作怎麼辦?」

  哪個老闆願意讓員工在外面瘋玩一個月的。

  「我辭職了。」鍾遠甚至淡定地給溫眠倒了一杯椰汁。

  「什麼?」溫眠驚訝,「那你以後怎麼辦?」

  「再找就是了,又不難。」

  溫眠:「……」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道:「如果沒有意外,我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鍾遠表情沒變,倒椰汁的手卻抖了抖,杯子裡的椰汁流了出來。他放下椰子,拿過紙慢慢擦著桌面,語氣雲淡風輕:「怎麼說?」

  「你一看就很優秀,只是被一塊石頭絆住了,短暫地停住了。等你重新站起來,你的光芒就會被很多人看到。」說起這些的時候,溫眠表情淡淡,像是在陳述,「而我,人生太失敗了。」

  「我覺得你並沒有那麼糟糕。更何況……」

  桌面被擦乾淨,鍾遠將手中的紙丟進一旁的垃圾桶,終於能專心地看著溫眠,悠悠說道:「更何況命運讓我們註定要相遇。」

  「下午做什麼?」鍾遠問。

  「我有一個想法。」溫眠拉長了語調。

  「說。」

  溫眠的目光落在桌面放置的幾張傳單上,鍾遠也跟著看了幾眼,臉色微變:「不行。」

  「我都沒嘗試過,我想跳傘。」溫眠拿起傳單看著。

  「溫眠,你身體不舒服,不適合這些高強度的運動。」鍾遠苦口婆心勸道,身上不經意露出幾分大家長的氣質。

  兩個小時後,鍾遠和溫眠站在跳傘俱樂部的基地里,聽著教練說著注意事項。

  鍾遠最終還是沒有拗過溫眠,帶她過來了。只是經過檢測後,溫眠的身體並不適合跳傘。

  「你替我跳,可不可以?」溫眠可憐巴巴地看著鍾遠,「把你看過的風景錄下來,我就當我也看過了一遍,這一定會是我最難忘的回憶!」

  鍾遠沉默了一會兒。

  溫眠立馬反應過來:「不想跳就不跳了吧,沒事……」

  「我跳。」鍾遠打斷了溫眠的話。

  之後,鍾遠經過一個簡單的培訓,就被教練帶著上機。飛機起飛時,教練哇哦大叫一聲,試圖讓艙內氣氛輕鬆起來,可惜鍾遠壓根不搭理他。

  教練用英文安慰他:「不要怕,相信我。」

  「我想安靜一會兒。」鍾遠語氣淡淡道。

  教練比了一個OK的手勢,不說話了。不過這份安靜僅僅片刻,教練很快又開口:「我們還需要錄一個視頻。」

  這個服務是包含在溫眠訂購的跳傘套餐內的,鍾遠估計溫眠自己都不知道套餐內有什麼服務吧。想到這裡他自己嘆了一口氣,那個小糊塗怎麼可能知道。

  鏡頭一直對著鍾遠,鍾遠繃著臉,以為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艙外是呼呼的風聲,隨意往下一看都是上帝視角下的美景。

  是溫眠期待已久的美景。

  鍾遠突然開口:「我恐高。」

  他說的是中文,教練聽不懂,更何況看著他鎮定淡定的表情,誰也無法想像他是恐高的人。

  「但是愛會讓人變勇敢。」他說完這句,突然對著鏡頭笑了一下,「她讓我為她跳一次傘,所以我來了。」

  「我希望到最後,我能和她在一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