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更新
明明是她受傷,卻還要害怕傷害到徐樓。
千幼有時候都忍不住問自己,她到底是圖什麼?
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加上傷口又疼又癢,動作不能太大,不能碰水,就這樣了還不能洗澡。
這哪裡是生病,這簡直在受虐。
只要一想到那三個人隨便哪個要來看她,她真想跟護士說,給她來一針痛快點吧……
現在只要她稍微露出想要詢問學校的事情。
徐樓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就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再哼哼唧唧哀求。
明明已經成年,外表看起來挺狠厲,只要他一來,連外面的護士都不敢進來。
但是在只有兩個人的病房裡,就動不動就黏上來,像是搖著尾巴祈求更多關注的狼崽子一樣。
每每看見這樣的徐樓,千幼都忍不住在想,她到底怕徐樓什麼啊……
人一旦有這種危險的思想,大腦就容易被麻痹。
無知無覺中,她已經把徐樓規劃為,看起來很兇卻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大型阿拉斯加……
好在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人來,這倒是讓千幼心裡舒服了一點。
晚上,輸液結束,護士把東西全部撤走。
千幼聞了聞自己身上,雖然看護會每天幫她擦洗臉和手臂。
但是幾天沒洗澡,送覺得身上哪裡怪怪的。
千幼按住床頭的按鈕,鈴聲響起來,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
她抵著頭,左手正忍不住掀開自己的衣領,一邊聞一邊往裡面看。
嘴上還在說:「我想洗個澡,麻煩你……」
再不洗澡她就要崩潰了。
但是近來的看護好像不為所動,站在窗前,遮擋住眼前的光。
千幼的話說道一半抬起頭,就看見宋川正站在床邊,垂著眼正安靜的看著她。
千幼的心臟劇烈的一抖,差點沒叫出來。
「……」
哪有人進來不說話?!
會被嚇死的好不好!
千幼下意識的就想叫人進來,實在是比起沒什麼攻擊性的徐樓,她要更怕宋川一些。
至於怕什麼,就有點難以啟齒。
宋川的目光毫無遮掩的盯著她看。
察覺到千幼的動作,語氣很平靜的說:
「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你。」
千幼身上穿的是病號服,白色的,沒有扣子,只在胸口和腰側的位置系上一根細細的帶子,是為了方便醫生檢查傷口。
也是為了不會碾壓到傷口。
領口也是小V領的款式,除了脖子和鎖骨幾乎看不見什麼。
但是此時千幼的動作卻有點尷尬,她的手正放在衣領口,向前大大的扯開,原本只是為了想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
最重要的是,裡面就只穿了一件粉色蕾絲短衣。
裹著兩團奶白色,兩團顫巍巍的擠在一起,看起來特別刺激。
看護是個三十幾歲的女性,她一點防備都沒有,就這樣扯開的動作,只要低頭往裡面一看,直接一覽無遺。
千幼反應過來後,立馬鬆開手,連忙把衣領整理好,只是臉上忍不住發熱,慌張問:
「怎麼是你?」
宋川沒有動,漆黑的眼眸里波瀾不驚,讓千幼懷疑是不是自己驚嚇過度,想太多。
其實他什麼都沒看見?
就連他的語氣都平靜的就跟以往沒有任何不同。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千幼羞恥的連腳趾都紅了。
「如果你想洗澡的話,我可以幫你。」
這語氣,就跟你想吃飯的話,我可以順手幫你帶一份,極其自然。
千幼頭皮一麻,慌忙的拒絕:
「……不用,其實我也不是非要洗澡。」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都想縮進被子裡,最好馬上就能睡著,宋川就會識相的離開。
宋川沒有動,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問:
「你希望誰來?」
壓迫感頓時鋪面而來,讓千幼瞪著眼睛,不敢再回話。
宋川沒有糾纏洗澡的問題,而是在問她上一句話。
仿佛所有人已經達成某種共識,只要有人來。
剩下的兩個人絕對不會再過來。
徐樓昨天才來過,那麼今天他過來,是在自然不過的事情。
只是面前的女孩子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甚至語氣里還帶著某種抗拒?
宋川問著話,雙手也順勢壓在她身後的枕頭上,上半身撐在半空中,並沒有壓在千幼的身上。
他的氣息隨著話音,噴灑在千幼的臉上,一下又一下,像是羽毛掃在她的臉上,又熱又癢。
千幼別發紅的臉,雙手抵在宋川的胸口,不敢看此時他的眼睛。
裡面漆黑一片,仿佛連光都沒有,只能看見自己無助的被困在對方身下的模樣。
局促不安,甚至害怕。
宋川伸手抓住千幼還想試圖反抗的手,分別按在她耳邊兩側的枕頭上。
女孩子披散著黑髮,奶白的臉,眼角都是紅的,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枕頭裡,倉皇的不敢看他。
看起來可憐極了。
宋川拇指緩慢的磨搓千幼的手指,垂著眼盯著她,又重複剛才的問題。
「你希望誰來?」
「……」
千幼簡直都要哭出來了。
這麼死亡的問題,宋川敢問她也不敢回答……
她不得不找個藉口糊弄過去:
「我,我以為是看護……」
這哪是來看病的,簡直是來嚴刑逼供的……
宋川的眼睛盯著她,兩人又靠的這麼近,他還不停的用拇指搓她的手指和手心,動作曖.昧又羞恥。
千幼都覺得自己心臟快要承受不住,要爆裂的感覺,
下一秒,宋川的手指緊緊地扣住她的手指,曲起,再整個包裹住。
他不輕不重的說:
「答案不對,再重新回答一遍。」
「……」
千幼忍著羞恥,轉過臉,望向宋川的眼睛。
裡面漆黑一片除了她的影子,什麼都沒有,可是這樣卻更加的讓她緊張和害怕。
她實在不知道宋川想要聽什麼……
她真的就以為是看護……
不然她能以為是誰?
宋川現在簡直就是在欺負人!
可是千幼敢怒不敢言,眼角憋的紅紅的,卷翹的睫毛也在不安的眨動。
目光開始不自覺的看向別的地方,不敢再看宋川。
而此時宋川卻又開口了,聲音很慢。
「看著我。」
千幼的身體跟著一抖,下意識的就乖乖的聽話,看他。
「回答我的問題。」
太欺負人了。
她是個病人……(┬_┬)
她根本不知道什麼答案不對,那什麼答案是對的?
千幼帶著哭腔回答:
「我沒有以為是看護……」
「我以為,以為是……」
宋川:「是誰?」
低沉的兩個字就像是砸在千幼混沌的腦子裡。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那種抑制不住的求生本能,總能夠敏感的察覺到對方話里的意思。
而自己卻毫無察覺。
這是意識的本能反應。
千幼下意識順著宋川話的說:
「是你。」
就像是在□□不乖的寵物,這個時候,就要在她的腦海里,在她混沌的意識里,深深的刻上自己的印字。
宋川的目光盯著她脖子上的痕跡問:
「我是誰?」
她說:「宋川,你是宋川。」
千幼的眼淚憋在眼眶裡,想掉不敢掉,小小的一團說不出的可憐。
隨著千幼的話音落下來,房間裡恢復安靜。
仿佛剛剛整個房間裡,瀰漫的那股讓人喘不過來氣的壓迫感,也被收斂住。
宋川垂首,望著身下的女孩子,眸色極濃。
女孩子身上的病服,在胸口的位置堪堪的繫著一根帶子。
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脆弱的不堪一擊。
只要他伸手輕輕的一扯,就能輕易的扯開。
即使只是一眼,兩團細膩的白色,就跟照片裡一樣。
飽滿的,被包裹住,泛著粉色正和它們的主人一樣在可憐的在顫抖。
陡然被放開,千幼還有點懵。
接著就聽見宋川在說:
「等一下。」
千幼:「……」
此時,她根本不知道宋川說的等一下是什麼意思。
要是能夠預知的話,她就是用枕頭把自己捂死,也不會像個傻子一樣,真的就乖乖的等在那。
宋川去的洗手間。
千幼也還單純的以為他是想解決生理問題。
只是沒過一會就聽見裡面傳來水流的聲音,然後就看見宋川拿著白色的毛巾走出來。
站在她面前,非常平靜的說:
「把衣服解開。」
「……」
千幼的眼睛都瞪圓了,一臉呆滯的看向宋川。
他說什麼?
宋川很有耐心的又重複一遍:
「把衣服解開。」
「……」
「你的傷口不能碰水,如果你實在很想的話,我不介意去浴室幫你。」
「……」
「現在,把衣服解開,或者,我來解。」
「……」
這是正常的對白嗎?
千幼想要跑,只是人在病床上,還挨了一刀,地方就這麼大,能跑到哪裡去?
只是腦子裡剛有這個念頭而已。
頭頂上就傳來宋川的聲音:
「你可以嘗試一下。」
「但是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千幼被宋川的話硬生生的釘在床上,不敢再動。
宋川把椅子端到窗前,把毛巾擺在床頭柜上。
向衣帶伸出手。
千幼:「……」
她剛想拒絕,目光對上宋川,所有的話都被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宋川低著頭,像是在拆什麼重要的禮物一樣,動作緩慢又磨人。
他說:
「之前你問我,想不想要。」
「我想我有必要清楚的回答你。」
「想。」
宋川的手指修長,骨節凸出,看起來是很乾淨。
搭在病服的纖細的衣帶上,有種說不出的情.色感。
讓人心慌臉紅。
千幼盯著那雙手,腳趾都用力的蜷縮起來,渾身泛著淡淡的粉色。
宋川的動作沒有停止:
「我想過,它們被釋放開的樣子。」
病服被緩緩的拉開,粉色包裹住的兩團正急促的上下起.伏。
弧度比他照片裡的還要完美。
宋川的動作沒有停止,溫熱的毛巾覆蓋在上面。
泛著粉暈的奶白一陣可憐的顫抖。
他說:
「我很期待,親手釋放它們的那天。」
「一定比現在還讓人著迷。」
宋川抬頭盯著千幼的眼睛,語氣很緩:
「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那麼我也會遵守約定。」
「所以,不要試圖躲避,或者逃跑,我不希望那一天會很不愉快。」
千幼:「……」
她想回家……
她不想住院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