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可愛和渣男(?)
咋的,搞老顧客反饋活動,買3個盲盒就送個10連抽?還幫忙打開了?
呵呵,謝謝,但大可不必!
郁夜泊猛地蹲下躲在座椅的後面,他扭頭看到身後的李詩人像是被嚇傻了,居然還愣愣地站著,連忙伸手把他也給拽了下來。」
沒想到這一拉,李詩人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台階上,好在地上有墊子沒發什麼聲音。
他這才回過神來,想到剛才的場景,心底是一陣後怕,手腳都在發抖,冷汗狂流。
看他想開口,郁夜泊連忙示意他別說話,然後豎起耳朵細聽前面的動靜。
影廳里靜得可怕,四周被混沌的黑暗緊緊包裹著,深不見底,仿佛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
十秒過去,郁夜泊一手握著定身符,一手扒在前排座椅靠背的後面,緩緩地、緩緩地直起了身子,從椅背後面露出兩隻眼睛。
只見那些白色的人影仍坐在前面,他們坐姿端正,後背直挺,仿佛正在認真且專注地觀看著大屏幕里那無聲的黑白電影,就像最普通不過的觀眾——如果不是其中兩個人都沒有頭的話。
郁夜泊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恐怖片,主角在看電影的時候睡著了,等醒來發現周圍的觀眾都離開了,螢屏里播放著一部不知名的奇怪電影。
他原本沒在意,淡定地起身離開,正要從樓梯下去的時候,無意中的一個回頭,卻瞥見原本空空如也的觀影位置上不知道何時坐滿了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全部都穿著花花綠綠的壽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屏光照射在他們的臉上,白得泛青——和現在的場景簡直一模一樣!
於是郁夜泊不用看正面都能腦補出那個陰間畫面了。
他從座椅背後蹲回去,李詩人滿臉汗水地用口型說道:我們快離開這裡。
郁夜泊手機打字回復他:「快找盲盒。」
李詩人心頭一驚,用手機打字:「還找啊?如果又開出鬼怎麼辦?」
之前他們還可以逃跑,現在前面就特麼坐著一排,光是待在這裡就需要絕對的勇氣了,誰知道它們會不會突然暴起?
假如它們被驚動……
「那我們就死定了啊!」
郁夜泊:「不,換個角度來看。現在所有盲盒都打開了,剩下那隻盲盒一定是我們要找的。」
10多隻鬼坐在前排已經夠恐怖的了,郁夜泊不信驚悚任務還能再安排幾個地雷。
驚悚任務app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了虐殺任務者而存在。
話是這麼說,但明知道前面有鬼,還是10多隻鬼的情況下要保持冷靜尋找盲盒也極其考驗心理素質了。
李詩人也知道沒辦法,咬著牙點頭了。
兩人都生怕被前面那一排鬼看見,雙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從過道中間走過去。
他們一人搜查一行座位,從坐墊到兩邊的扶手上,再到座位底下,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個遍。
李詩人因為身形比較壯,蹲在地上活動不便,外加被恐懼影響,動作要慢許多,等他搜完一排,郁夜泊和秦淮舟就已經搜到倒數第二排了。
而那最後一排就在鬼的後面!
郁夜泊直起身子,再次趴在椅背上,小心翼翼地往前看了一眼,那些鬼仍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從始至終一動未動。
灰白色的屏光詭異地閃爍在他們的身上,由於距離更近了一些,郁夜泊清楚地看到了他們身上的衣服。
有病號服有護士服還有白大褂。
終於看到醫生了。
郁夜泊多看了幾眼。
就如一直以來所看到的那樣,穿著病號服的清一色是女人,就連穿白大褂的也是女性居多。
好在那些鬼還在「看」電影,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秦淮舟。」
郁夜泊用口型輕輕喚了聲,得到回應後輕手輕腳地蹲到了地上,邁開步子,屏息踏進了鬼身後一排的座位中間。
好的,續么蛾子床下,盜版狗床頭,現在郁夜泊又來到了10連抽的座椅背後。
寂靜的黑暗裡,唯有大屏幕的光在不斷閃爍,氣氛沉悶而壓抑壓抑,影廳的地毯是紅色的,在昏暗的環境中呈現出了一種血液半干狀態的深紅色。
不,不是像。
郁夜泊的稍微抬了抬腳,瞳孔微縮,他的鞋底邊緣被染成了紅色,連空氣中都透出一絲絲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順著味道扭頭看過去,這才發現……前排座位的靠背上沾滿了鮮血,而且還有更加濃稠的血液在不斷地從坐墊的縫隙里滲出,滴答滴答地流進地毯里。
真噁心。
郁夜泊強忍著嘔吐欲,硬著頭皮將身子往右傾斜,儘可能不碰到前排座位背上的血跡,也儘可能遠離前排的那些鬼,避免它們來個回頭殺。
其實郁夜泊擠在座位中間的過道里也很難受,雖然他瘦,但是腿長啊,蜷縮著走路自然不會舒服,好在秦淮舟眼睛尖,一路上他基本不需要停留。
就在他走到一半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
秦淮舟:「找到了,就在旁邊座位的底下。」
旁邊?郁夜泊正納悶,秦淮舟就把他的頭輕輕轉到了右邊,青年順勢低頭一看。
在那下面果然有一個盒蓋緊閉的黑色盲盒,就是他們要找的那隻!但此刻郁夜泊卻一點都沒感覺到喜悅。
因為在盲盒的後面就是一隻鬼血淋淋的雙腿!
靠,郁夜泊在心裡罵了一萬句mmp。
陰間app成天不干人事!不斷突破他的承受底線,讓他在嘔吐的邊緣來回跳躍。
他們已經試過了,除了在任務中不能現身之外,秦淮舟作為道具卡還有兩個限制,他無法主動拿取這類任務中的任務目標物品,比如這次任務中的盲盒或者第一次任務中的小熊玩偶,除非郁夜泊拿到以後遞給他。
而且秦淮舟也無法將其收進黑暗空間裡。
所以郁夜泊再不情願也只能由他自己去拿,而拿這個盲盒就意味著他的腿要跪下,跪在滿是鮮血的地上。
郁夜泊雖然沒有潔癖,但這也夠噁心的了,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做了幾秒艱難地心裡鬥爭後,還是把膝蓋壓了下去。
就在快要碰到地面的時候,有一隻手輕輕握住了他的膝蓋,然後隨著他壓下,墊在了血淋淋的地毯上。
是秦淮舟!
郁夜泊心底一暖。
看著青年原本緊鎖的眉心自然而然的舒展,好感條又加了那麼2.333。
秦淮舟頓時一點點抱怨都沒了,什麼渣男?郁夜泊怎麼可能是渣男?他家乖寶寶才不是,是小可愛!
不但不抱怨了,還用另一隻胳膊托著郁夜泊的手。
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秦淮舟甚至聯想到之前看過的一個視頻。
小貓咪吃東西的時候腿太短,主人就用手托著它的小爪子,讓它可以搭著吃。
那畫面十分可愛,柔軟的毛髮跟郁夜泊似乎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然而現在不是可以放心rua郁貓咪頭髮的時候。
就在郁夜泊跪趴在地上,屏住呼吸,手要夠到盲盒的那一刻,眼前卻驟然一黑!
影廳里的唯一光源——電影屏幕上播放的電影措不及防地播完了。
螢屏瞬間陷入黑暗。
打了兩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郁夜泊也只怔了不到兩秒,摸著黑一把抓住盲盒,然後舉起手機電筒猛地回頭看向身後。
手機電筒的白光下,郁夜泊無比清楚地看到,前排那一張張煞白的人臉全部都轉了過來。
一雙雙充血的紅色眼睛裡充滿了怨恨,直勾勾地盯著他!
如同一萬根針從天而降,密密麻麻的恐懼壓了下來,郁夜泊倒吸了口涼氣,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超越了身體的負荷。
他們看見他了!
不用他開口,秦淮舟抱起他,單手抓著後面一排的座椅背從上面翻了過去。
郁夜泊大喊道:「李哥,快跑!」
李詩人站起來,連忙跟上,他好歹是屬性點強化過的身體,雖然沒有秦淮舟敏捷,但也從椅背後面翻了過去。
「等等我!」
他跟在郁夜泊後面連滾帶爬地衝下了樓梯。
好在影廳一般都有兩個出口,而且這邊的出口門是打開的,就在秦淮舟抱著青年要衝出去的時候,郁夜泊卻大喊道:「等等!」
秦淮舟一個急剎車停住腳步。
李詩人差點撞到他們,忙問:「怎麼了?」
郁夜泊盯著眼前大開的門,表情十分凝重,輕聲道:「剛才我在納悶為什麼同樣是歪脖子,人家撞了大半晚上的玻璃門,2.0卻一會兒就沒撞了,我現在好像知道原因了。」
話音剛落,一隻蒼白的手從門縫裡伸了進來,尖銳的指甲緊緊扣著房門的邊緣。
「呲啦呲啦——」
從邊緣擦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扭曲乾瘦的手指如同蜘蛛從門板後面爬出來,那個歪脖子女人從門後面探出頭來,圓滾滾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郁夜泊,臉上的笑容扭曲猙獰到了極致。
她為什麼不撞門了?當然是因為這邊門開著!
如果郁夜泊剛才直接衝出去的話會跟她撞個正著!
這時,影廳里的大屏幕又亮了,李詩人扭頭一看,發現那10多道鬼影已經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
「它、它、們來了,它們來了……」李詩人控制不住自己,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發抖,他極力克制著從心底滲出的層層恐懼與發抖的雙腿。
正所謂前有狼後有虎。
「跑!」
郁夜泊來不及多想,將定身符攥在手裡,對著歪脖子2.0拍了上去,歪脖子再次躲開了攻擊,等她再追上去的時候,兩人已經衝進了樓道里。
在他們踏進入的瞬間,郁夜泊暗道一聲糟糕,眼前的場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他們又到了那個恐怖醫院!
原本郁夜泊計劃的是原路返回,因為根據監控看到的情況,只有一條路可以平安到達影院的3樓,其他的路都屬於監控黑屏,已經被鬼魂吞噬了。
但從剛才那情況,他們不進也沒辦法。
不過意外的是,他們這次竟然運氣不錯,進了郁夜泊第一次進入的那個病房。
也就是梳頭鬼被丟出去的那一間。
「呼——這裡安全。」郁夜泊從秦淮舟懷裡跳下去,把手中的盲盒丟到地方。
黑盒子裡傳來嬰兒的啼哭聲,血液從盒縫中流出來,在地上匯集成了一行血字。
「電玩城。」
「哦,是二樓的電玩城。」李詩人激動道:「我記得到那裡的路!」不過說完又皺起了眉,滿臉苦惱。
他知道又有什麼用?現在他們可是在盲盒醫院裡。
「沒事,現在也就只有三分之一成了醫院,多試幾次總會出去的。」郁夜泊倒不怎麼在意,他來到病床旁邊,拉開柜子。
剛才他就想查了,是寸頭的出現打斷了他,而後的病房裡不斷有鬼怪出沒,讓他很難停下來去尋找線索。
眼前的柜子裡面放著曾經病人的東西,郁夜泊拿出底層的一隻女式挎包。
裡面有一疊醫院的繳費單,郁夜泊一張張查看,在底部找到了這家醫院的名字。
「1996年7月24號,春天婦產醫院。」
「果然,這裡以前根本不是什麼精神病醫院,是一家婦產科醫院。」郁夜泊把繳費單遞給李詩人。
所以這裡的病人都是女性,還有不少是孕婦!而醫生里也是女性多餘男性。
至於那些穿著普通衣服的大概率是家屬親友。
因此那隻盲盒裡會開出一家三口。
耳聽為虛,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李詩人驚訝道:「原來是婦產醫院,真是沒想到!」
這次任務者都是些五大三粗的老爺們,除了李詩人之外還都是未婚,而李詩人也沒有孩子,從來就沒來過婦產科醫院,所以哪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裡是婦產醫院?
「那這是不是更說明了當初那孩子是被邪教獻祭了?這裡是邪教據點,他們早就暗中計劃好了這場儀式,誰知沒控制好,怪物的出現,導致了整個醫院的毀滅?」說到這裡,李詩人又打了個寒戰,突然道:「郁夜泊,你還記得你夢見的那孩子被殺死的場景嗎?我昨天也夢見了,那間手術室……會不會就是獻祭的地點?怪物不會就在那裡吧?」
的確有這種可能。
但是,所謂耳聽為虛,眼見就一定為實嗎?
郁夜泊心底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了,新出現的線索反而像是在佐證這個猜測結果。
「我們先找到下一個盲盒吧,或許等湊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