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束髮的道長PK硬漢消防員,猜猜誰會贏?
嚴蜜眼睛冒著紅心,眼裡已經容不下別人了,三魂七魄都被付明宇勾走了,說話自然是向著的。
「當然是道長贏啦,你沒看道長們一個個面色紅潤,身體健康。」
秦烈一聲令下,開始計時,兩隊隊員輪流用臉盆端著水往目的地的桶里倒水,水桶裝滿後用時最短的隊伍贏。
道長們都很給力,爬台階就沒在怕的。
李瑞希看得眼都直了,「為什麼道長不直接使用法術?怎麼能親自端水呢,施展輕功一飛而上啊。」
「都是修道的,大家囂張點!」付明宇出來時,嚴蜜都要瘋了,「道長加油!你是最棒的!」
她聲音太突兀,引得眾人都朝這邊看。
李瑞希默默站開兩步,絕不承認自己跟她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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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蜜這個女拉拉隊員的出現,使得場上的氣氛有些微妙,畢竟只有道長隊有啦啦隊,新橋中隊一群小伙子都眼巴巴盯著她,李瑞希過意不去,當即攥著拳頭,笑眯眯喊:「新橋中隊,加油!」
新橋中隊的一群小伙子立刻展顏一笑,被李瑞希的笑狙擊了心臟。
「還是李小姐對我們好。」
「李小姐乾脆給咱們當嫂子得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啦啦隊呢,感覺還挺不錯的。」
「秦隊什麼時候才能抱得美人歸啊?李小姐人這麼好,我都擔心她被別人追去了。」
李瑞希連續比了好幾個心,隊員們笑得傻乎乎的,隊形紀律全忘了,秦烈淡淡地瞥她一眼,那眼神帶著冷刀,犀利的不要不要的,她收到警告,默默用手遮住眼,不看他。好吧,不讓她喊,她默默給大家加油打氣,總行了吧?其實消防員表現得都不錯,可道長們的體力實在太好了,爬台階臉不紅心不跳,最後比消防員早10秒鐘裝滿水,贏得了比賽。
嚴蜜高興了,李瑞希靠近秦烈,低聲道:「我說的吧?你要不上場,准輸。」
秦烈眯著眼警告她:「知道輸還加油?」
「那不一樣,理性上來說我知道你們會輸,但是從情感上,我是絕對無條件支持新橋中隊的,誰叫那些隊員都是你的人呢。隊長,我無條件支持你,相信你。」
山中清風吹過,初秋陽光純淨耀眼,落在她臉上,使她這一笑平添了幾分慵懶纏綿,特別招人,讓人恨不得把她揉進懷裡。她這人很會笑,一笑起來五官會變得生動,你根本不想看,可等你反應過來,已經看了許久。
秦烈生硬地別開眼,李瑞希與他對視片刻,從他的黑眼球中看到模糊的自己,她靠近一些,軟聲道:「隊長,你剛才……」
「嗯?」
「是不是有一瞬間的心動?」
秦烈被火燙一樣,眉頭皺得緊緊的,「心動什麼?到底哪來的自信?」
李瑞希挑挑眉頭,別的不敢說,就咱這身材和臉,有點自信不算過分吧?「那隊長你喜歡什麼類型的?說給我聽聽吧。」
「反正不是你這種。」秦烈頭也不抬地看那張紙。
「哦,那你具體說說到底是什麼類型的?美艷妖冶?清純小白花?成熟少婦?除了最後這一樣,其他的我尋思著我都可以往那方向靠靠。」
秦烈聽得眉頭直皺,其他就算了,成熟少婦她是怎麼想出來的?「我就喜歡最後那種。」
「行吧,那我先找別人結個婚再來秦隊這拿號?」
「神經病。」
「哪有啊,我這不是照顧隊長的喜好嗎?」
她靠的近,呼吸與他糾纏,秦烈懶得跟她拌嘴,把人推開,抖抖手裡的紙,頭也不抬:
「照顧我的喜好?你行麼你?」
李瑞希莫名想起上次她偷看他腹肌被抓包,當時他也是這語氣,那種帶著質疑的挑釁,讓人恨得牙痒痒。有時候她都在想,她就沒有追人的經驗,怎麼就有這熱情一再撩他呢?
「秦隊你懷疑我的學習能力?你就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吧?等等……你該不會出櫃了吧?」
冷刀射過來,又是那犀利的眼神,李瑞希噎了一下,特別乖巧,「隊長,我錯了~~~」
秦烈話到嘴邊,又沒好氣地轉了個彎,「知道錯以後就少說這種話氣我。」
出櫃,她也真敢想?跟誰出櫃?她不會懷疑他殺熟,跟這幫隊員內部消化吧?他到底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李瑞希卻笑了,喜滋滋:「嗯,我都聽你的,以後不氣你了。」
「……」這下更氣了。
青雲道觀作為新橋中隊轄區內的重點單位,一向備受重視,每年都會有相關的消防培訓比賽。這次的消防比賽新橋中隊花了不少心思,設計的滅火放火環節都是根據青雲觀的特點來的,據李瑞希和江闖他們聊天得知,國內其他道觀有著火的先例,道觀經常有丹爐,香火旺盛,周圍都是林木,著火的可能性很大,再加上民眾們不重視,總有人在山裡抽菸,來山里墓地燒紙之類的,一旦著火整片山都會燒起來,上山的路難走,等消防員到火肯定燒大了,所以消防隊對於道士們的防火滅火技能培訓,每年都會做到位。
人類站在食物鏈頂端久了,蔑視生命蔑視自然,可事實上,人類並不能承受最壞結果。
預防總是好的。
「你們都是自願當消防員的嗎?」
江闖笑著搖頭,「我是被家裡逼來的,一開始以為消防員也是兵,進來才發現早就不是了,那時候我有點情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進來,不過當了消防員以後就有種責任感,就想干好這份工作。」
李瑞希笑說:「你還挺了不起的,年紀輕輕就很有責任感。」
「哪有啊,」江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都紅了,「我算什麼?我們隊長才厲害呢,我是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當了消防員,而他是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選擇了消防,我聽說他在軍校時體能就很好,樣樣第一,畢業後去別的兵種,待遇比這邊好太多了,榮光也更多,可他竟然選擇干消防。」
李瑞希第一次聽到有人提秦烈的過去,所以他是自願當消防員的?為什麼?因為幼年的夢想,還是,只是因為熱愛這份事業?她很喜歡聽別人聊起他,聊他的勇往直前,聊他的英明神勇,聊他的豪情萬丈,總覺得這拼湊出了更為完整的他。與她接觸到的他不一樣,卻是一個更為真實的存在。
「那既然知道這份工作苦,隨時可能犧牲,你有沒有想過要做別的工作?」
江闖笑著搖頭,「隊長都沒慫過,我更不能慫,再說消防人手一直不夠用,幹了就幹了,沒想那麼多。」
誰都不想死,可全國每年有20多萬起火災,你不干我不干,最後誰來幹這個事呢?
「一日消防兵,終生消防人。」小潘插了句嘴。
李瑞希笑眯眯又問:「你們隊長最近都在忙什麼呢?」
雖然總撞見他,但並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幹什麼。
「就是出警之類的,我們的生活很枯燥,隊長比我們更枯燥呢,有時間就準備考試什麼的,能考的證都被他考完了,他真是讀過書的人,跟我們這種高中畢業來做消防員的完全不一樣,他考試這方面很厲害的。」江闖一臉崇拜。
李瑞希挑眉,「那你們秦隊身邊有沒有什么女人?」
范立新頭搖的跟什麼似的,「絕對沒有,我保證以後遇到雌性靠近,我就用水槍呲她,讓她離我們秦隊遠遠的,我們新橋中隊所有隊員,誓死護衛秦隊,保證秦隊是你的特供品。」
李瑞希偷笑,這個絕對可以有。
程東走過來,瞥了眼秦烈,低聲道:「我們秦隊啊好像就沒談過戀愛。」
眾人驚了,「不是吧?你怎麼知道?」
「我那天偷聽唐指導跟人聊天來著,好像是某個老領導的女兒喜歡秦隊,但秦隊不搭理,那老領導就讓人來打聽情況,但是秦隊的脾氣,誰都說不通,老領導對他也是又愛又恨的。你們說咱們秦隊身體這麼好,整天訓練量這麼大,一把年紀了還沒個女朋友,會不會被……憋壞了?」
眾人差點噴飯。
憋壞?
「意思是秦隊不行?」江闖靦腆地笑。
小潘扯嘴,「秦隊行不行你不知道?洗澡時沒看到?你丫好意思往秦隊面前站嗎?」
這話說完,大家忽然發現不對。
等等,現場是不是還有個女人?這話是不是尺度太大了???
齊刷刷看向勾脖子偷聽的某人。
李瑞希咳了咳,裝作完全沒聽到的樣子,「哦,我忽然想起來今天天氣預報下午要變天,我去問問道長,昨晚有沒有夜觀星象。」
「……」
這天說變就變,臨近中午,消防演習剛結束,天上就下起大雨來,又快又急,擋住了他們下山的路,秦烈站在道觀的門口,天色把他籠在陰影中,讓他只剩下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李瑞希站過去,好似這雨中都有他的味道,她盯著窗外的雨,忽然詩興大發:
「這雨好大,像杉菜離開道明寺那麼大。」
「像依萍找她爸要錢那天那麼大。」
「像祺貴人被打死那天那麼大。」
杉菜依萍他知道,祺貴人又是誰?奇奇怪怪的女人,總說點奇奇怪怪的話。
秦烈瞄她一眼,沒好氣:「要不要我推你出去感受一下?」
「跟秦隊一起淋雨的話,我很樂意。」
秦烈嗤了聲,付明宇正巧過來,打量著秦烈許久。
秦烈對目光很敏感,掀著眼帘跟他對視,付明宇也不懼,倆人隱隱有種對峙的意思,李瑞希正想問這倆狗男人是不是看對眼了,付明宇就轉過頭,把符遞給她。「收好了,別弄丟了。」
「知道了。」
付明宇揪著她的頭髮,又掃了眼她寬鬆的白色毛衣和短裙,「這都秋天了你穿短裙?下這麼大的雨你待會回去不冷?」
李瑞希沒好氣地瞪他,雨大怎麼了?天冷怎麼了?出來還不許穿好看點?再說秦隊在這呢,凍死都願意。「你怎麼還那麼囉嗦?」
「你這丫頭不識好人心,凍出老寒腿你就不嘚瑟了!我都穿秋褲了,你也差不多點好嗎?」
「什麼?秋褲?美少女都不穿那玩意兒。」
「美少女?」付明宇嗤了聲,「真以為自己是美少女戰士啊?幼稚!」
等付明宇走遠,秦烈才挑眉,「你男朋友?」
李瑞希頓了下,在想這人是不是少根筋,都追他這麼久了,還問是不是她男朋友。
頓時沒好氣:「我男朋友我還在追呢,就是那人脾氣大,不溫柔,硬的跟塊石頭似的,難追的很。」
秦烈像是煙燙了舌頭,頓時不說話,別過臉看門外那比祺貴人被打死那天還要大的雨。
李瑞希嘖嘖兩聲,低頭看手裡的符,付明宇把符卷在一根管子裡,可以戴在脖子上,她把符戴上,默默瞄旁邊那人,心道桃花符就招他,就招他!!別看她沒脾氣,等追到手咱走著瞧。
等雨停,嚴蜜打著要和付明宇討厭哲學的旗號,讓付明宇先送她下山。
秦烈讓隊員先下去等著,自己跟道長聊了幾句,才沿著石板路向下。他步子跨得大,軍靴踩在石板上,落下清脆聲響,他走路快,李瑞希跟的很辛苦,又怕摔倒,只能走的格外注意。
「隊長~~~慢點,我跟不上。」
「隊長~~~我怎麼感覺你步子好像放慢了?」
「隊長~~~你是不是又走快了?」
「隊長~~~我是洪水猛獸嗎?」
「閉嘴!」
「哦~~~~~~~~~~」
走到山腳,有一處地勢較低的地方積了不少水,秦烈面無表情地趟過去,走到對面才意識到她沒跟上。回頭瞄向她的鞋,小姑娘穿了雙淺口運動鞋,這一腳下去,絕對要沒腳踝。
「隊長,我過不去。」莫名有些可憐。
「站那別動。」秦烈四處張望,找來幾塊石頭,然而不行,這石頭太碎,踩不過去。
李瑞希笑著逗他,「隊長,你看我這鞋是真不行,要麼你抱我過去唄?哎呦,隊長,就抱一下嘛,也不是沒抱過,你該不會是不敢吧,你……」
身體陡然騰空,手臂下意識摟著人家脖子。
李瑞希笑容凝滯,眼中染過明顯愕然,嘴巴也微微張大。完了,臉熱心慌,呼吸困難,再靠近一點,只怕要死在他懷裡了。話說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好聞,說不出的清爽,正如他這個人,對她有直白的吸引力。
秦烈盯著她這副樣子,嗤了一聲,揚手一抬,輕輕鬆鬆就把人拋起來。
李瑞希受驚,下意識拉著他。
「不是要我抱你嗎?怎麼?怕了?」
他粗糙的大掌攥住她穿絲襪的腿,酥酥麻麻的,李瑞希挑眉笑了,「當然不是啦,就是吧我今天穿了裙子,其實我是不在意走光的啦,就怕秦隊你看到不該看的。」
秦烈欲笑不笑,勾著絲嘲諷的弧度,「不是天天撩我嗎?怎麼?還怕我看到?」
「當然不怕啦,我就是……」還想再開幾句玩笑,但他眼神有點兒冷,像是真的惱了,李瑞希眼睫垂著,委屈巴巴的,手揪著他的衣領,不敢再放肆。
他睨她,全無笑意,「怎麼啞了?不是很能說嗎?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搖頭,裝乖。「不要了。」
「再說下去,我把你扔在這信不信?」
點頭,裝委屈。「知道了。」
那委屈的小鼻音讓秦烈眉頭又皺起來,他冷著臉,身體筆直,面無表情地抱著人走過去,直到沒水的地方,才把人放下。
站直時她的頭髮散落在他肩頭,意外勾住了他衣領上的扣子,她有些吃痛,伸手就去拉。
秦烈為了配合,不得不彎腰就她的高度,視線朝下,就看到她纖細瑩潤的手在他衣領上來回動作,像是個為老公整理衣衫的妻子。倆人呼吸交纏,他發現她皮膚真的很白,睫毛鴉羽一般,輕輕顫動,牙齒輕咬紅唇,像是有點委屈,垂著眼就是不看他。
嘖嘖,還知道怕。
天天就撩啊撩的,撩的他心裡煩,不嚇嚇她是不長記性了。
她手指解了半天,好不容易把頭髮解開,垂著眼不看他,低聲道:「隊長,好了。」
秦烈站起身,抬手整理衣領,跨步朝前。
作者有話要說:
道觀比賽的事是我之前看過類似的新聞,感覺道教好牛掰啊,各種養生鍛鍊身體,技能滿滿,輕功都不在話下。
超級喜歡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