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維碼
郁夜泊被秦淮舟猛地拉住,他以最快的速度關閉手機電筒,並且將屏幕光調到最暗,然後被男人拉著躲到了某個貨架後面。
「嗒、嗒、嗒……」
腳步聲進來了,直接衝著擺放屍體標本的這個貨架來了!
此時的郁夜泊就在貨架的另一側,跟那鬼僅僅隔著一堆貨物!
好在貨架的底部堆放著大量體育器材,其中有幾塊大墊子可以擋住人,郁夜泊輕輕彎下腰貓在後面,將屏光儘量接近地面,然後迅速往貨架的另一側走去。
「嗒、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他前腳剛邁過貨架,下一秒鬼就從另一端繞了過去!
太快了,他不確定那隻鬼有沒有看到他,脊骨不由自主地有些發麻,儘可能保持著冷靜不發出一絲聲音,繼續貓在貨物後面,混身僵硬。
直到聽見腳步聲走開,他才直起身子,正要出去,卻猛地被人從背後拉了一把,驚得他下意識要掙扎,結果跌入了一個冰冷卻結實的懷抱,是秦淮舟。
與此同時,那個原本已經離開的腳步聲竟然又猛地折返了!
膨脹發泡的恐怖鬼臉從貨架的一側伸了出來,兩隻渾濁發灰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兩下。
回頭殺!
這措不及防的場面要換個普通人得當場嚇跪。
郁夜泊在心裡嘖了聲,這胖蘿蔔還挺機靈。
好在秦淮舟反應夠快。
等這鬼走遠了,郁夜泊立馬行動,他一邊豎起耳朵注意著腳步聲的動態,一邊從相反的方向繞了出去,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離開了倉庫。
他這次直接從左側的樓道下去了,或許是因為這邊距離大門比較遠,樓道間很乾淨,沒有堆放雜物。
就在他下到二樓的時候,汪蕾再次發來信息:「它出去了!往左邊的樓道去了!」
「它看到你了!!」
郁夜泊一個激靈,拿著手機電筒猛然回頭,可是身後漆黑的樓道里卻不見鬼影。
汪蕾又說:「等等,不對,那個黑影比你矮還有點壯,好像不是你……」
聽到這個描述,郁夜泊立馬知道是誰了,恐怕是另一個「卓黎」,也就是死去的黃毛。
「天!那個黑影爬過去了!」
郁夜泊正要熄滅電筒光,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被發現了,「卓黎」像蜘蛛一般貼著地面飛快地爬了過來,從樓梯的轉角處幽幽地探出一顆腦袋。
慘白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那張原本稚嫩青春的臉變得骨瘦嶙峋,像是被抽乾了血肉,蒼白的臉皮緊緊貼著骨頭,活脫脫地就像一具乾屍!
看見這個害他斷指的傢伙,黃毛明顯是興奮起來,仿佛看到了獵物,眼睛瞪得滾圓,嘴巴瘋狂地裂到了耳根,嘴裡發出詭異的笑聲。
郁夜泊:「……」
他實在無力吐槽,這也太沒新意了,還能不能整點陽間的東西了?
通過手機看到這一切的汪蕾等人嚇得魂都要飛了:「郁夜泊,快跑!你快跑啊!!」
誰知郁夜泊非但沒跑,反而迎了上去,準確的說是秦淮舟拉著郁夜泊迎了上去。
只聽砰一聲,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徒手抓住了黃毛的脖子,往下狠壓,生生折斷了脖子!
這周圍沒有「公物」,秦淮舟動手毫不收斂,黃毛連慘叫都來不及,腦袋就連根斷了,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陣巨疼席捲而來。
黃毛從沒想過死了以後還會這麼疼,這比剛才被碾過手指還疼,或者說正是因為死了才會疼得沒法再死一遍了。
痛不欲生的鬼哭狼嚎頓時驚天動地。
「啊——!嘎!」
然而才叫一半,聲音又被生生截斷,秦淮舟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直接把他的嘴踩裂開了。
「真噁心。」
郁夜泊看著腳邊的頭顱,皺著眉,抬腿使出最大的力氣補了一腳。
「啊啊啊啊——」黃毛的頭在慘叫聲中骨碌碌地滾下樓梯,爛泥一樣灘在地上,死魚一樣,徹底不動了。
汪蕾:「……」
卓黎:「……」
毛小靈:「……」
牛逼!
乾脆利索地解決完黃毛,憋屈了一夜的郁夜泊心情舒暢之極,郁夜泊抬起手,兩人在黑暗中碰了一下拳。
看著新增的0.233點好感值。
秦淮舟嘴角再次揚上了天,開開心心地給他家乖寶寶塞了顆水果糖。
有些寶寶被多塞塞就習慣了,第二次被餵糖的郁夜泊果然沒覺得哪裡不對了,包著一顆糖的臉頰鼓起來,十分可愛。
秦淮舟看著來自不易的0.454的好感,努力忍住了想去戳的手。
胖子還站在樓梯口,郁夜泊剛邁出一步,誰都沒想到,下一秒,那隻胖蘿蔔居然轉身……跑了?!
黑暗的走廊里,扭曲肥胖的身姿十分靈活,一路帶著風消失在盡頭。
汪蕾、卓黎、毛小靈:???
鬼被嚇跑了?!
鬼不要面子的嗎?!
這三人原本心驚膽戰,氣都不敢大喘一下,見此場景一個個都懵了。
卓黎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太厲害了!」
毛小靈咂舌:「原來鬼也害怕的嗎……」
就問你頭輪流掉,誰不怕?
汪蕾則是一臉羨慕:「他到底怎麼辦到的?抽到這麼高級的道具卡就算了,為什麼還那麼聽話的?」
卓黎:「汪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汪蕾:「我聽老任務者說過,道具卡越厲害限制越多,特別是高級的道具卡,都有自己的思想,不一定會聽主人的話,必須要刷到一定的好感才行。新人根本駕馭不了。」
毛小靈:「或許是長得帥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的確。」汪蕾想了想郁夜泊的那張臉,直白道:「也可能是見色起意。」
殊不知一語道破了真相。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真正在努力刷好感的是秦淮舟而不是郁夜泊。
兩分鐘後郁夜泊被秦淮舟抱著從窗戶爬出來了,他來不及緩口氣就立馬問道:「墳在哪裡?」
毛小靈指向左邊:「好像在那邊那棟樓的後面……發生了什麼?」
郁夜泊一邊帶頭往那邊走,一邊將實驗樓里的發現說了一遍。
汪蕾好歹是個老任務者,立刻反應過來了:「我知道了!我們是不是要把無名屍抓住,然後塞回玻璃罐子重新封印?」
既然無名屍是被黃毛和胖子放出來才引發了這一切,那麼放回去重新封印起來,它和它的班規遊戲就應該結束了。
那個倉庫里還真有不少空玻璃罐子,多半還有沒用完的福馬林液。
卓·彩虹屁小能手·黎激動地拍手:「啊對,汪姐你真聰明!」
毛小靈怯怯道:「它那麼恐怖,誰敢抓啊……」話說到一半,想起剛才把黃毛打哭的郁某人及他的道具卡,閉嘴了。
這兩位絕對敢!
汪蕾:「要不我回去一趟,把玻璃罐和福馬林液帶上?」總不能把無名屍的頭又帶回去吧?
郁夜泊卻道:「先過去。」
不過這下幾人心裡都有了些底氣,加快步伐往墳墓那邊。
然而到達的時候,卻一個人都沒了,那座「墳」被完全刨開了,泥土石塊散了一地,滿地七八糟慌亂逃竄的腳印,地上還有件染血的外套。
在荒無人煙的黑暗中頗為詭異。
郁夜泊眉心猛地跳了一下,頓時有了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卓黎撿起來看了看,認出是一個任務者的衣服:「他們人呢?發生了什麼?嘶——這風吹得,陰嗖嗖的。」
話音剛落,前頭的郁夜泊猛地停下了腳步。
「怎、怎麼了?」
三人的心立馬揪了起來,
郁夜泊沒有回頭,垂著眼瞼,睫毛輕輕動了動,用冷靜到讓人發怵的聲音警告他們:「你們最好捂住嘴。」
毛小靈十分聽話,立馬瑟瑟發抖地捂住了嘴並且躲在了卓黎的後面。
哪知卓黎也怕得不行,但有女孩子在後面,怎麼也得裝一下,故作淡定地往上跨了半步。
內心小聲bb:還好這裡沒同學……太特麼丟人了。
虧他牛皮都吹上天了,經歷了今晚的事情,他以後是再也不敢自稱密室達人了。
「墳墓」的後面是一塊足有半人高的雜草荒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仿佛密不透風。
汪蕾作為一個老任務者,自認也是見過世面的了,她擔心錯過什麼線索,做好心理準備跟著來到郁夜泊的旁邊。
只見他手機電筒光照射的地方,十多米外的草叢頂上露出小半截被染紅的木碑,鮮血從頂端嘩嘩地往下流。
就這?未免太小看她的承受力了吧?汪蕾懸在喉嚨口的心臟落了回去,可就在她往前踏出半步的瞬間,一陣陰風襲來,草叢嘩啦啦地響,吹開了木碑下面的草叢。
措不及防的,一顆滿臉鮮血表情猙獰扭曲的人頭從草叢中見露了出來,是於慶!他正面朝著這邊,被木碑的尖端刺穿從脖子貫穿一直到了頭頂,天靈蓋都沒了!
一個幾分鐘前才看到過的大活人如今死在面前,還是以如此恐怖的方式。
汪蕾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在了血管里,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遏制住那已經到了喉嚨口的尖叫聲。
更可怕的還在後頭。
木樁底下還有個年輕男性的頭,兩顆頭跟糖葫蘆一樣串在木碑上,濃稠的血液糖汁似得流了一地。
卓黎手裡提著的外套嘩一下掉落了,因為他認出來了,下面那顆頭正是衣服的主人!
「怎、怎麼……會這樣……」毛小靈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又吐又哭。
「他們怎麼會死!?」卓黎也沒好到哪裡去,肚子裡的東西吐幹了,胃一抽一抽地疼。
郁夜泊圍著木碑周圍轉了一圈,看到地上熟悉的玻璃碎片與黃青色粘液的時候頓時明白了——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他們果然是以為毀掉標本里的屍體就能過任務,卻恰好違背了班規。」
所以他才會通知他們千萬別碰並且立刻趕了過來,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郁夜泊抿著蒼白的唇,那雙漂亮的茶色的眸子沉了下去,心情極度不好。
「是不能攻擊別人?」卓黎不解道:「可你不是把黃毛按地上打也沒事嗎?」
「不一樣,無名屍雖然是鬼,但它本體卻是實驗樓里的標本,是學校里的東西,屬於公物,所以打碎玻璃罐就會死。」
的確,跟著墳墓這條線索也能找到無名屍的屍首,卻無法判斷它的來歷,如果天真地覺得只要破壞掉屍首就能過關的話,那才是真的上當了。
「可為什麼他們死得那麼……」汪蕾不忍說下去了。
之前的任務者雖然死得也很慘,但不至於獵奇到這種程度,一根只有五六厘米粗的破木板竟然能穿透兩顆人頭,頭蓋骨還不翼而飛。
「應該是無名屍乾的,他們死了它串上去的,它在炫耀。」郁夜泊神色凝重道:「如果沒猜錯的話,它的另外兩塊身體恐怕是出來了。」
話音剛落,右側的草叢裡突然傳來嘩啦啦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裡快速地竄了過來。
「小心!」郁夜泊立刻出聲警告。
四人猛然轉身,那聲音卻驟然消失了,在幾把手電筒光的照射下,草叢後面印出一團黑糊糊的影子。
卓黎猛咽口水:「好、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去看看。」郁夜泊拿著手機,手心也有些冒汗,但聲音卻一如既往地冷靜,再次提醒:「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千萬不要做出違反規則的事情,特別是不要尖叫。」
他說完又帶頭走了過去,秦淮舟在前面護著他。
毛小靈受了剛才的刺激是說什麼也不想往草叢裡走了,抱著肩膀瑟瑟發抖地往後面縮了縮。
「反正就幾米的距離,我一個人在這裡應該也沒事……」
吧?
這個尾音還沒吐出來,毛小靈忽地渾身一抖,臉色變得煞白,嘴唇顫抖不止,就像是見了什麼惡鬼一般,臉上的表情恐懼不已。
錯覺、錯覺……這一定是錯覺!她不斷地在心裡欺騙自己,可餘光分明瞟到肩膀上有一抹慘白!
毛小靈梗著脖子僵硬地扭頭看過去,那是一隻蒼白肥大的手,皮薄薄的一層黏在肌肉與血管上,從後面伸出來握住她的肩膀,長長的指甲上滴著血,一直垂到了地上,散發出一股充滿腐臭的腥味。
「啊!」
郁夜泊只聽到一聲驚呼,扭頭一看,毛小靈不見了,地上有一道明顯被拖拽,掙扎出來的印痕。
「毛小靈!」
等他們追過去的時候,毛小靈硬生生被拖到了百米外的水泥空地上,渾身淤泥,右側肩膀的衣服都被磨了個洞,她抱住汪蕾失聲痛哭,徹底崩潰了:「嗚嗚嗚,好可怕、好可怕……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我才二十三歲呢,嗚嗚,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我不就下了一個app……我不要實現願望了,我不要了!明明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憑什麼,這不公平!太他……唔!」
汪蕾趕緊捂住她的嘴:「別說了!罵髒話會死的。」
郁夜泊在她面前蹲下,詢問道:「你剛才看清楚是什麼東西了嗎?」
毛小靈哪裡還敢回憶,流著眼淚拼命搖頭,汪蕾和卓黎一陣安撫,她才結結巴巴地說出了剛才看見的東西。
聽到這話,三人臉上的血色褪去。
郁夜泊全部猜對了,於慶砸碎的正是裝著實驗室里人體標本的玻璃罐,無名屍的手和腳跑出來了!
「這下完了,全完了啊!」
無名屍又不是傻,它肯定不會乖乖等著任務者來找,本來要抓住一顆頭就有難度,現在又多了兩個部分。
「距離零點只剩下一個小時了。」汪蕾都開始絕望了:「現在還有……其他人活著嗎?」
儘管現在他們多有防備,無名屍的恐嚇基本不起作用了,可它又不傻,怎麼可能乖乖等著任務者來抓?哪怕它不能直接殺人,但不代表不能嚇唬、傷害人,毛小靈剛才就被它給拖走了。
想在一個小時內找到它並且塞回去幾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了。
該死的,於慶那個白痴!為什麼不能等他們過來?!這麼急著下手恐怕是為了賺貢獻度!自私自利的傢伙!
汪蕾氣得在心裡罵娘。
卓黎和毛小靈也是一臉絕望。
唯有郁夜泊仍然一臉平靜,他緩緩開口道:「還沒有結束。」
無名屍的真實身份、不合理的班規,這些都是不能忽視的重要線索。
對了,還有那句——我會選擇最殘忍的死法,讓你們感受世間最恐怖的死法。
選擇、死法。
郁夜泊隱隱抓住了什麼,黑暗中那雙茶色的眼眸極亮。
郁夜泊轉身,強忍著胃裡翻騰的不適感,回到剛才人頭的地方。
秦淮舟十分默契地幫他拉開兩邊的草,郁夜泊則撿了根小棍子,薅開人頭額前被血液凝固黏在上面的頭髮。
汪蕾湊過來幫忙,一眼看見餘慶的額頭上有一塊方方正正被剝掉的皮,不止是他,還有他下面的那顆人頭也是。
郁夜泊輕輕嘖了聲,嘴角輕輕勾了起來:「有點意思。」
「這……」汪蕾驚訝:「以前的屍體上有嗎?」
「應該有。」郁夜泊瞭然道:「難怪他們的死法面部都是受到重創,嚴重毀容。」
除了那個被扭成麻花的大哥之外,所有的人都是被從臉部「開刀」殺死的,就算是麻花大哥,也是臉朝下死的。
讓人根本不會注意到額頭上少了一塊皮。
「可是掉落塊皮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
「這是重要提示。我現在知道該怎麼過關了。」郁夜泊語氣篤定道,卻沒有再繼續說下,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只剩下50分鐘了:「時間緊迫,現在來不及解釋。你們三個一起,我們分開來找辦公樓,我走這邊,你們走那邊,找到以後通知我。儘快,明白嗎?」
「什、什麼……?」毛小靈還沒回過神來,汪蕾已經雙眼發光,趕緊拽她起來:「好,我們馬上去找!」
在0點前把人體標本全部封印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而郁夜泊現在說有辦法了……
如果是別人,汪蕾或許不信,但眼前這個相貌出挑的青年不一樣!從進遊戲開始,他就一人帶飛全場,幾乎所有的有用線索都是他挖掘出來的。
驚人的推理能力,精準的判斷力,還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靜與膽量,甚至擁有一張高級道具卡,除了體能方面弱得一塌糊塗之外,各個方面都強大得讓人難以置信。
他一定是真的想到了過任務的方法!
這是最後一絲希望了!
十五分鐘後,汪蕾發來信息。
他們找到了!
郁夜泊立馬根據他們描述的位置趕了過去,發現毛小靈又蹲在地上哭。
卓黎解釋是無名屍又來嚇人了,它知道現在任務者有防備,所以專挑膽小的下手,毛小靈接二連三地受驚嚇,哭得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渾身癱軟無力,緊緊拉著汪蕾的手不放,現在是說什麼也不肯再走了。
不過無名屍越是騷擾阻礙他們,郁夜泊就越能肯定自己的判斷恐怕是對了。
眼看著只剩下半個小時了,只好由卓黎留下來照顧毛小靈,汪蕾則跟著郁夜泊進了辦公樓。
「找校長辦公室。」
和實驗樓一樣,辦公樓也不高,總共就三層,大門沒有被鎖,推開就能進去。
或許是因為辦公樓里值錢的東西多,廢棄的時候校方就搬了個一乾二淨。
大廳里沒什麼東西,只有一兩張壞掉的老舊桌椅,兩側的走廊很寬,一邊只有四間教室,密不透風的空氣里透著一股陰冷與潮濕,鬼氣森森。
郁夜泊禁不住打了個寒戰,手腳徹骨的冰涼。
時間有限,兩人都走得極快,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著他們的腳步聲。
「嗒、嗒、嗒……」
在寂靜而黑暗的樓房裡顯得無比刺耳,像是尖針一下下刺在敏感的神經上,讓人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一樓應該是舞蹈室、鋼琴室之類的多功能教室,門是鎖起來的,但從窗戶能看到裡面。
也不知道是誰在左側玻璃上貼滿了明星海報,電筒照過去的時候,就看到窗戶後是一張張蒼白的人臉!
偏偏恰好一陣穿堂風吹過,海報上的臉齊刷刷地扭曲起來,就好像在教室里真的有很多人,正趴在窗戶上窺視外面,密密麻麻地一片!
簡直如同鬼片場景,詭異又驚悚。
汪蕾恐懼地咬緊了牙關,以防止叫出來。
在他們從其中一間教室前走過的時候,教室門砰一聲被推開了,一隻可怕的鬼手刷地伸了出來。
眼看就要抓郁夜泊的時候,秦淮舟及時出手攔截,硬生生將鬼手撞了回去。
「小夜,快走。」
郁夜泊明白,他們正面對上無名屍太吃虧了,無名屍屬於公物,不能還手不能攻擊,只能逃。
「快點找到校長辦公室!」郁夜泊說完就開始往樓上快速「移動」。
之所以說是「移動」,是因為從汪蕾的視角里,郁夜泊身體懸空,以極快地速度往上「飛」。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汪蕾還是被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是郁夜泊的道具卡以後,一陣心酸,她好羨慕啊!
還有,倒是等等她啊!
這棟樓的一二層都是多功能教室,辦公室顯然就在第三層了,他們越是往上面跑,發生的事情就越恐怖。
迴蕩在空蕩樓層里「嘀嗒、嘀嗒、嘀嗒……」的水聲。
時不時伸出來抓他們的鬼手。
「咚、咚、咚」從黑暗中跳出來攔路的斷腿。
還有那從某間教室里傳出來的詭異鋼琴聲。
汪蕾也拿出了自己的道具卡保命,兩人爭分奪秒一路快走,終於在最後十五分鐘衝進了校長辦公室。
「咚咚咚!」無名屍求追不舍,哐哐砸門。
「嘻嘻嘻~別想跑了,你們死定了。」
「乖乖受死吧~」
郁夜泊跟秦淮舟立馬堵住門:「找!」
「找什麼呀?!」
汪蕾手中的電筒掃過裡面,辦公室內空空如也,抽屜里牆壁上什麼都沒有,唯有一台老式電腦放在辦公桌上,屏幕上有明顯的裂痕。
「就是它!」郁夜泊厲聲叫道:「打開它!」
汪蕾:「什麼!?」這玩意兒能打開嗎?
儘管如此,她還是聽話地按下了主機上的開機鍵,奇蹟般地,這台破電腦竟然真地打開了,還出現了開機提示的界面,只是開機符號旋轉的速度十分緩慢,等了快五分鐘了還沒打開。
快點快點!
汪蕾焦急地等待著。
就在這時,郁夜泊背上一輕,身後砰砰砸門的聲音竟消失了。
無名屍放棄了?郁夜泊當然不會這麼天真,心底滋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快啊快啊!」那邊的汪蕾守在電腦前,正心急如焚之際,屏幕亮了起來,總算出現了桌面的界面。
「太好了!」汪蕾欣喜若狂地握住滑鼠,正要詢問郁夜泊下一步操作,屏幕卻是突然一閃,措不及防地,一張扭曲恐怖的鬼臉嚎叫著撲了過來。
一隻蒼白的鬼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
這一切發生得毫無預兆,又偏偏是在汪蕾神經放鬆地這一剎那,密密麻麻的恐懼占據了整顆心臟,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直到尖叫出聲的那一刻,她才回過神來,她完了!
女人身體內的血液仿佛凝固了,眼睛因恐懼瞪得滾圓,臉色煞白,她感覺到有一股力量突然出現,狠狠地抓住她的四肢,拽著她強行從書桌前站了起來。
「汪蕾!」
「救命!郁夜泊,救命!」
那股無形地力量控制著她轉身,郁夜泊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因恐懼扭曲到了極致,絕望地眼淚不住地往下流,嘴唇不斷顫抖著,失聲痛哭:「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
此時就剩下十分鐘了,如果郁夜泊選擇過去救她,先不說到底能不能救下來,時間一到,他們就都得死!
電光火石之間,郁夜泊做了決定,他撲向電腦的同時喊道:「秦淮舟,攔住她!」
咚一聲響,汪蕾的頭被按著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接著是「咚、咚、咚!」
「嗚嗚……救……救命……救救……我……」汪蕾撞得頭暈目眩,疼得一抽一抽的。
眼看著她額頭破皮,另一股力量及時出現,從後面抓住了她的肩膀往反方向拽。
顯然在這個任務中遊戲規則是最強大的存在,哪怕是可以輕易把鬼按在地上打的秦淮舟也難以對抗,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拽住汪蕾。
即便如此,他最多也只能堅持兩分鐘。
手機在瘋狂震動。
「小夜,快!」
可現在郁夜泊無暇分心,汪蕾失敗,無名屍就一心對付起他來,連續一閃而過的鬼臉,貼在耳邊的鬼哭狼嚎,甚至是瘋狂流血的鍵盤。
終於!郁夜泊在文件夾里搜索到了一個名為「校規」的文件,正要點開它,一隻手猛地從後面伸出來看看抓住他的腳踝往桌子底下拖。
草!
「郁夜泊!」
眼看著郁夜泊要被那隻手拖走,秦淮舟再也顧不上別的了,他立馬放開汪蕾,然後返回硬是把郁夜泊從無名屍手裡硬搶了回來。
郁夜泊被拖下去的時候後腦勺嗑在了地上,撞了個七暈八素,腦子陷入短暫的空白,被秦淮舟救回來的時候都還有點懵。
接著在懵逼中就被男人扶起來送回了書桌前坐下,然後一個結實的身體壓了下來,從手臂到後背再到頭頂,都被緊緊地覆蓋住了。
任由無名屍如何恐嚇撕扯拉拽,秦淮舟都一動不動,像是一座堅固的城堡,守護著他懷裡的人。
在秦淮舟360度的覆蓋保護下,郁夜泊終於不再受干擾,成功點開了「校規」並且從裡面找到了「老師規章制度」。
在打開這個頁面的瞬間,無名屍發出撕心裂地怒吼,它再也無法做出直接干擾的行為了。
「該死的!你們這些愚蠢的學生!!狗娘養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老子一定會殺了你們!」
郁夜泊面無表情,頭也不回地豎了根中指。
距離零點只剩下5分鐘了,汪蕾被那股力量按著頭瘋狂撞牆。
「咚、咚、咚!」
鮮血飛濺,染紅了大片雪白的牆壁!
郁夜泊無視這一切,用最快的速度在鍵盤上打字。
《老師規章制度》
1、禁止老師用任何方式辱罵學生。
2、禁止老師用任何方式傷害學生。
4、禁止老師在校園內大喊大叫。
5、禁止老師在校園裡奔跑。
……
無名屍立馬停止了所有動作,趕緊閉嘴,它露出冷笑:「呵呵,你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麼?實話告訴你,規則是不能用來直接殺人的,只要我不觸發,等時間到了,你還是得死。」
郁夜泊看也不看它一眼,用最快的速度寫完剩下的規則,直到寫下倒數第二條。
「20、不論何時,老師只要違背了『老師規章制度』,均拔樹尋根追究到底,翻倍懲罰。」
無名屍:???
狠,太狠了!
這行文字落定,規則生效,有一把無形的刀出現,開始算舊帳,它從無名屍的額頭上開始瘋狂切割,硬生生割下一塊塊方方正正的皮,疼得無名屍慘叫連連,撕心裂肺地叫聲又不斷觸發規則,額頭上的皮被割得乾乾淨淨,
到最後裸露出了骨頭,於是開始從它的手上、腳上割皮。
「啊啊啊啊——!!」
郁夜泊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他略微思考了幾秒,打下最後一條規則。
下一秒,電腦的右下角,23:59跳到了00:00。
同一時間,那按著汪蕾的力量驟然消失了,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女人渾身癱軟地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摸了摸額頭上,鮮血直流的傷口奇蹟般癒合了,她顫抖著問:「結束……了嗎?」
「郁哥!郁哥!」樓下傳來卓黎的叫聲,他一邊喊一邊興奮地狂奔上來:「12點了!你成功了!我們沒死!沒死!」
他飛撲過來就想給郁夜泊一個擁抱,被秦淮舟推開,青年嫌棄地拒絕:「別碰我,你身上好髒。」
卓黎也不在意,激動又好奇地問道:「郁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郁夜泊坐在椅子上,緩了口氣:「你知道一個遊戲嗎?」
「啊?」
「叫做不能做挑戰。」
「啊,我知道,我知道!」卓黎迅速反應過來:「是最近網上很流行的聚會遊戲,每個玩家都會在額頭上貼一張卡片,上面分別寫著不能做的事情,比如說『打哈切』、『唱歌』、『跳舞』之類的,本人並不知道上面寫的什麼,可一旦做了就會被摘掉卡片,代表輸了。」
「沒錯。」
恰好三天前有其他主播邀請郁夜泊去參加這個活動,他沒去,但也知道遊戲規則。
「這就是不能做挑戰。」郁夜泊用篤定的語氣回答道:「準確地說,是變相的不能做挑戰遊戲。無名屍制定規則,做了就會死。」
前面說過,不能做挑戰的遊戲規則是在每個玩家額頭上貼一張卡片,上面分別寫著不能做的事情,比如說『打哈切』、『唱歌』、『跳舞』之類的,本人並不知道上面寫的什麼,可一旦做了就會被摘掉卡片,代表輸了。
他們額頭上沒有帖紙條,所以掉了一塊皮。
而在不能做挑戰遊戲裡,所有參與者都是玩家,並不存在裁判或者別的npc,所以說無名屍本身也是這個遊戲玩家!
任務者被綁過來成了學生,對應的班規是在教室里,那麼它作為老師對應的規則肯定就在校領導的辦公室里。
「你是怎麼想到的?!」卓黎驚了。
「很簡單,既然無名屍根本不是老師,那麼『班規』還是『班規』嗎?」郁夜泊語氣冷靜道:「我從一開始就覺得那些所謂的『班規』根本不像是班規。」
「看似是普通班規,可實際上裡面有一大半都是無關痛癢的東西。」郁夜泊揉了揉太陽穴,細長的手指仍有些發白:「都上過學,有幾個高中可以在上課的時候玩手機的?但因為有驚悚任務app的存在,我們不可能不使用手機,而且我們的人里有好幾個都染過頭髮,這絕對是違犯高中規定的。」
「最重要的是,最後一條根本不合理。」
作為一所半寄宿學校,肯定有家在外地的學生,周末就兩天時間,壓根來不及往返跑,不可能制定這樣的班規。
「因此這根本不是這所學校原本存在的班規,而是無名屍制定的遊戲規則。」
卓黎天真道:「可是無名屍都說這是班規了呀……」
「這也是奇怪的地方。在這場遊戲裡我們和它是完全的對立關係,它的目的就是誘導我們犯規,隱藏真相,最後殺死我們,那麼它說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無名屍將規則偽裝成班規,並且在我們猜到以後,第一時間跳出來確認,這是為了誤導我們。」
在他們單純地以為這是班規的時候,就想不到這是不能做挑戰,更想不到無名屍也是受規則控制的玩家。
仔細想想,在投影儀里的規則上也根本沒有寫「班規」兩個字!
「另外,無名屍還說過一句話,它會選擇最殘忍的死法。」
「死法是它選擇的,而那些死法基本都是從臉部下手,幾乎毀容,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假如不是這樣,以郁夜泊的智商結合這些不合理的班規估計早就聯想到了。
卓黎:「哥,你太厲害了!」
誰都怕死,在當時那樣恐怖高壓的氣氛下,光是不觸犯規則就夠嗆的了,還有那麼多干擾信息。
「無頭老師」的都市傳說、學校里的墳墓,再加上《班規》的存在,這些煙霧彈線索引導著任務者將無名屍的身份與故事中找頭的老師與他的詛咒劃上等號。
有幾個人能保持絕對的冷靜?
誰又能想到其中矛盾的地方?
郁夜泊卻說:「沒,我的確是早就想到了,在看到最後一條班規的時候就猜到了一些。這個任務本質上是個規則遊戲,既然是遊戲,那就有對抗。」
汪蕾、卓黎:???
「那你……」
「可是想到了也沒有用,貼在我們額頭上的規則是無法直接殺人的,全部都得是主動觸發才行,就像無名屍說的那樣,只要它不觸發,等到了0點我們還是會死。」
無名屍既然敢到處亂竄,它肯定清楚這些規則,所以郁夜泊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選擇繼續查它的身份。
「我也想過直接把它塞回去玻璃罐里重新封起來。」
只要對手死了,遊戲肯定也就結束了。
可誰又能想到於慶竟然會打碎玻璃罐,導致任務難度直接翻倍了。
不過同時郁夜泊也徹底確定了無名屍的身份,它就是實驗室里的人體標本!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無名屍搞出來的煙霧彈,簡而言之這就是一場需要利用規則來對抗的遊戲,一個變相的不能做挑戰遊戲。
「當我確認無名屍身份以後,就想到了這一點,既然它作為人體標本可以扮演老師寫《班規》,那麼也就意味著我們任務者同樣可以跳出學生的身份來寫《校規》。」
無名屍本身不是老師,任務者本身也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所以唯獨校長辦公室里有完整的桌椅跟可以打開的老式電腦,當郁夜泊開始編寫校規的那一刻,他的身份就成了校長,無名屍便無法再攻擊他了。
因此找到規則、調查無名屍的身份、趕到制定規則的地點,這些才是重點!
「原來如此……」汪蕾也恍然大悟。
「對了對了,郁哥你最後一條,也就是第21條規則寫的什麼?」
就在這時,他們的手機集體震動起來了。
群里彈出無數條錯愕的信息。
「???」
「????」
「怎麼回事?」
「天吶!我怎麼還在這裡?!原來這不是一場噩夢?!」
「我靠,我不是死了嗎??」
「我怎麼也記得我剛才死了?!」
群里說話的這些人全是剛才已經死掉的。
汪蕾和卓黎都被嚇到了,臉色蒼白道:「臥槽,什麼情況?!他們變成鬼了?」
「不。」郁夜泊言簡意賅地告訴他們:「應該是復活了。」
汪蕾、卓黎:???
「我寫下的最後一條規則是禁止老師制定班規(已制定的班規無效)並且給予所有(包括曾違反班規)學生第二次機會。」
既然《班規》可以用「禁止」、「不許」來寫,那麼《校規》為什麼不能用「追究」與「原諒」呢?
郁夜泊寫下第20條的時候就是在做試驗,看這規則的力量能否追溯過往,在證明可以後,他寫下了第21條。
遊戲結束,原諒所有犯過錯誤的學生,給予他們第二次機會!
班規能懲罰學生,校規為什麼不能原諒學生?
「這都行?!」
聽到這裡,汪蕾已經服得不能再服了,這何止是強大,簡直就是變態了,變態得有些離譜了。
關於自己得到的信息,其實她隱瞞了一點,她的哥哥是個經驗豐富的老任務者,對方告訴了她很多關於驚悚任務的信息。
因此她更加清楚郁夜泊到底有多恐怖。
這個任務原本最簡單的過關方法應該就是查清無名屍的身份,然後把頭塞回去就完了,誰知愣是被貪婪的豬隊友給搞成了地獄級難度。
可就算是這樣,郁夜泊也另闢蹊徑硬是完成了任務,不但完成,還救了所有人。
在任務里將死去的人復活,簡直是聞所未聞!
最可怕的是,他這才第二次任務啊!
「通關了。」
青年掀了掀眼皮,眼底毫無波瀾,就好像他真的只是玩了一場恐怖遊戲而已。
和他曾經玩的那些遊戲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他一向如此,入手一款新遊戲的時候興致勃勃,等通關了只會覺得不過如此。
甚至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切。
沒意思。
汪蕾:「……」
卓黎:「……」
舉報了,有被嘲諷到!
郁夜泊本來想站起來,但實在是沒力氣了,劇烈運動與神經高度緊繃後帶來的鬆懈,讓他一動就拉扯著渾身肌肉都疼。
仔細想想今晚好像也沒做什麼劇烈運動,大多數是秦淮舟代勞了,結果還是這麼疼。
他的身體到底是有多差勁啊?
「等回去了我要健身……」
等被秦淮舟扶著坐回去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地靠在了男人身上。
令人舒適的人肉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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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健身是不可能健身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健身。
不過剛靠了兩秒他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頭。
雖然看不見,但秦淮舟是真實存在的,四捨五入現在他是靠在一大男人懷裡?
靠!一腦補出這個場景,郁夜泊立馬起雞皮疙瘩,連忙坐起來:「秦淮舟,你幹嘛?」
秦淮舟:「……這次不也是你自己靠上來的嗎?」
怎麼又怪他了?
郁夜泊立刻聯想到之前也是自己湊上去親到他的那件事情,耳根又燒了起來,百年難得的又了那麼幾分害臊的情緒。
偏偏秦淮舟還挺無辜地問:「主人,你怎麼了?」
郁夜泊乾咳一聲,不自在地側過臉去,恰好看到了地上的無名屍。
它的腦袋上的皮肉只剩下一半了,骨頭裸露在外面,掉在地上一動不動。
郁夜泊恐怖遊戲打得多,深知補刀地重要性,不用他動手,秦淮舟就一腳上去了。
完了秦淮舟用腳把這頭踹得翻了個面,郁夜泊定睛一看,赫然發現這無名屍的後腦勺上居然有個……
二維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