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秦烈掃她一眼,李瑞希挑眉瞪回去,他沒什麼表情,只把火機拿回去,粗糙的指尖掃過她手背,她心尖發顫,癢得厲害。

  「包房不能抽菸。」

  不能抽你還叼煙。

  她不爽地抿唇,放下打火機。

  蘇青臉色難看,掠過李瑞希的臉,笑得有些僵硬。

  塑料姐妹花在一旁忍笑。

  眾人等答案,秦烈頓了頓,才沉聲說:「我會先救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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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問他先救李瑞希還是蘇青,他回答先救火?

  媽媽咪呀!這什麼鬼答案,真是鋼鐵直男本男了!!眾人驚呆了,配合著秦烈一本正經的語氣和臉色,大家瘋狂大笑。陶景明笑著拍他肩膀,點頭,「沒錯,著火了可不得先救火嗎?消防員不救火救什麼呀?」

  李瑞希神色怪異,也不知道這局是贏了還是輸了。

  但她知道蘇青肯定比自己更不爽,這樣一想,她就爽到了。

  這麼多年沒來KTV,遊戲和流程還跟以前沒區別,李瑞希雖然唱歌不錯,可這種場合卻也不愛唱,席間秦烈摸起煙走出去,蘇青也跟了出去,李瑞希撓心撓肺的,恨不得也跟過去看看,偏偏還要裝的無動於衷。

  龔承弼笑笑:「我會調酒,你要不要試試?」

  李瑞希回神,輕笑:「好啊。」

  秦烈最近菸癮大,隔一會不抽就難受的厲害,躲在背靜的地方吸了一根身體才舒服。

  抽菸的人就這點不好,菸癮上來時就需要來一口。

  門被推開,以為是李瑞希跟來,正想訓她,卻瞥見對方黑色的長裙。

  「秦隊長。」蘇青含笑注視。她是明媚熱烈的長相,很有氣質,人群中顯得平常高冷,此時放軟說話有種小女兒的嬌態,她笑道,「秦隊長,好久不見。」

  「嗯。」秦烈蹙著眉,吸口煙,語氣有些淡。

  他掐煙的動作有些漫不經心,眉間掛著明顯不耐,像是沒人能入他眼。蘇青從小到大被父母捧在手心,上學開始一直是校花,自小就是人群中的焦點,從來只有別人招惹她,還從沒被人拒絕過,她在向興的局上遇過幾次秦烈,這人就是有種讓女人慾罷不能的氣質,誰都想征服他,把他化為繞指柔,偏偏他誰都不理,讓人愛,更讓人恨。

  女人嘛,一旦又愛又恨,感情就會變複雜。

  她曾經跟向興開玩笑,說哪怕秦烈看不上她,但只要跟她約個炮,她也心滿意足。

  可後來向興委婉告訴她,約炮這事,秦烈沒搭理。

  要是一般女人只怕早已退卻,可她長這麼大,就遇到這麼一個,她主動約卻不理她的。

  現在的男人啊,有幾個好的?背後不是嫖就是約,竟然有男人沒有女朋友卻又不約。

  主動送上門都不要?

  想到他這拿人的勁兒,她真是一點辦法沒有,反而更想跟他發生點什麼。

  她抿著紅唇,風情萬種,「秦隊長,明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沒空。」

  語氣冷硬,拒絕太快,像是多嫌棄似的,蘇青臉有些掛不住。

  「大家都是朋友,見見嘛,還是說秦隊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的。」

  秦烈不答,要走,被蘇青攔著,她笑得熱烈,眼裡的意圖很明顯,直勾勾盯著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秦隊,明天一起吧?試一次唄,你又不吃虧。」

  ……

  秦烈眉心壓著煩躁,推開門要走,一抬頭和站在五米外的女人對個正著。

  光影把她襯得比平常陰鬱。天這麼冷,她就穿了條菸灰色的裙子,站在那神色漠然地看手機,明明平常很甜一姑娘,今天卻格外仙格外冷,那股子漠然都要溢出來,眉眼間還有種細微的情緒一閃而過,來不及分辨。

  李瑞希看向手機,聲音毫無起伏。

  「12分鐘。」

  秦烈掐煙的手一滯,莫名抖了抖,掀眼看她,「什麼12分鐘?」

  「從蘇青進門到現在,足足有12分鐘,」她雙眼跟雷達似的,上線掃視秦烈的衣著,還是那件黑色薄款夾克,衣服穿的整齊,只是胸前位置有些皺,不難想像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怎麼能讓別的女人抓他衣服?

  她垂眸顯得有幾分落寞。

  這次沒用腳尖戳地,就只是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烈心裡罵了句操,「你在想什麼?」

  「我能想什麼呢?我在想秦隊好棒棒哦,前前後後才12分鐘呢,說實話這時間夠脫褲子的嗎?還是說見了美女把持不住?你這時長應該拖行業後腿了吧?」

  秦烈眉心緊擰,視線下移不輕不重地落在她臉上,「胡說什麼!眼見不一定為實。」

  「時間不會騙我們,我掐過秒表,絕對沒超過12分鐘。」

  秦烈手指吃痛,又被燙了一下,這情景,怎麼像被女人捉姦?

  「別胡說八道,她剛才……暈過去了,我站在那守了一會等向興來。」

  「哦,這才12分鐘就能讓人暈過去,秦隊棒棒噠,果然挽回了一點面子呢。」

  李瑞希說完,也不看他,抿著紅唇,昂首挺胸走了。

  操!真特麼邪門了!

  這還真像捉姦!他明明什麼沒做,為什麼這麼心虛?不就是蘇青想攔他,抓他上衣,被他一把扔開,他是天天鍛鍊的人,不耐煩時力道太大,沒輕沒重,蘇青被推撞在了牆上,竟然暈了過去,他總不能把人給扔下吧?給向興打電話叫他來,結果向興去了洗手間,這不就多等了幾分鐘嗎?

  12分鐘?這是侮辱誰?別的方面可以誤會,這事得說清楚。

  秦烈進包間時,脫了羽絨服,只穿菸灰色裙子的小姑娘,是全場焦點中的焦點。

  向興那幾個朋友眼泛綠光了,往人面前湊。

  小姑娘絲毫沒有一點警覺性,昂首挺胸,脖子細長,只嘴唇緊緊抿著,冷淡的不像話。

  像掐著脖子的冷漠天鵝。

  偏偏這氣質也招人,雖不如平常甜,卻有種高高在上的冷然。

  秦烈靠在沙發上,摸了根煙在嘴裡叼著,陶景明靠過來,笑笑:「怎麼?心煩?」

  「沒有的事。」

  陶景明朝李瑞希點下巴,「為了她?」

  「你想多了。」

  多少年的朋友,陶景明能不了解他?「煩就對了,認識你這麼多年,就沒見你為女人心煩過,你說你天天想著工作想著滅火,你就不能為自己想想?活得跟聖僧似的,消防隊又不是和尚廟,怎麼你一進去就變成這德行了?要是往前挪10年,你18歲那年意氣風發,哪裡會這麼磨蹭?要是那時候遇到這小姑娘,你敢說你把持得住?估計人早就撲上去了,現在這樣子可不像是你。」

  秦烈手插在兜里,有些心不在焉,「說了你想多了,沒那回事。」

  「要真沒那回事,你可不是這態度。」陶景明看著進門拿包,又黑著臉匆匆出去的蘇青,低笑,「真要沒什麼你早惱了。」

  「說了不是。」

  「行,不承認,那你就繼續煩著吧,我對象都談好幾個了,向興和裴江也是,你說都快三十的人了,誰不是談過多少個?就你,我說你天天鍛鍊,血氣方剛,連個女人都沒有,怎麼解決生理需求?這要靠手得擼出泡來吧?」

  「操!」秦烈笑罵,「你那玩意兒那麼不經用?」

  「行,你是鐵做的還不行?我怕時間長你那玩意兒不能用,男人憋久了得憋出病來。」陶景明低笑,端起酒杯,秦烈自打進了消防隊就不大喝酒,只喝了幾口。後面有幾人來敬酒,他也只是淺抿一口。大家都知道他是干消防的,倒沒人說什麼,都佩服他年紀輕輕耐得住寂寞,把大好年華浪費在部隊裡。

  龔承弼和李瑞希玩了好幾局,期間李瑞希一直配合,但看出神色有些淡,龔承弼第一次接觸她,不太了解,但陶景明可是知道的,這姑娘平常很愛笑,今天倒是有些不尋常。

  「今天徐菁要來,被向興拒絕了。」

  「嗯。」

  他指李瑞希,「我再問一句,她怎麼了?好像不太高興。」

  秦烈瞥了李瑞希一眼,嗤道:「甩臉子給我看呢。」

  陶景明笑得莫名,又陪他喝了一杯,「你丫也有今天,得,真要在一起,有你罪受。」

  這一晚從KTV出來後,李瑞希陪向興幾人打了兩個多小時的遊戲,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但向興幾人玩得很高興,都說從沒這樣盡興過。

  那個叫龔承弼的開著蘭博基尼要送她回家,被她拒絕了。

  打車回來時已經半夜了。

  站在浴室卸妝,想到蘇青進小房間時,她站在門口,撓心撓肺,這12分鐘她一直猜測他們在裡面做什麼。

  心裡有兩個小人一直在打架。

  想跟上去看看,但她是誰啊,她憑什麼跟上去看?分寸在哪她很明白。

  就這樣,心情起起伏伏,好不容易等他出來,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紓解過。

  卻還是氣。

  起初只是饞他身子,後來想要的漸漸多了,人也變得貪心。

  已經不滿足於最初的設想了。

  偏偏他對她還是無動於衷。

  次日她穿了件橘色的短款寬鬆羽絨服,一條緊身牛仔褲,頭髮隨便扎著,素顏牽貝塔下樓。

  因為沒睡好,又喪又倦,不停打哈欠,懨懨的,沒精神。

  這狗自打秦烈遛過以後,每次出門都去對面扒秦烈的門,大多數時候秦烈不在家,它扒幾下見沒人應便會灰溜溜隨她走。

  今天它又跑過去,那門很快打開。

  秦烈正要伸手摸貝塔,狗卻被強行拉開。

  「唔唔唔。」男主人救命啊。

  貝塔要死要活地撓著爪子。

  李瑞希招呼都不打,抿著唇,面無表情地拉著狗下樓,嘴裡還念念有詞,「寶寶聽話哦,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哦~~~會被帶壞的!!」

  貝塔唔唔唔沖他叫,最後是被硬拉下去的。

  等人消失在走道里,秦烈才咬著牙,緩緩回過味來。

  還甩臉子呢。

  真他媽邪門了這是!

  作者有話要說:

  李瑞希:你這時長應該拖行業後腿了吧?

  秦烈:拖不拖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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