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紀無歡萬萬沒想到,剛死裡逃生回來,低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光溜溜的小小皮,著實是驚了一下,加上扭頭看到旁邊正在脫上衣的聶淵,更是驚恐萬分,突然間有了力氣,大聲質問道:「圓圓,你對我做了什麼!?禽獸!」
聶淵微微一頓,把手中的兩三件衣服和剛才脫下來的襯衫一起丟到他身上蓋起來,嘲諷道:「呵,我能對你做什麼?你剛才流了一身的汗水,換身衣服而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麼一說,紀無歡發現還真是,他的頭髮都已經濕透了,不過身上倒是比較清爽,看來對方還給他擦了汗。
不過聶淵這人還真是一點都不會照顧別人啊,就算是擔心他身上的衣服濕透後可能會因此著涼,但也不帶就這樣把人給扒光的吧?!他本來就還覺得冷呢,要是發燒更嚴重了該怎麼辦?
「怕冷就快點穿衣服。」聶淵催促道。
紀無歡有點委屈,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不解風情的王八蛋啊!本來身體就不舒服,還在發燒呢,結果倒好,衣服都丟過來要他自己穿了。
他並不知道聶淵守著他一夜都沒合眼,後半夜的時候看到他突然開始流汗而且渾身發抖,被嚇得夠嗆。
「圓圓大壞蛋……」紀無歡心裡非常不爽,有氣無力地瞪過去,但還沒抬手男人又過來了,伸手幫著穿襯衫。
這還差不多嘛!
青年的心情立刻多雲轉晴,被扶著坐了起來,頭自覺地靠在聶淵**的胸口上,軟成一灘,跟個大爺一樣,舒舒服服地貼著,任由他拉著給自己穿衣服。
由於他帶的衣服都是些騷東西,保暖屬性為0,之前的衣服都又濕透了,所以聶淵只能脫了自己的襯衫給他穿。
在扣扣子的時候,紀無歡無意間低頭往下看了看,突然發現自己胸口靠近鎖骨的位置上多了兩塊淡紅色的痕跡,乍一看有些像是皮膚過敏。
嗯?!
「……這是什麼?」紀無歡用下巴指著它問道。
聶淵停下扣扣子的手指,沉默了幾秒側過臉去回答:「有蚊子。」
當他三歲小孩呢?
魔方里哪來的蚊子?
紀無歡拿出小鏡子想照,被聶淵拍下去:「別亂動。」
再拿出來,再拍下去:「讓你別亂動。」
可越是這樣,紀無歡越覺得奇怪。
第三次的時候,他請了幫手,趁著對方不注意,用眼神示意,讓趴在自己身上的皮蛋把小鏡子給抱了起來。
「嗚哇~」
這一照,紀無歡看清楚了,從自己的頸側到鎖骨上斷斷續續的有好幾團這樣的粉色印子,面積不大,深淺不一,每一團都只有拇指大小。
雖然像是過敏,但卻不疼不癢的,摸起來也毫無感覺。
而且他的皮膚本來就很白,所以這一團團深深淺淺的粉色印子烙在皮膚上是相當的起眼,難免會讓人想到……
就算紀無歡沒談過戀愛,都能一眼看出來了。
這分明是吻痕。
誰幹的?!紀無歡一瞄,確認屋子裡就只有聶淵一個人。
「……」
有幾個人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果體還能保持平靜?更何況這傢伙現在發著高燒,皮膚呈現出一種白里透粉的顏色,渾身滾燙,變得非常敏感,為他擦汗的過程中時不時地就會顫抖,並且發出低低的呻吟聲。
那無意識微張的嘴唇,滿臉潮紅的模樣簡直是在誘人犯罪。
天曉得聶淵是怎麼忍下來沒趁機把他給吃干抹淨的。
而現在這個始作俑者「不解風情」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給他穿好衣服後,站起來就準備開溜了:「外面霧散了,我出去給你買藥。我剛問過了,藥鋪就在對面,5分鐘內就能回來,讓皮蛋保護你。」
可能還得買兩件衣服,不然他就得一直打光膀子了。
「等等。」紀無歡叫住他:「你過來……」青年本來是想氣勢洶洶地喊住他,結果一開口,還是沒了力氣,病怏怏地又軟了下去。
聶淵回到他的身邊:「怎麼了?」
「你湊近點……」紀無歡感覺自己好像更沒有力氣了,每說一句話都很累。
男人看出他的虛弱,趕緊湊近問道:「哪裡不舒服?」
「哪裡……都不舒服。」紀無歡怨念地說道,然後努力地支起上半身。
「你幹嘛?」聶淵只能幫他。
紀無歡輕輕勾起嘴角,趁著對方沒有防備,抬頭在他的脖子上親了一下,並且狠狠地咀了一口。
啵嘰一聲~
留了一塊紅印子。
再啵嘰一聲~
又是一塊紅印子。
本次還想來一個,但紀無歡實在是沒力氣了,在聶淵僵住的表情里,滿意地欣賞著自己剛種下的草莓,笑著道:「嗡嗡嗡~」
多大一隻蚊子呀。
等得意完了還想來一個,這次他的臉被扳住了。
「圓圓……?」
回應他的是一個灼熱的深吻。
紀無歡的口腔和他現在的身體一樣滾燙而敏感,刺激又舒服。
聶淵前面能忍下來是因為對方毫無意識,他不想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但要是紀無歡主動勾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怨不得他有更深入的想法,於是直接壓了上去,手指托住他的後勁,然後不安分地順著那顫抖的脊梁骨往下摸去。
「嗯……」紀無歡本就有些頭暈,被吻得久了,產生了一種窒息感,推開聶淵後,男人就吻住他的脖子,用牙齒輕輕啃咬起來,為奶白色的皮膚染上了一層紅暈,繼續進行種草莓事業。
就在兩人越發動情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哇啊~」一聲。
紀無歡身上的皮蛋被擠了下去,一臉無辜地坐在地上,圓圓的紐扣大眼睛茫然地盯著抱在一起的爹媽,那不解的小眼神讓兩人瞬間產生了濃厚的負罪感。
他們在小朋友面前做什麼呢!
「咳……」紀無歡輕咳一聲,鬆開摟著對方脖子的手,又躺了回去,聶淵看起來也有一絲尷尬,趕緊把被自己掀開來扔到地上的衣服重新蓋回去,手指不小心蹭到那發顫的皮膚,立刻像是帶起了一團火花,彼此都覺得滾燙。
「你再睡會兒。」聶淵站起來要出去。
「……別走。」紀無歡的嗓子有點啞,一說話喉嚨刺疼,有氣無力地說道:「帶我一起走。」
「我就在對面……」
「我剛才又做噩夢了。」
聽到這話,聶淵表情一變:「紙人?」
「嗯。」紀無歡虛弱地點頭:「我現在不敢睡覺了,我好怕……好怕一閉上眼睛就又會被拉進去,而且我的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咳咳咳。」說完劇烈咳嗽起來。
看來剛才還是著涼了,兩個人都太亂來。
聶淵有些內疚,趕緊動手把紀無歡裹起來,包成了個嚴嚴實實地粽子,然後背著他一起出去了。
剛一踏出門檻就詢問道:「只要是睡著了就會被拉進去麼?」
「……或許吧……我也不確定……」紀無歡小聲回答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個體差異,那三個道士當時明明就沒有睡覺啊。
那個大媽說得沒錯,藥鋪就在米店的斜對面,紀無歡是睡了一天一夜,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天剛微亮,霧也才散去不久,絕大多數店鋪都還沒有開門。
聶淵不得不背著紀無歡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半個小時後,一個精瘦的老頭出來開門了,看那滿臉皺紋,下巴掛著白鬍鬚的造型,別說還真挺像一江湖神醫。
而且老頭一看紀無歡的樣子就知道是發燒了,也沒耽擱,刷刷刷給他們開了幾副苦死人的中藥。
「對了……你有錢嗎?」紀無歡突然想到這個很現實的問題,這可是幾十年前,當初的貨幣和現在可是截然不同。
「有。」聶淵說完隨手拿了張紙巾給那個老頭,然後解釋道:「在這類自由度比較大的遊戲裡隨便給npc一張紙他們都會默認是錢。」
「哦……還可以這樣……」紀無歡還真沒想到,魔方布置得倒是挺周道的,不過也是,否則要是遊戲背景恰好在古代或者歐美地區,沒有準備食物的玩家不得當場餓死?
去旅店的路上,紀無歡趴在聶淵肩膀上斷斷續續地說了剛才的那個噩夢。
「我懷疑這次的任務就是阻止冥婚的發生……」
「在回憶世界裡?」
「嗯。」紀無歡告訴他自己的那些猜測:「她很可能是後悔了,特別不甘心吧。」
「……」
「怎麼不說話?」
聶淵輕輕搖頭:「待會我和你一起睡覺。」
「一起睡?」紀無歡眨眨眼睛,就算是生病了也想騷:「只是睡覺嗎?」
「……不然呢。」男人無言以對,側過臉瞄了他一眼:「怎麼,這麼迫不及待想被我睡?」
???
紀無歡萬萬沒想到聶淵居然也跟著騷了起來,猛地哽了一下:「圓圓,你還不承認喜歡我!」
「你也喜歡我。」
「是你喜歡我……」紀無歡固執道:「是你!」
「是你。」
「是你!」
「是你。」
兩人又開始了毫無營養的爭吵。
「……圓圓,你好幼稚。」紀無歡撅起嘴:「就像小學生。」
「小學生?呵,你在說自己?」聶淵毫不客氣地回敬道,說完背著他進了一家旅店,將藥材交給了店主,讓他幫忙煮一下。
這一路上紀無歡都死撐著不敢睡著,此時一趟到床上就更犯困了,只好拉著聶淵開始瞎扯。
好在十多分鐘後,一個小朋友就端著藥碗送了進來,不過走之前還盯著兩人看了半天。
「怎麼了?」紀無歡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小女孩甜甜地回道:「大哥哥,你們長得真好看!」
紀水仙立刻樂了,精神都好了許多。
不過接下來,他喝藥喝得那叫一個生無可戀,三口下去就開始不停地乾嘔。
「好難喝啊,我不想喝了……」
「不行,必須喝完。」
「真的好難喝……圓圓……不信你試試。」
「快點喝。」
「圓圓……」
「別bb,快點。」聶淵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凶相畢露」,惡狠狠地威脅道:「你要不喝我就給你腦袋上打個眼往裡面灌。」
「圓圓!你凶我……」紀無歡作勢要哭:「我奶奶都沒凶過我,你怎麼可以凶我……」
「……」
「好哥哥……能不能不喝了?」
「不行。」這次聶淵還就不吃這一套了:「叫老公都沒用。」然後強壓著他喝下了這碗藥。
不過等完了往他嘴裡塞了顆奶糖,甜滋滋的,紀無歡只覺得世界都明亮了許多,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
聶淵又找人煮了碗清粥送上來,一勺一勺餵著紀無歡喝完。
吃飽喝足後,青年卻感覺更困了,但他全然不敢睡覺,只能強迫自己睜大眼睛不停地說話。
男人抱了床被子過來蓋在他身上,拉上窗簾後自己也躺到了床上,準備和他一起睡,看能不能同時進入那噩夢裡。
屋子裡一下安靜了,紀無歡合上眼睛後還是感到非常的不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後開口說道:「圓圓……我們還是去找那個媛媛吧。」
後面摟著他的聶淵問道:「你沒事麼?」
紀無歡搖頭:「我能堅持,你一直和我說話就行了。」
如果是平時,他們早該去找那個媛媛了,但這次一進入遊戲紀無歡就生了大病,聶淵為了照顧他也不敢走開,結果拖到現在也沒能去找那個媛媛。
「好。」男人點頭,利索地爬了起來把他重新包成粽子背在後面。
兩人先是就在旅店裡打聽了一下,結果店主大叔告訴他們的傳聞和之前那些人所說的差不多,至於那個逃出來的妹妹。
他表示不清楚:「這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說好像是去外地了,但也有說是已經死了。」他那個時候才10多歲呢。
紀無歡想了想,覺得應該去問年紀更大一點的人,想到剛才那個看起來少說也有60歲的大夫,兩人又返回了藥鋪,詢問當年的事情。
老頭竟然表示他見過那個媛媛!
沒想到這還歪打正著了?
紀無歡與聶淵對視一眼,悄悄拿出了瘦肉,準備待會驗證他話里的真假。
「那天起了大霧,街上都沒幾個行人,也沒有病人,老闆就提前回去了,走之前吩咐我準備明天的藥材,結果我一個手抖打翻了那些藥材,我害怕被罵,就只能留下來關上店門清理藥材。」當年的老頭也只有30歲出頭:「一直到了半夜才弄完,我本來準備回去了,結果剛一打開店門就聽到一個女子哭喊著跑來的聲音,我最開始還被嚇了一跳!以為撞鬼了,後來……」
就在老頭說到「撞鬼」兩個字的時候,紀無歡突然感覺到背後一涼,恍惚之間,天好像是暗了下來。
他扭頭一看,發覺剛才明明還非常吵鬧的集市突然靜了下來,那些攤販和行人都如同靜止了一般。
然後有一個紅色的紙人從街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紀無歡自醒來以後視線就都是模模糊糊的,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個大概。
這個紙人似乎和他先前看到的那些都不太一樣,身上穿著件大紅色的衣服,頭上戴著的也是一頂紅色的方帽子,它踩在地上也沒有任何聲音,輕飄飄地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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