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四三章


  陸崇文無比心疼的抱衛薇過來。

  衛薇乖巧地坐在他腿上,順勢摟住他的脖子。

  「衛薇。」陸崇文非常嚴肅、非常認真的對她說,「我不用你還任何東西,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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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薇咬著唇,不說話,只倔強的盯著他。

  陸崇文無奈嘆氣,揉她的腦袋。

  她的髮絲軟軟的,從他的指間穿過,莫名心軟。

  陸崇文說:「好了,暫時不管還錢的事,只想你自己喜歡做什麼。」

  衛薇望著他。

  男人的眼眸里只映著她一個人,小小的一隻,像被捧在手心的珍寶。

  她呆了一呆,陸崇文握住衛薇的手。

  他的手心是暖的,指尖有一點涼。

  這是一種陌生的觸感。

  衛薇還是呆呆望著他。

  她說:「崇文叔,要不你幫我選一個吧?」

  她對未來實在迷茫。這一切對她太難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將來的方向。

  「傻丫頭。」陸崇文笑。

  他說:「薇薇,這是你自己的人生,我沒辦法幫你選擇。」

  靠在他的懷裡,枕著他的肩頭,衛薇模模糊糊的想,自己到底喜歡什麼,又究竟想做什麼呢。

  人生好難。

  衛薇重重嘆氣,「崇文叔……」她哀嚎。

  陸崇文又笑了,他抱著她,親了親她的手。

  衛薇枕著他的肩膀,偏頭看他。

  一雙眼烏溜溜的,全是少女的靈動嬌媚。

  陸崇文就親了下來。

  衛薇說要去四五天的,結果走了整整一個星期。

  陸崇文吻她的時候,這麼想著,吻的更深了,帶著男人的強悍。

  這個吻很深很纏綿,衛薇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在他的吻里,她的身體永遠變得陌生而敏感,還很直白,根本不受大腦控制。那些從她唇邊溜出來的聲音,那麼的勾人,又那麼的羞恥,衛薇總覺得這不是自己。

  等他直接就要在沙發上進一步時,衛薇小聲抗議:「我沒洗澡呢。」

  她從外面回來,坐了一天的車,陸崇文不嫌她髒,衛薇自己都受不了。

  陸崇文抱她去洗澡。

  密密的熱水淋下來,淋在她光滑的背上,順著流到底下,衛薇只能從玻璃的反光里看見此刻的自己。

  艷得像花。

  衛薇從未見過這樣的自己,旖旎,淫.盪,一點都不是她。

  身後的男人吻她的脖頸,吻她的背。這一個個的唇印好燙,衛薇後背只能凹得更深,偏偏他還不放過她。那一下又一下的浪涌,衛薇只覺得無力。她回過頭,熱水傾瀉下來,她快要睜不開眼了,在朦朧與氤氳中,陸崇文傾身吻住了她。

  他的一隻手托著她,還在小荷尖尖處撩撥,一重接一重的快感洶湧撲過來,衛薇越發沒有力氣,她快要溺水了。

  她只能去握他的手。

  十指緊扣。

  「崇文叔。」她如泣似哭的喊他。

  陸崇文伸手將她摟得更緊。

  那種只屬於兩個人的親昵,只屬於兩個人的隱秘,毫無保留的在一起。

  衛薇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跟隨著他的節奏,只能握著他的手。

  她變成了一灘水,任由他揉搓成各種形狀。

  最後,衛薇在陸崇文的懷裡倦倦的闔著眼,神思昏沉。

  她難得靠著他的胸口,環住他的腰,就這樣抱著他,有一點安心。

  黑暗裡,陸崇文吻了吻她的額頭。

  「薇薇。」

  「嗯。」

  「想好了麼?」

  「……沒。」

  衛薇睜開眼。

  「崇文叔,你當時為什麼要讀天體物理?」她這樣問。

  她對自己的人生實在迷茫,而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是引著她在黑暗中摸索的指針,她有什麼疑惑,似乎都能在他那兒找到答案。

  陸崇文笑:「因為我當時在跟一個人賭氣。」

  「誰?」衛薇追問。

  陸崇文揉她的腦袋,打了個太極:「小丫頭問這麼多呢……」

  這人不想說的時候,總是這樣對付她。

  衛薇哼哼了兩聲,繼續問:「崇文叔,那你後悔讀這個麼?」

  「一旦做了選擇,就不要輕易後悔。」陸崇文這樣跟她說,「但是,薇薇,在做任何選擇之前,我都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清楚。」

  他難得語重心長的對她說話,又變成了她的叔叔,可他還那樣變著法的對她……

  衛薇懵懂的點點頭。

  「好了,睡吧。」陸崇文摸她的臉。

  衛薇「哦」了一聲,還是忍不住好奇:「崇文叔,你到底跟誰在賭氣啊?」

  陸崇文敲了敲她的腦袋,什麼也沒說。

  衛薇就知道這人有很多小秘密。

  她忽然有些生氣。衛薇背過身,不想理他。

  陸崇文吻她的耳垂,衛薇怕癢,氣鼓鼓的回頭瞪他,又被陸崇文吻住了。

  這一夜真的是沒完沒了,被折騰到最後,衛薇都不知道怎麼睡著的。

  可她睡著的時候,隱隱約約還是有點生氣,還有點莫名委屈。

  她記得自己背對著他,悶悶的宣布:「崇文叔,我要學法律。」

  陸崇文愣了愣,說:「你確定?」

  「確定!」衛薇這樣振振有詞的告訴他。

  陸崇文不說話了。

  他坐起來,過了半晌,才跟她說:「薇薇,你分數不錯,想要報考哪所學校?要不要考慮出國?外面的環境更單純一點,你在那邊學了,就可以直接留下來……」

  聽著陸崇文絮絮叨叨一大堆,衛薇不知為何有點難受,她轉過身來。

  黑暗裡,她的眸子沒有了睡意,很亮,燙著他的眼。

  陸崇文沉默了。

  「崇文叔,」衛薇望著他說,「我哪兒都不去,我想留下來。」

  衛薇對未來無比迷茫,唯獨這一點很清醒。她現在哪兒都去不了,只能留在他的身邊還債。

  定定看了她一眼,陸崇文揉她的腦袋。

  他嘆了一聲,說:「不走就不走吧。」

  陸崇文還是俯身吻她。

  *

  衛薇的未來就在這樣一個夜裡決定下來。

  也許是賭氣,也許是其他,她選擇了法律,和付嘉一樣。

  但付嘉去了南方,衛薇繼續留在這座城市裡。

  她填報的大學離陸崇文公寓還是很近,近得只要步行十五分鐘就到了。其實有更好的學校選擇,可她已經懶得再想了,之後一切順利的不可思議。

  拿到錄取通知書之後,衛薇去看過一回衛岱山。

  衛岱山很高興,他說:「薇薇,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別多想其他的。」

  衛薇認真點頭。

  過了好久,衛岱山終於十分難堪的問:「他對你怎麼樣?」

  衛薇淡淡的笑:「挺好的。」

  其實,陸崇文對她是真的挺好的。

  他願意寵著她,包容她所有的壞脾氣,像寵一個孩子。

  他其實很忙,卻將她照顧的面面俱到,就連最親密的時候,也會先照顧她。

  唯一的不好,就是沒完沒了。

  衛薇抗議過好多次,這人才不聽她的呢。

  衛薇這個暑假找了兩份兼職,忙得團團轉。

  陸崇文比她還要忙。最近他得去外地處理棘手的公事,估計要很長一段時間。那個地方正好風景秀麗,他問衛薇要不要一起過去,就當做高考完散心。

  可衛薇只想趕緊掙錢,哪兒都不想去,所以一口拒絕。

  所以陸崇文臨走那天,又沒完沒了了。

  他在她的身體裡,被緊緊包裹著,他的額發柔軟的耷拉下來,他動情的吻她。

  「一個人在家要乖。」他這樣叮囑。

  衛薇憤憤的抗議:「我哪有不乖?你才要乖一點!」

  陸崇文笑了,他學她:「我哪有不乖?」

  衛薇最討厭他這樣明知故問,連忙手腳並用的推他、揣他。

  「你離我遠一點!」

  可他還在她的身體裡,再遠也遠不到哪兒去。

  一想到這人還不知這樣對付過多少女人,她又有些輕微的噁心。

  衛薇還是狠狠推他,用力揣他:「你快去找別人!」

  陸崇文說:「天地良心,我哪有別人?」

  衛薇怔了怔,說:「那個賭氣的呢?」

  陸崇文哈哈笑,他抱著她,好言好語的哄她:「薇薇。」

  衛薇知道他這個人最擅長哄人的一套,她還是不舒服、不自在,她不想理他。

  這段時間,衛薇沒有接陸崇文電話,連他發過來的微信也沒有回覆。再加上兩個人又都忙,所以居然一直沒有聯繫上。

  後來大約他實在太忙了,每天就會抽空發一條微信過來。

  陸崇文發的內容總是很單調——

  「薇薇。」

  再沒有其他,連他在哪兒也不說了。

  怔怔看著那一排「薇薇」,衛薇還是有些莫名委屈。

  他們之間好像冷戰了……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

  看著又沒接的電話,陸崇文無奈笑了。

  在陽台定定站了一會兒,他才轉身回裡面的包廂。

  陸崇文晚上有個飯局,和一個合作方見面。

  他最近胃寒,滴酒不沾。那些酒被助理一一擋回去,他只是坐在那兒,眉眼淡淡的,點了支煙。

  「陸董。」有人過來敬酒。

  陸崇文抬頭。

  隔著淡淡的白煙,面前的是一個穿灰色職業裙的女人。利落的短髮,烏黑的眼眸,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就連那個梨渦還在。她一直坐在對面,直到現在才過來。

  陸崇文笑了笑,掐滅煙,起身喊她:「趙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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