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然後一個瘦小的穿著黑色長衫的鬼影蹦噠蹦噠地飄了過來,一把抱住郁夜泊的大腿,抬起頭,眼巴巴地盯著青年。
那是一張蒼白的臉,只有巴掌大小,整張臉瘦極了,眼窩和臉頰深深的下凹,骨頭上就貼著層皮,顯得兩隻眼睛格外大,就像是紀錄片裡的乾屍,看起來非常滲人。
「娘親,你終於來了,你快帶我走!」
小鬼舉起手掌,上面就是一個二維碼。
郁夜泊有點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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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就這麼簡單?
他已經做好了跟這小鬼干一架的準備,傢伙都準備好了,結果居然自己把二維碼遞上來了?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李如是的執念就是找到母親離開這裡。難怪上一個任務安排的是一名單獨的女性任務者,而且任務僅僅是安撫他。
因為安撫本身並不難,難的是找到李如是和弄清楚他死亡的原因。
見人這麼主動,喜當娘的郁夜泊有點不好意思下手揍鬼了,只能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
「已將【地鐵怪談之鬼抬轎】加入驚悚圖鑑。」
達成目的的郁渣男立刻冷酷無情地把湊來貼貼的小鬼從自己腿上推開並且收進了手機里,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圖鑑,補全了這個任務的背景故事。
這次任務最初整得挺科幻,什麼靜止or混亂的時間,不斷輪迴的列車以及平行空間中的乘客還有怎麼也出不去的地鐵站。
很有科幻大片內味兒了。
也就是這些線索引導著郁夜泊把注意力全部移到了列車時間段循環輪迴的上面。
不斷試圖尋找出其中的規律與線索。
差點忽視了一個非常重要問題,所有驚悚任務的任務都是有鬼存在的。
那些出現的各種地鐵怪談故事看似只是增加任務的難度拖延時間,其實本身也是一種提示。
——那就是隱藏的「地鐵鬼抬轎」怪談李如是。
是他導致了地鐵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故事裡,李如是就像書信中所寫的那樣,才15歲便去世了,只是他並非自然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
而且他根本不是大戶人家的親兒子,而是一個養子,李家買他也不是為了做好事,而是作為「替身」,為自家天生體弱的親兒子擋病擋災,可保佑子孫長命百歲。
這當然是毫無依據的迷信說法了。
可是李家卻非常相信這個說法,表面上待李如是很好,那十多年裡他與親兒子同睡同住同吃,甚至也教他識字畫畫。
卻在背地裡密謀著一個恐怖的儀式。
那就是在15歲的時候將他活埋。
當那一年到來的時候,李如是被強行按進了棺材裡,可這個儀式得「替身」自願才行。
他當然是使勁兒哭鬧不從,最後養母騙他說,這只是和他玩一個遊戲,說她會陪著他,就在棺材外面等他。
李如是怕黑,養父母就在棺壁上開了一道很小的縫隙,讓他可以單方面看到外面。
還說等一個時辰後他們會打開棺材,放他出來。
李如是信了,結果就被釘進棺材埋到了地底,他等著那一個時辰結束,直到抓破手指,喊破了喉嚨也無人出現,最後在無盡的黑暗與寂靜中,他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連自己已經死了都不知道。
還在等母親打來棺蓋來找他。
直到一百多年後的某一天,y市修地鐵,挖到到了他的棺材,由於他沒有墓碑也沒有陪葬品,人們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開棺檢查記錄了一下便移到了別處安葬,可他的鬼魂卻因此跑了出來,然後固執地留在了這裡等母親來找他。
他甚至以為「一個時辰」還沒有到。
而那四個玩具一樣的紙紮人和轎子則是李家人多少有些良心不安,怕被惡靈報復燒給他的。
其實因為時間過得太久,李如是幾乎忘記了母親的模樣,全靠直覺認人。
所以郁夜泊稍微打扮了一下,穿著那個時代的衣服,就被其認為是母親,屁顛顛地跑來自己交上了二維碼。
值得一提的是,李如是的確因為強大的執念拉了不少女性進入這個靈異空間裡,但只有被a丟進來的那個任務者死了,其餘的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等嚇暈過去再醒來就回去了。
所以「地鐵鬼抬轎」這個靈異事件才在網絡上傳得沸沸揚揚,各種版本滿天飛,並非全部編造,而是真的有人見過。
也虧得秦淮舟運氣好,這麼快就集齊了關於這個怪談故事的線索,並且打碎了車窗,否則他們不知道還要輪迴多久。
郁夜泊起先認為打破列車的玻璃窗就等於是打破了時間,是因為那些列車本身已經不是「列車」了,而是一個個時間靜止的封閉空間,當打碎了玻璃,就是從那個空間裡跳出來了。
而現在看來,打破玻璃窗在李如是的眼裡或許還等同於打開了棺材蓋,所以他們就能見面了。
你看,那黑暗裡列車,不就像是埋在地底的一輛輛棺材麼?
收下了李如是,郁夜泊點擊手機上轎子形狀的小圖鑑下的使用按鈕,便獲得了又一張召喚物類型的道具卡。
【a-級召喚物】
【姓名:李如是】
【種族:地縛靈】
【年齡:120】
【體能:c+】
【敏捷:c+】
【力量:c+】
【技能1:時間囚籠】
【技能2:四鬼抬棺】
【特殊能力:可在技能中存在半個小時。】
喲,不虧是如此出名的怪談故事,這是除了秦淮舟之外的,第二張多技能召喚卡,明明屬性都才c+,卻能有a-級的評分,估計那兩個技能很牛逼。
看名字就像是定身與進攻buff之類的技能,攻防兼備,強無敵。
拿到這枚圖標,郁夜泊自然十分滿意,隨即又把主意打到了別的地鐵怪談上。
既然有【地鐵怪談之鬼抬轎】是不是還有【地鐵怪談之最後一班空車】、【地鐵怪談之會變化的GG牌】、【地鐵怪談之只有上半身的人】之類的鬼東西?
說不定和養車任務一樣是「系列圖標」呢。
圖鑑狂魔郁夜泊當即決定,從明天開始沒事就坐坐地鐵,主動碰一碰這些怪談。
當然,今天就算了,他要立刻馬上回家把這衣服給換了!
在李如是被收進手機的那一刻,郁夜泊就回到了現實里,等等地鐵到站後他立馬起身離開,坐車回家。
他剛坐到車上,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青年拿起來一看,消失5天的秦淮舟終於回信息了。
「小夜,你為什麼穿成這樣?!」
看得出來,他也很震驚。
郁夜泊:「……」
草,秦淮舟早不醒晚不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醒了。
他簡直原地社會性死亡!
正想解釋一下,哪知道男人下一句話是:「好漂亮啊。」
「……」
漂亮個錘子!
進門之前,郁夜泊先趴門口左顧右盼,確定老媽不在家後才敢溜進去。
他一點都不想再經歷一次社會性死亡了!
天曉得他剛才在電梯裡遇到鄰居的時候有多尷尬,簡直恨不得原地消失,好在方芸書跟囡兒的化妝技術超群,對方沒認出他來,只是眼神八卦地目送他進屋。
大概在想這是不是郁家的媳婦。
郁夜泊是生怕被看出來,踏著小碎步,走得那叫一個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等回到房間裡,青年再也忍不了了,火速換衣服卸妝,等把自己收拾乾淨了才看到秦淮舟發來兩條信息。
「小夜,快把我放出來。」及「小夜,你怎麼脫那麼快,我還沒看夠。」
郁夜泊立刻黑臉:「秦淮舟,你是變態嗎?」
一個大男人穿裙子有什麼好看的。
雖然他女裝是很出人意料的漂亮,是很美麗,是很迷人,而且裙子穿起來的感覺奇蹟般的還不錯……啊呸!他在想什麼。
郁夜泊打住這危險的想法,把秦淮舟給放了出來。
五天不見,男人身上的傷好了一半,至少胳膊是胳膊腿是腿了,不像那天半個身體都快散架成肉餅了。
不過也僅僅只是好了一半,連臉上那道從右眼一直延伸到了鼻樑上的刮傷,都還沒完全癒合,能清楚地看到裡面翻出來的肉,觸目驚心,臉色更是難看得嚇人。
郁夜泊的眉頭立刻鎖了起來,扶著他在床上躺下,語氣透著幾分慍怒:「你傷還沒好完跑出來做什麼?」
卻見男人躺床上,漆黑的眸子裡含著明顯的笑意,低聲說道:「因為我想見你了。」
「你……」
溫柔的聲音成功安撫了郁夜泊的怒火。
青年只能在網上找了一個價格頗為昂貴的私人醫生上門服務,來給秦淮舟包紮傷口。
他們臨時編藉口,給醫生解釋說是摔傷,這位私人醫生雖然驚訝於秦淮舟超人般的體質——都傷成這樣了之前竟然全靠自愈?如今不但意識清醒還挺有精神,傷口也沒有任何感染跡象,連包紮的時候都不帶喊疼的,就是非要拉著那個俊美顧客的手才行。
不過收錢辦事,倒是也沒多問。
秦淮舟反抗無效,最後左手打著石膏,右腿打著鋼板,整個人都被包成了個木乃伊,僅存的三分之二張臉跟一隻右手。
完事後,醫生開了些藥,囑咐郁夜泊,有任何問題隨時與他聯繫,照顧好病人,需要注意飲食清淡,補充營養。
於是等醫生一走,秦淮舟立馬告訴郁夜泊說想吃梨子。
以他現在的傷勢,當然不可能洗個梨子丟給他自己啃。
「麻煩。」郁夜泊十分嫌棄,顯然他還是有點生氣秦淮舟上還沒好完就跑出來的事情。
身體卻很誠實的去客廳拿了個最大的梨。
只是作為一個十級懶癌患者,郁夜泊平時幾乎不會自己動手處理水果的,削皮太麻煩,有人削就吃,沒人削就不吃。
以前實在想吃了老媽又不在家,就外賣點新鮮果切拼盤,插根牙籤就能吃的那種。
懶成這樣大概也是沒誰了。
所以現在他弄半天就整了個狗啃一樣的梨子出來,等挖了核切成塊兒就沒多少了。
感覺到秦淮舟強憋的笑意,芋啾啾有些惱羞成怒,粗暴地用牙籤插了一塊塞他嘴裡:「少bb。」
梨子丑是丑了點,但還是甜的。
難得被郁夜泊照顧一次的秦淮舟甜進了心窩裡。
「對了,秦淮舟。」郁夜泊一邊餵梨子一邊想到了什麼,正經地問道:「那個時候你為什麼不直接把我拉上去,而是選擇跳下去把我推上去?難道你不知道我能直接爬上去?」
他這幾天冷靜下來後突然意識到,秦淮舟那天的行為著實有點「失智」。
他是一時大意被鬼怪給迷惑了。
——畢竟那個站台他已經去過好幾次了都沒有鬼出現,加上因為和秦淮舟約定了在那裡匯合,所以才沒有防備的上當了。
但是秦淮舟又沒有,他是完全清醒的,踹開那鬼然後把他拉上去不就完事了?
除非他沒下過隧道,不知道底下其實只有15左右高。
可是別人就算了,秦淮舟這貨平時是看著不靠譜,但這麼多次任務中,他從來沒有一次慌張,一次失誤。
「還有,你為什麼從來沒和我說過你有這麼一個無敵的被動技能?」
這狗男人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他?
此時的「反秦淮舟群」立刻激動起來:
新入【群員】李如是:「嗚嗚嗚,娘親真聰明!這個大騙子!他是知道的,他明明很早就跳下過隧道了,那只可憐的站台鬼就是被他嚇到,才連跑了兩個站躲到了站台上去的!我都看見了!我等會要告訴娘親!拆穿他!」
【群員】方芸書與囡兒則是一臉震驚:「所以說秦淮舟真的是為了追到郁公子才這麼做的嗎?」
【管理員】小幽靈:→v→(你們才知道嗎?我早說了,他就是個白切黑,偏執狂,不好惹。)
【群員】方芸書囡兒:「天哪,他……我都不知道該說他到底是狠辣還是深情了,被地鐵碾軋該多疼啊。秦公子他以前到底是什麼人?」
【群主】小骷髏:「嗷嗷啵啵!」(好機會,李如是,快拆穿他!)
然而他們想太多了點,真相其實是……
秦淮舟聽到這話,咬梨子的嘴唇一頓,薄唇輕輕抿了起來,擺出招牌式無辜表情,眨眨眼,沙啞著聲音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小夜,我是故意的。」
「什麼意思?」
「我跳下去是故意的。」
郁夜泊:?
郁夜泊:??
郁夜泊:???
「秦淮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還有人故意撞地鐵?
男人撇撇嘴,竟透著幾分心不甘情不願的嫌丟人表情:「我也沒想到那趟列車會不停下來,因為以當時的距離我肯定是能跑出站台範圍的。我就想著來個英雄救美,然後給你展示一下我矯健的步伐,英勇的背影。」
郁夜泊:「……」
神他媽的英雄救美、矯健的步伐、英勇的背影,他真的被氣笑了!
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
郁夜泊坐在床邊,把盤子放到旁邊,燒起二郎腿,冷笑著看他還要說出什麼話來。
見郁夜泊不說話了,秦淮舟立馬慌亂無措起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被躲開以後,更加慌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解釋道:「我沒想到最後會成那個樣子,讓你擔心了。」
沒錯,真相就是,秦淮舟想裝個逼引起郁夜泊的注意,結果好傢夥,他翻車了!
郁夜泊簡直要被氣死了,直接開噴:「秦淮舟,你他媽的幼不幼稚?你說,為什麼要拿自己的生命開這種開玩笑?裝逼很好玩嗎?」
「我幼稚,我傻逼,我錯了。」秦淮舟認錯態度一如既往非常良好,他壓低了聲音,抬起頭,小聲又卑微地bb了一句:「因為我也想讓你在意我一下嘛。」
「我不在意你嗎?」郁夜泊反問道。
男人望著他,漆黑的眼眸里透著光:「是我以為你不在意。」
在兩人平時的日常相處中,可以說是秦淮舟百分之百地順從郁夜泊的心意,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而這位大渣男又是個標準的實用主義,他習慣了我行我素,不懂得去考慮別人的感受。
雖然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但有些行為其實會很傷人。
郁女士都經常會說他。
所以哪怕是厚臉皮如秦淮舟有的時候都不太確定這貨是不是真的對他也有這份心意。
這次的確是一時興起,想看看郁夜泊會不會為他擔心,但他也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最後會令郁夜泊那麼傷心。
看到郁夜泊哭的時候,秦淮舟覺得心揪得比被地鐵碾過的身體還疼,雖然撬開了小刺蝟堅固的心理防線,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
但秦淮舟不想看到他傷心難過,當時就後悔了,原本打算等傷好了再跪地認錯,但既然郁夜泊問了,他就全部坦誠了。
什麼?他竟然認為他不在意他???
郁夜泊也是真的沒想到,一臉錯愕。
他看著男人認真的臉上表情,難得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發現之前對秦淮舟確實是不太上心的。
於是又雙叒叕心軟了,加上對方的確不是有意騙人,而且現在傷成這樣……歸根結底也是為了救他。
秦淮舟語氣誠懇地哀求道:「小夜,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原諒我,好不好?」
郁夜泊心底徹底消氣了,但刺蝟當習慣了,難為情地說不出軟話,於是便板著臉不理他,準備出去冷靜冷靜再說。
結果剛邁出半步,秦淮舟就硬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結果動作太大一下子扯到了傷口,疼得倒吸了口涼氣。
嚇得郁夜泊連忙返回來,關心道:「沒事吧?哪裡疼?」
男人還疼得直皺眉,卻掩飾不住眼裡的笑意,唇角勾起:「不生氣了?」
郁夜泊立馬瞪了他一眼:「又裝可憐。」
「沒有,小夜,是真的很疼。」秦淮舟仍拉著他的那隻手腕,食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一遍又一遍。
「那你別亂動了,醫生剛才開了止痛藥,我給你拿過來。」
「不用。」秦淮舟淺笑,望著他:「小夜,你親親我,親一下我就不疼了。」
青年顯然還沒習慣他們已經升級為戀人的關係,十分無情地拒絕,拉開他的手放回床上:「少來了。」
哪有親一口就不疼了得說法?演偶像劇呢?
秦淮舟無奈地嘆氣氣:「我說男朋友,你真的很沒有情趣呢。」
聽到這話,走到門口的青年一頓,想了想,還是退了回去,在床邊站定,彎下腰,紅著臉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個。
「夠了嗎?」
「不夠,再親一個。」
郁夜泊無語:「……秦淮舟,你別得寸進尺。」
男人臉皮厚如城牆,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占便宜的好機會,頂著一身繃帶,不用裝就很可憐了,靜靜地望著他,大有你不親我就喊疼給你看的架勢。
郁夜泊:「……」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狗男人這麼幼稚?
算了,就給這幼稚鬼傷患一個面子。
郁夜泊重新低頭湊上去,正想再親一下額頭的時候,後頸突然被一隻手扣住了,然後往下一按,他的嘴唇就貼到了秦淮舟的嘴唇上。
!郁夜泊下意識地要起身,結果還沒動,便聽到了男人吃疼的悶哼,眉毛都無意識地皺了起來,於是他立馬不敢動了,用眼神警告別亂來。
然而秦淮舟全當看不見,冰冷的舌尖撬開青年因為驚訝微張的唇齒,長驅直入,掠奪口腔里的每一處,強勢得令人窒息。
一吻還沒結束,郁夜泊就感到大腦缺氧,整個人都軟了。
等秦淮舟放開,他幾乎趴到了男人的身上,整張臉都因為這個深入的吻紅成了番茄。
好半天才想起興師問罪:「秦淮舟,你……」
「男朋友,你為什麼還總叫我的全名?顯得好生疏。」男人表示抗議。
好像是這樣。
可就在郁直男猶豫以後是叫「淮舟」好呢,還是「老秦」好呢的時候。
秦淮舟已經快進到了:「叫老公吧。」
郁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