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就是郁夜泊記憶中那個少年的聲音!
「……餵?你到底是誰?」郁夜泊下意識地對著話筒喂了一聲,對方卻沒有回應,緊接著他就聽到了自己小時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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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天哥哥,怎麼會!?你們昨天不是已經知道她的名字在哪裡了嗎?為什麼會失敗?這不可能啊!」
對了,這裡是他的夢境,郁夜泊忽然意識到,這些對話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了。
「我們的確是拿到了……但是剛才失手了……那個盒子掉進湖裡了……」
「小夜,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打電話了,等我死了,按照電話的規則,你可能會永遠忘了我。」
「盡天哥哥……」
「我不甘心啊,小夜,最後一次了,明明就差一點點……」
那邊的聲音充滿了不甘的悲愴,因絕望無法自控地痛哭起來。
這一剎那,郁夜泊的腦海里突然湧現出了很多片段。
為什麼在郁夜泊僅有的那些記憶里,他都只記得秦淮舟的聲音,而完全想不起他的相貌呢?因為他以前也從來沒見過秦淮舟啊。
*
「餵?媽媽嗎?」
那是2005年八歲的郁夜泊,他那時候才剛到吳家一周,太想媽媽了想到睡不著,又不敢去客廳打電話,因為會被保姆罵。
他就半夜悄悄地溜到閣樓里亂逛,沒想到在這裡找到了一個老舊的電話機,他試著撥號,沒想到還真就打出去了,只是電話那頭接聽的不是媽媽,而是一個聲音聽起來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
「媽媽?還沒斷奶麼?誰是你媽媽?」
「什麼沒斷奶!我都八歲了!」郁小夜氣死了,奶聲奶氣地,自以為超凶:「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禮貌啊?」
「半夜三更給我家打電話,你就有禮貌了嗎?你是哪家小屁孩?」
「你……!」
初次的聊天並不愉快,郁小夜被懟了一臉,回房間睡覺的時候越想越森氣,那種吵架沒發揮好的生氣。
第二天,郁小夜又溜到閣樓打電話,這次他提前準備好了一肚子的台詞要報仇雪恨,結果卻無人接聽。
郁小夜撇撇嘴,回去睡覺了。
小孩子的執著有時候意想不到,等到第三天晚上他又打了過去,這次接了,還是那天那個小混球,他立馬就把早準備好的話一股腦砸過去。
「你才是沒有斷奶的小屁孩,你這個幼稚鬼!笨蛋!略略略!」
「……說夠了嗎?」那頭少年的聲音和前兩天截然不同,透著幾分冷漠。
郁小夜聽出他的語氣不太好,剛想說點什麼,卡擦一聲,電話就被掛了。
這下小朋友傻眼了,慫了,心說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把人家惹生氣了,可本來就是他先罵人的啊。
但對方好像是沒有罵這麼過分哈?
郁小夜糾結了一天,當晚又打了過去,小心翼翼地說道:「對、對不起……昨天罵了你。」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噗嗤笑了:「喂,你為什麼老給我家打電話?」
郁小夜老老實實回答:「不是,我是給我媽媽打電話啊,我記得這就是我媽媽的電話啊。」他說完還認真地背了一遍給少年聽。
少年這下更覺得好笑了:「你家電話號碼11位數字?」
「啊……?」郁小夜懵逼地豎起手指數了一下,發現還真是,原來他一直都記錯了嗎?瞬間委屈地縮成了一顆球:「嗚嗚,我記錯了,難怪一直找不到媽媽。」
「你媽媽還沒有回去?」
「……我已經一周沒見到媽媽了。」郁小夜越說越委屈:「李阿姨不讓我給媽媽打電話,她說我媽媽不要我了,我才不信,我媽媽一定要我的……」說到後面哭腔都出來了,金豆豆吧嗒吧嗒地掉。
「喂喂,你別哭啊,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說哭就哭了?丟人。」少年語氣雖然嫌棄,卻耐著性子問道:「你媽叫什麼?」
郁夜泊報出媽媽的名字:「你認識她嗎?」
「不認識。」少年肯定地回答:「你是哪裡人?」
「q市,我現在在q市。」郁小夜乖乖回答:「小哥哥,你可以幫我找到我的媽媽嗎?」
「唔,正好,我也在q市,這樣吧,叫我盡天哥哥,等過幾天我就帶你去找媽媽。」
「真的嗎?」
「我從不騙人。」
「盡天哥哥~」
這聲盡天哥哥極大程度的滿足到了少年的虛榮心,當場收下了這個乖巧可愛一rua就會哭的小弟。
就這樣,兩人算是認識了。
之後郁小夜每晚都給秦小天打電話,催他帶自己去找媽媽,年幼的他並沒有意識到這台老舊的座機電話壓根沒有插線是件多麼詭異的事情。
也沒有發覺,這台電話無論撥什麼號都只能會打給秦小天,而且對方無法打給他。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秦老大讓郁小弟報個地址,他已經收拾好裝備了,要離家出走了,去找他,帶他去找媽媽。
郁小夜也收拾好了小包包,開開心心地準備等大哥過來,結果當他報出地址的時候秦小天愣住了:「你說你在金華別墅區233號?」
郁小夜:「對呀對呀,盡天哥哥,你知道這裡?」
秦小天:「你確定你沒有搞錯嗎?」
郁小夜:「沒有啊,怎麼了?」
那頭聲音卻突然涼了下來,少年冷冷地質問道:「我當然知道,呵,逗我好玩是嗎?你是我爸和那個女人生的野種是吧?搶占了我的一切,現在過得開心嗎?」
野種,居然說他是野種?!
郁小夜平生最討厭聽到的就是這個詞語,氣得怒罵道:「我不是野種,我才不是野種!!」
他砸了電話,委屈死了,決定不理這個討厭鬼了。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周後的某個夜晚,那台電話居然響了,它頭一次響起了鈴聲。
「叮鈴鈴——!!」
而且是一個接一個不停地打。
原本郁小夜不想理會,但三樓只有他一個人住,並且就在閣樓的附近,只有他能聽見,吵得他是心煩意亂,最後還是爬上去接通了電話。
「餵?」
是秦小天打來的。
郁小夜:「哼。」
「還在生氣?」秦小天語氣柔和了很多,哄道:「那天是我錯了,小夜,對不起,我以為你是我爸和出軌對象的小孩,打電話過來是為了看我笑話的。」
「出軌對象?」小孩子的好奇心一下被調動起來了,他不怎麼生氣了。
原來秦小天也生活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里,和郁小夜一樣的是,他的父親也是一個有錢的人,準確地是非常非常的有錢。
「整個q市,我家是第一戶私人通電話的呢。」
而且這棟別墅僅僅是他家幾乎數不清的房產里的一棟。
正所謂男人有錢就變壞,更何況本就是豪門家族的繼承人,秦小天剛出生,他就已經有了二奶三奶四奶及無數私生子了,其中二奶深得他心,現在住在二奶家裡,完全不回家了。
偏偏這個二奶還不知廉恥地故意跑到秦媽媽的面前來炫耀,氣得她媽都病了,發誓要將兒子培養成最好的,堅決不能讓繼承人的位置被那個野種搶走了。
郁小夜似懂非懂地點頭:「對了,盡天哥哥,你不是說你沒辦法打電話給我嗎?」
之前不知道為什麼,秦小天那邊一直看不到這個來線電話號碼的顯示,郁夜泊當然也不知道這個舊電話的號碼是多少。
「你知道嗎?你那天說的地址其實是我家的地址。所以我以為你是在逗我。」
不過後來又覺得郁小夜這麼傻fufu,一欺負就哭,不像是壞蛋。
秦小天冷靜了一周,突然想到郁小夜曾經說提過那邊的日期,當時他以為這個小傻瓜記錯了,可如果不是呢?
郁小夜:「啊?」
秦小天:「然後我試著撥打了一下我家的電話,沒想到真的就打過來了。」
郁小夜包子臉懵逼:「意思是,我們是住在一起的嘛?可我為什麼從來沒見過你呀?」
「小夜,你那邊是几几年幾月幾號?」
「昂……是2005年10月13日!」郁小夜記得很清楚,他們的家教老師每天都要求寫日記的。
雖然已經猜到了什麼,但秦小天還是倒吸了口氣,興奮地告訴他:「我這裡是1970年10月13日。」
「啊?真的嗎?」
「小夜,你知道別墅後面有個小坡嗎?我在裡面埋了個東西,你明天去挖出來。」
第二天,郁小夜悄咪咪地溜到小坡,還真從裡面挖出了一個已經生鏽了的金屬盒子,裡面裝的是一些小玩具。
只是經過二十多年的時光,這些小玩具都壞掉了,郁夜泊還是高高興興地把它帶回了房間收起來。
那是他收到的秦小天送的第一份禮物。
哇!秦小天真的也住在這裡誒!
對於一個8歲一個11歲的小孩來說,這個發現一點沒害怕,反而讓他們無比興奮。
一個想知道過去的事情,一個想知道了未來的事情。
從那以後,他們成為了從未見過面但卻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大量的記憶碎片湧來,郁夜泊還未來得及消化,意識卻突然清晰了,他猛地睜開眼睛,李如是和小骷髏正趴在胸口上,齊刷刷地歪頭看著他,怪可愛。
李如是:「娘親,你沒事吧~」
小骷髏:「嗷嗚嗷嗚~」
郁夜泊嘴被塞著,沒法說話,他在夢裡沒事,但這兩隻崽再不從胸口上下去的話,他要喘不上氣了。
秦淮舟也醒了,看出郁夜泊難受,忙從床上上站起來,把兩個湊熱鬧的小東西趕下去。
李如是還挺不滿:「哎呀,你幹嘛,放開我娘親!」
秦淮舟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沒大沒小的,你得叫我爹。」
這一眼威力十足,嚇得兩鬼分分鐘跑到了牆jio畫圈圈。
小鬼們好氣哦,敢怒不敢言,只能打開「反秦淮舟群」在裡面大喊口號。
「娘親又美又帥,怎麼會看上這個惡霸!」
「嗷嗚嗷嗚嗷嗚~」
「秦淮舟王八蛋!!秦淮舟壞人,打倒秦淮舟!!」
「嗷嗚!!嗷嗷嗚嗚!!嗚!!」
對對對!
遠在y市的小幽靈獨鬼在家,被郁女士抱著看一部狗血的愛情電視劇,每當虐戀到深處就被抓起來狠狠地rua:「這個臭男人!人渣!給老娘死!」
小幽靈發出羨慕的表情:「qaq!」
嗚嗚嗚,討厭,它也想出去玩呀!
秦淮舟沒理會他們,把郁夜泊身上的繩索解開,扶他起來先檢查了一遍,確認對方沒有受傷,才撇撇嘴表示:「小夜,我盡力輕輕揍了。」
這鬼也就上身的能力強一點,真打起來也是個菜雞。
說完發現郁夜泊的情緒明顯不太好,垂著頭,看起來心事重重,眼睛都是紅紅的一圈。
「怎麼了?」秦淮舟揉揉他的頭,看到郁夜泊身上的人臉焦皮還在,一點不嫌棄地摟住他,安慰道:「別怕,小夜,下一次就打得她不敢再來了。」
話是這麼說,但這種辦法也只能延緩郁夜泊身上黑色焦皮變慢速度,除非能找到根源,徹底幹掉那隻女鬼。
不過郁夜泊現在在想的倒不是這個事情,他從床上下去,牽起男人的手腕:「跟我來。」
兩人上到三樓,讓管家拿鑰匙來打開了儲物間的門。
「郁先生,秦先生,因為八年前通往閣樓的木質樓梯年久失修壞掉了,加上裡面也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吳夫人就索性讓工人用木板和牆紙給封了起來。」
秦淮舟搬了把金屬梯子過來,爬上去撕開牆紙,用錘子哐哐拆了木板,打開閣樓,護著郁夜泊爬了上去。
和在夢裡看到的情況截然不同,封閉了七年之久的閣樓里滿是灰塵,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潮味兒,郁夜泊剛探頭就被灰塵糊了一臉,連連咳嗽,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口鼻,然後突然發現焦皮長到了右手掌心上,那張模糊的人臉上,一雙眼睛正勾勾地盯著他。
就好像他剛親了別人的臉。
草草草,這個想法噁心得他當場打幹嘔。
又咳又嘔,郁夜泊渾身發抖。
好慘一人。
秦淮舟看不下去了,讓他下來,自己上去先開了閣樓的玻璃窗通了風,簡單打掃了一下,才讓他上去。
郁夜泊爬上去的時候,發現秦淮舟正站在那塊被扒下來的牆壁變,若有所思,失去的記憶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嘴唇動了動,低聲道:「我贏了……」
「你也知道這是什麼,對嗎?」
或許應該感謝木梯壞了,這被封閉了幾年的閣樓再也沒有一個人上來了,除了遍地灰塵蛛網之外,裡面的的擺設和他在夢裡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年代更久了,牆壁里的釘子鏽跡斑斑,粉筆印也幾乎看不出來了。
為什麼用釘子?因為只有用釘子才能在牆壁上留下這麼久的痕跡啊。
這是一盤跨越了24年的五子棋遊戲。
秦淮舟修長的手指從上面摸過,心底同樣湧起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痛苦絕望與不甘層層疊加,死死地壓在他的心口,揪著生疼。
「小夜,我就是秦盡天。」
他終於可以肯定地說出這句話了。
……
郁夜泊的2005年。
秦淮舟的1981年。
隨著熟絡,他們也知道了彼此的身世,在那個年代的秦家就屬於非常有錢有勢的大家族了。
而秦盡天呢?從小受著最好的教育,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多國語言,智商奇高,甚至才11歲就跳級讀了高中,一個不折不扣的神童,可他並不為此開心。
因為他的母親嚴苛到了變態的地步,她被愛情背叛,歇斯底里,精神崩潰,只能將一切希望都壓在了兒子的身上,對他非打即罵,秦小天身上是傷痕累累,還經常罰他在客廳里跪搓衣板,一跪就是一整夜。
而他的父親他的其他家人也壓根不在乎,對此視而不見。
他們欣喜於他的優秀。
卻沒有一個人給他溫柔和愛。
秦小天第二次接到電話的時候,就是在罰跪,本來心情就夠鬱悶的了,還被罵了一頓,能不砸電話嗎?
同樣的,郁小夜這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周圍人的冷漠和排擠讓他陷入了自閉。
兩個小朋友就這樣通過電話跨時空交起了朋友,無話不說無話不談,如同兩隻受傷的小獸依偎在一起互相安慰,舔舐著傷口,成為了彼此世界唯一的光。
連續幾年的晚上,只要有機會就會打電話聊天。
郁小夜給秦小天說未來的事情,什麼電腦啊、彩色大屏幕電視啊、掌機啊,還給他讀新聞說實事。
後來隨著網際網路的普及,郁夜泊也就在網絡上查到了秦盡天的資料。
成年後的他非常牛逼,不但繼承了秦家,還壟斷了整個娛樂行業,被稱為投資奇才,商業巨鱷。
在三十一歲的時候就成了全球都排的上名號的富豪。
這是多少人想要一生都得不到的榮譽啊。
當12歲的郁夜泊把這個消息告訴對方的時候,15歲的少年卻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說……
「我不想當什麼世界首富商業巨鱷,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小夜,我想見你,我想和你一起離開這裡,去一個只有我們的地方。」
「我不喜歡這個世界,我只喜歡你。」
可是到最後,他們都沒有能見面。
時間回到2021年的現在。
「那個時候我只有一個願望,我想見到你。」
「這個願望強烈到使驚悚任務找上了我,我成為了任務者。」
他放棄了那個不知道多少人羨慕的所謂「成功人生」,只想要一個和郁夜泊約定的未來。
1985年的時候還沒有手機更沒有a,驚悚任務是通過電話找到的秦淮舟。
「從那以後每過一到兩個月就會有一個電話在午夜0點打過來發布任務,大概因為你是我的願望,所以我可以告訴你驚悚任務的存在,每一次任務都是我們共同分析,一起度過的。」
兩人都期待著任務完成以後的見面。
郁夜泊等著他的盡天哥哥過來帶走他,一起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家。
跨越時間的任務或許比復活一個人還要難,秦淮舟做了整整三年的任務才填滿了心愿值。
「可是最後一次任務,我失敗了。」
「我本來是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那是因為我。」郁夜泊懷疑這一段記憶是被驚悚任務給刪除掉了,因為他怎麼也回憶不起來了。
但是沒關係,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他已經能推出大致經過了。
既然他現在見到了秦淮舟,說明當初的任務其實已經完成了。
「八年前6月份我溺水的事情,吳家原來沒有撒謊,的確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因為我在找一個東西。」
「找一個能救你的東西。」
女鬼在1983年被哥哥及另外兩個人封印了,而秦淮舟卻在1988年6月接到了尋找女鬼屍體的任務,將她放了出來。
那一次任務除了他以外還有另外兩個隊友一起,也就是後面五個燒死鬼里的其中兩個成員。
那個時候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消息全靠打聽,很多線索都得實地去調查,所有人都說那哥哥是得了神經病才幹出這種事情來。
因此這個任務乍一看很簡單,只要找到一個被神經病親哥殘忍殺害的少女屍體就行了。
可作為一個從15歲起就成為任務者的人當然不會那麼天真,他收集了大量的資料,逐漸發現事情的真相沒有那麼簡單。
——這也就是閣樓資料里那些年代久遠的資料來源。
等他找到真相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的豬隊友誤信了鬼的話,被上身了,於是那個裝著女鬼屍體的塑膠袋和名字一起沉進了別墅後面的湖裡。
秦淮舟本來就不會游泳,加上那幾個燒死鬼已經發現了他的位置。
哪怕零點快到了,他也知道自己這次必死無疑了。
秦淮舟拖著受傷的身體,用最後的力氣回到客廳,撥通了郁夜泊的電話,不甘心地說出了遺言。
郁夜泊和秦淮舟全程共享信息,他在知道寫著女鬼名字的人皮掉進湖裡後,立刻想到別墅後面的人工湖至今存在,接近湖邊的地方都種著觀賞荷花,裡面沒有魚,還很深,平時也不會有人下去游泳,那東西說不定還在湖底。
所以第一次他跳下湖就是為了找到湖底女鬼屍體袋裡的名字。
他成功拿到了名字返回客廳,將這個重要信息告訴了秦淮舟。
於是秦淮舟死裡逃生,拖延過了0點,完成了任務。
可是郁夜泊第二次下湖呢?
他是被鬼拖下去的。
在他打開塑膠袋找到女鬼名字的同時卻也喚醒了那隻沉睡的惡鬼,她追上岸,附在他的身體上,操控他跳進湖裡自殺。
當完成任務的秦淮舟成功穿越到2012的時候,看到的卻只有一具漂浮在湖面上的冰冷的屍體。
「那個時候我很絕望,我和驚悚任務做了一個交易,我為它完成一件事情,而它復活你。」
之所以郁夜泊的身體素質會這麼差,以至於數據在a里都是負數,是因為他是真實死過一次的人。
在那次任務前,他們曾經約定過。
「盡天哥哥,你說對了,我媽說,我的名字就是來自於『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好聽嗎?」
「好聽,唔,那等以後我們見面了,我就改名叫……秦淮舟吧。」
「好啊,我們說好了,以後你就跟我叫了。」
「沒問題。」
「小夜,我沒有食言。」
哪怕記憶忘了,本能也永遠記得。
你就是我的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