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舔
呵,想得倒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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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鬼怎麼能這麼貪心?
「不行,滾!」
郁渣男面無表情,想都沒想一口回絕了這位斷腿女士的不要臉要求,然後轉身就跑。
女鬼不甘心地追了出來,紅毛的腿對她而言長了一截,因此仍然活動不便,一跛一跛的,只能繼續依靠單腿跳躍前進,速度只比拖把頭快不了了多少,但卻來勢洶洶。
「咚、咚、咚!」
綠幽幽的安全指示燈光照在女人血淋淋的臉上,陰風夾雜著哀怨的抽泣聲,從黑暗走廊的盡頭席捲而來!
也難怪剛才寸頭會被嚇得屁滾尿流掉頭就跑了。
這畫面的確是有點刺激。
郁夜泊跟秦淮舟回到保安室,剛關上門,斷腿姐便追到門口,她也被符紙給擋住了。
可她並不像拖把頭一樣「溫柔」,試探了幾下打不開門以後,開始瘋狂地拍打和撞擊門板。
「砰!砰!砰!砰!」
女人哀怨而憤怒地哭嚎著:「我的腿——還我的腿來——我要腿——我的腿!!」
嚇得屋子裡的另外四人又瞬間躲到了最遠的地方,被郁夜泊吼了一聲才想起來堵門。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斷腿女鬼的力氣大極了,撞得整個門都顫抖起來。
郁夜泊不安地看了眼門框頂上貼的薄薄的黃色符紙,它正隨著劇烈震動的門搖晃,隨時都要掉下來的風險。
他當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秦淮舟,把符紙按住!」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我的腿——還我的腿來——我要腿——我的腿!!」
可就在門被拍打得最激烈的時候——門外的女鬼突然停手了。
「……」
幾人頂著門的勁兒突然被卸掉,申軍差點摔倒,驚魂未定地低聲問道:「她去哪兒了?」
郁夜泊噓了聲,耳朵貼著門聽了會兒,確定外面沒有聲音後,起身來到監控面前,走廊上空空如也,唯有正在慢慢爬回去的拖把頭。
「她消失了。」
「消失了?」
郁夜泊站在監控屏幕前,垂著眼帘思索,白光勾勒出精緻的側臉輪廓,片刻後,睫毛輕輕動了動,回答道:「應該是有時間限制的,她雖然被放出來了,但不可能一直在廁所里。」
否則他們很難拿到第二個盲盒。
除非有人去引開斷腿姐跟拖把頭,可誰會願意去呢?
斷腿姐不但看得見的,而且殺傷力明顯比拖把頭大不少,紅毛一個失誤就被秒了。
「意思是說盲盒裡開出來的鬼存在一會兒就會消失?」
「對。」郁夜泊看了看手機上秦淮舟發來的信息,說道:「應該是10分鐘左右。」
換句話說,如果開錯了盲盒,只要在10分鐘內不被殺死就安全了。
聽到這話,李詩人鬆了口氣:「還好。」
紅毛之前被斷腿姐抓到是因為毫無防備,如果他們一開始就做好逃跑的準備的話,這麼短的距離跑回保安室是絕對可以的。
但問題在於……
「並不是每個盲盒都在保安室附近。」
排除一樓廁所的那個,另外四個還不知道在哪裡。
從玩遊戲的角度來考慮的話,前兩個在附近算是新人福利,避免上來就被團滅了。
可現在想這麼遠也沒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去把第二個盲盒找出來。」郁夜泊重新拿起對講機,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故作不經意地問道:「你們誰運氣比較好?」
「噗嗤。」黑暗空間裡的秦淮舟忍了一下,沒憋住,十分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四人同時搖頭。
「我運氣一直一般,抽獎頂多中過四等獎。」
「你比我好,我抽10回,8回兒謝謝惠顧,2回兒安慰獎。」
連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矮個男人也說:「我連安慰獎都沒中過。」
郁夜泊:「……」
靠,怎麼感覺湊齊了一屋子的非洲人?
其實退一萬步來講,被驚悚任務選中的人像是運氣好的人嗎?或者說運氣好的人需要用app才能實現願望嗎?
歐皇不都是想要什麼來什麼,坐在家裡都能被好運砸中嗎?
郁夜泊只能在矮子裡拔將軍,把那個中過四等獎的申軍叫起來:「走,我們去開第二隻盲盒。」
見申軍猶豫,李詩人又主動說:「還是我去吧,我不怕死。」
也行,反正四等獎跟安慰獎區別也不大。
來過幾次走廊,兩人都是輕車熟路了。
他們儘可能放輕腳步聲,背貼著牆壁靠近廁所,進門前,郁夜泊先是用手機對著女廁所錄了一段,以確認斷腿姐不在裡面。
錄像中,紅毛仍躺在血泊里,屍體橫在廁所中間,半截在隔間裡,半截在外面,血液不斷從斷掉的大腿根部流出來。
他死不瞑目,脖子都斷了,腦袋軟塌塌地歪著,那雙充滿恐懼與絕望的空洞眼睛讓人心裡發毛。
可就在郁夜泊放下手機準備進去的時候,卻錯愕地發現,現實里的廁所地板上,紅毛卻不見了。
而他再拿起手機的時候,紅毛又出現在了地板上,這次他的眼睛居然轉了一下,直勾勾地盯著攝像頭,或者說是手機這邊的郁夜泊!
!青年一驚,猛地後退了半步,差點被東西絆倒,好在秦淮舟及時扶住了他,等他再舉起手機的時候,畫面里又沒了紅毛。
不止是紅毛的屍體不見了,連地上的血液都消失得一乾二淨,眼前的廁所恢復了他們才來時候的模樣。
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或者說為了嚇唬他們。
李詩人小腿直發軟:「太邪乎了。」
垃圾app,又整些陰間東西,郁夜泊在心裡默默罵了聲,從秦淮舟懷裡站起來。
即便如此,郁夜泊仍然拿著手機錄了一圈,以確認斷腿姐和紅毛真的不在了,最後還把剛才撿回來的鐵皮垃圾桶卡在了門中間避免遭遇關門殺。
李詩人十分佩服郁夜泊的細心布置跟冷靜,不由問道:「郁夜泊,你應該已經大學畢業了吧,是做什麼工作的?」
郁夜泊不假思索地回答:「對口專業。」
恐怖遊戲up主,可不算是對口專業麼?
「我是一個老師。」
郁夜泊不怎麼意外:「猜到了。」
李詩人渾身都充滿了文化人的氣息,就算不是老師也肯定是個文職工作者。
「不過什麼叫做對口專業?」
郁夜泊沒有回答,現在不是嘮嗑的時候:「找盲盒吧。」
他們把廁所的每個隔間、通風窗,甚至是水箱都打開看了一遍,又找出了兩個盲盒。
分別在最後一個隔間上方的通風窗里,跟第四個隔間的垃圾桶中。
2選1。
郁夜泊問李詩人:「你覺得是哪個?」
「這……」李詩人猶豫了一下,這種至關重要的事情,他還真不敢做選擇:「你選吧,我運氣真的不太好。」
「……」論運氣,作為一個盲盒開重了三箱的男人,郁夜泊也沒有發言權。
於是他問秦淮舟:「選哪個?」
畢竟這貨運氣比他好太多。
秦淮舟反問道:「你覺得是哪個?」
郁夜泊想了想,憑直覺:「垃圾桶里的那個?」
秦淮舟:「那就選通風窗上的那個。」
郁夜泊一臉冷漠:「……哦。」
他有被冒犯到。
他稍稍墊腳,去拿通風窗台上的盲盒。
這隻盲盒在通風扇的前面。
然而就在他碰到這個盲盒的瞬間,原本停止的通風扇突然快速旋轉起來。
「小心!」
「唔!」
好在秦淮舟反應夠快,把他的手拉了回來,但即便如此,郁夜泊的手指尖仍被風扇頁颳了一下,指甲旁邊多了條血淋淋的口子。
正所謂十字連心,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最糟糕的是現在也顧不上疼。
盲盒掉在地上後,裡面傳來了另一個女人的哭聲,哭著哭著成了笑聲。
「嗚嗚嗚……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地板上多了一行血字。
「她在你身後!」
郁夜泊猛然轉身,只見身後的通風窗里的風扇停止了轉動,縫隙間多了張蒼白的人臉!
郁夜泊立刻道:「李詩人,拿另一個盲盒!」
「好!」李詩人反應倒是迅速,從垃圾桶里掏出那隻盲盒。
這次盲盒裡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對了!
兩人拔腿就跑,卡在廁所門口的垃圾桶起了作用,兩人剛一前一後逃出廁所,門就硬生生擠爛了金屬桶,「砰!」一聲合攏了。
由於一開始就做好了逃跑的準備,任由身後傳來多麼恐怖詭異的聲音,兩人都只管埋頭狂奔,等進了保安室才敢停下腳步。
「呼——」李詩人喘著粗氣,攤開手掌一看,滿手是血。
他連忙把盲盒扔到了地上,血字再次出現在了地面上。
「1l-28。」
「一樓28號?這次是商鋪?」郁夜泊微微皺眉。
他是第一次來c市,這家商場以前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這個一樓28號在哪裡?是什麼商鋪?
「我有地圖。」一直沒不怎麼說話的矮個男人拿出手機:「我來得早,踩了下點,把每層樓的地圖拍了一下。」
幾人連忙湊過去。
郁夜泊本來也想去,結果手指一動,鑽心得疼,這才想起剛才被風扇刮傷了。
「小夜,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秦淮舟拿出之前準備好的醫療箱。
看著他把酒精、繃帶、紗布都拿出來了。
郁夜泊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手指斷了呢:「……沒事,這么小個口子。舔舔就完事了。」
他沒那麼嬌氣。
舔舔就完事了?
「好吧。」
郁夜泊正要把手指含進嘴裡,卻被秦淮舟輕柔地拉住了手腕。
郁夜泊:?
下一秒,他的指尖被男人含住。
秦淮舟的口腔冰冷,但舌尖卻很柔軟,像是野獸,輕輕地、溫柔地石忝過還在流血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