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濕漉漉的襯衫一直滴水,本就貼合身體的剪裁,因為水的關係,繃在身上,近乎透明。
秦烈甩了下頭上的水,唇角勾著,目光挑釁,痞里痞氣的。「好看嗎?」
室內溫度陡然升高,李瑞希熱的厲害,避開他的視線,面無表情關門。
門關到一半被人抵住,秦烈強勢擠進來,氣息包圍她,「讓我進去。」
李瑞希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樣子,「男女授受不親,我們的關係不適合獨處。」
他笑容漸冷,「怎麼?怕被人誤會?恨不得我立刻給別的男人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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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擋人桃花是要遭雷劈的,所以秦隊長你離我遠點。」
秦烈氣笑了,視線從她臉上掠過,雖然她沒好臉色,可他要是不抓緊時間,下面至少一個星期看不到她,他對她根本硬不起來。
低頭,以近乎耳語的姿態:「你這塊天鵝肉輪得到其他癩蛤/蟆嗎?」
本來氣氛很僵,聽到這話,李瑞希差點沒繃住,只沒好氣嘀咕:「那也輪不著你啊。」
要把人推出去,卻聽頭頂傳來一聲嘆息。
秦烈無奈地拉她手腕,簡直拿她一點辦法沒有。「我沒帶鑰匙。」
李瑞希不信,他獨居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不由懷疑地盯他看。
「你看我口袋裡哪裡有鑰匙?」
西裝口袋很薄,有什麼東西一眼就能看到,他口袋裡確實不像有東西的。
「沒帶鑰匙你找開鎖的啊,來我家做什麼?」
明明前幾天倆人關係緩和了不少,一轉臉她又恢復這副冷淡的模樣,像火焰正旺時被海水吞沒,澆得他心裡冰涼,秦烈沉默俯視她輕顫的睫毛,他受不了她的冷淡,轉念一想,以前他對她也是這樣,可那時候她卻總能換上笑臉,熱情不改地沖他笑,笑容很甜。
體會到她那時的心情,心像被門擠了一下。
秦烈渾身被雨澆頭,發間的水滴到李瑞希手上,她愣了片刻,想把水滴甩掉,手卻被他抓住,男人粗糙的手指划過她白皙細嫩的手背,一滴滴把水滴拂去,卻讓她濕的更徹底,李瑞希不自然地抽回手。
秦烈拉她手放在自己胸口,李瑞希愣了一下,往回縮,卻被人抓得更緊。
柔軟的手放在他胸口,強而有力的心跳震動掌心,濕漉漉的襯衫像是隱形一般,仿佛她正觸碰他的皮膚,手下的每一寸皮膚都變得灼熱。
「秦烈,你放開……」
秦烈聲音低啞,「今天這麼冷,你把我推出去我肯定要發燒的,寧願讓我凍感冒也不願意收留我一下?哪怕不是男女朋友,也好歹是朋友吧,真這麼狠心?」
李瑞希別過頭,有些彆扭,不答。
卻到底讓人進來了。
「給我條毛巾。」
一條浴巾扔過來,秦烈接住,偷偷聞了一下,浴巾有她特有的體香,味道特別好聞,他勾唇擦了一會,越擦越覺得這女人香的厲害。
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李瑞希給他倒了杯熱水,一回頭,卻見他上身光著,什麼都沒穿,黑色西裝褲緊繃在身上,不知從哪摸了根半濕的煙叼在嘴裡,邊走邊緊皮帶。
滿眼都是他光著的上半身,李瑞希呼吸一滯。
「你怎麼脫衣服?誰讓你在我家脫衣服?」
秦烈斜她一眼,理所當然:「不脫衣服你讓我穿一件濕掉的襯衫?知道今天幾度?我要不脫穿著濕衣服肯定要感冒,再說你又不是沒看過,反應那麼大幹什麼?」
李瑞希蹙眉,說的跟倆人有什麼似的。
他漸漸逼近,考慮盯著她的脖子和腿,見那裡沒什麼痕跡,視線輕飄飄移開,「看過我的身子再看別人的,入不了眼吧?」
「……」李瑞希瞥他一眼,淡笑著接話,「還行吧,雖然身材比秦隊長你差了點,但也將就。」
「將就得了?不怕委屈自己?」
「你情我願的事,有什麼可委屈的。」
秦烈寒著臉,一動不動地看她。李瑞希可不怕他,下巴抬著,巴不得把他醋死算了。
半晌,他從她鞋柜上摸了個一次性打火機。
「既然身材比我差了點,那就讓你好好看看,洗洗眼睛,小姑娘年紀輕輕要有點鑑賞力,別阿貓阿狗都惦記。」
「阿貓阿狗只要我喜歡就行,這些都跟你沒關係。」
李瑞希心情不好,順手拿起一個橘子扒,扒一半見他還在,冷著臉指向門口。
「秦隊長,走時記得關門。」
被人下了逐客令,秦烈抽了口煙,嗤笑:「看夠了?不多看幾眼?要麼再看幾眼,確定一下誰的身子更好看?」
他痞里痞氣的,眼神毫不掩飾,李瑞希氣得推他,手頭卻是一熱。
下一秒,男人附身靠近她的指尖,握著橘子的手指被人含住,飽滿的橘子被捲走,溫熱的氣息掃過青蔥般的手指尖,離開時還嘬了一下,酥酥麻麻。
對上她驚訝的臉,秦烈肆意笑著,難得心情大好。
「橘子很甜。」他舔舔嘴唇,掐著煙往她次臥室走。
!!!!
李瑞希終於回神,也才意識到——她被人調戲了!
不過這人去她次臥室幹什麼?她次臥是工作間,放著電腦和手辦,又沒什麼東西,話說他不穿衣服真的不冷?雖然屋裡開著空調,可南方的濕冷無孔不入,這人真不怕凍出病來?
她蹙眉推開門。
屋裡空空蕩蕩,哪裡還有秦烈的影子?只窗戶被人打開,雨絲飄進來,帶來一陣寒意。
李瑞希驚了一下,跑過去,秦烈已經站到自家臥室里,正趴在窗戶口,手撐在窗戶上,光著身子沖她笑。
「餵。」
「……」這人就這樣跳過去了?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就這樣從她家跳到他家?
消防員還真是萬能,開鎖錢都省了。
「幹嘛?」她冷著臉。
「你說我這光著身子從你家逃走的樣子,像不像被人捉姦了?」
「……」
某被捉姦的人一臉得意,換了根乾的煙,抽了幾口,完全不在意飄落在他身上,順著他胸口滑落的雨滴。他光著身子往外探,勾著唇笑:「李瑞希。」
「嗯?」
「給個被捉姦的機會?」
砰地一聲,對門窗戶關上,秦烈吸了口煙,樂了。
向興在車裡打了會遊戲,剛從朋友的婚禮上回來,秦烈讓在這等著,待會送他去消防隊。
打了一會,向興不舍地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秦烈幹什麼了,去這麼久?」
「自打這人說要泡李瑞希,就變得不正常了,說是要回家,卻連鑰匙都不帶,明明車裡有傘,卻不打,就這樣冒著雨跑了,你說他是不是泡妞泡的腦殘了?」裴江嘀咕一聲。
這行為太反常了,別的不說,大冬天非要冒雨跑回家,就不怕這雨把他打成智障?好好的傘不用,非要學小姑娘淋雨,秦烈這人從沒做過這麼匪夷所思的事。
「你懂什麼?八成是苦肉計!」陶景明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說不定是苦肉計加美人計,你知道秦烈這人,陰起來就沒有別人什麼事。」
忽然,坐副駕駛的裴江像是被人按了消音鍵,指著三樓的方向罵了句:「我艹啊!秦烈這人腦子真有病?好好的鑰匙不用,從窗戶外爬回家?」
向興和陶景明伸著脖子看。雨中,高大的男人從陽台爬出去,動作利索地跳到對面陽台,拉著自家窗戶跳進去,一氣呵成。
「我操!秦烈這是玩哪出?還光著身子!!這他媽活像被人老公捉姦穿著褲子就跑的小白臉,等等!!我要拍視頻,哈哈哈哈哈,終於被拿到秦烈的把柄了!!老子一定要把這事發去朋友圈!」向興激動死了,拿手機對準了拍。
陶景明失笑,「這麼多年,我第一次看他這樣。」
「話說他為什麼要爬窗戶?難不成真被捉姦了?不對,他對面住著李瑞希,倆人這點時間就???」
向興被驚呆了,秦烈該不會中看不中用,是個快槍手吧?
「你這腦子也就能想到這了。你只要想想秦烈為什麼不帶鑰匙,又為什麼非要冒雨回家。」
向興想了一下,被這不要臉的男人給驚呆了。
這是玩濕身/誘/惑呢?大老爺們身材好了不起是吧?憑什麼就敢犧牲色相去人家小姑娘家?
陰險!實在太陰險了!
向興反手就是一條朋友圈,還是小視頻的那種,配字——圍觀捉姦。
李瑞希很快收到向興群里嚴蜜的慰問信息。
嚴蜜:這是幹嘛呢?就不能好好在床上玩?非要這麼大尺度?角色扮演是不是太入戲了?爬窗戶這麼高難度的動作,你們都要貫徹?消防員果然是萬能的。
被泡的妞:……
向興:某人真是太陰險了,我強烈譴責這種犧牲色相的行為!簡直是男性同胞之恥!
梁瀟瀟:我表示歡迎廣大男性同胞露肌肉!
孫小雅:秦隊有勇有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值得廣大男同胞學習。
陶景明:我仿佛看到秦烈當初上學遲到翻牆時的風采。
嚴蜜:啥風采?秦隊長還是翻牆愛好者?
陶景明握著手機笑笑,開門聲傳來,秦烈已經洗好澡換好衣服回了車裡,他瞄了眼秦烈的側臉,忽而想到高中時,他們班級正對圍牆,學校圍牆高,一般人不敢翻,秦烈每次翻牆,那幢樓的學生都會圍著看,有別的班認識他的,打開窗戶起鬨吹口哨,喊老師來抓人,秦烈翻著牆跳進來,在眾人的打趣下,一邊笑一邊罵。
別看秦烈現在這樣,卻也曾鮮衣怒馬少年時。
陶景明回神笑笑:「你確定李瑞希吃這一套?」
秦烈的手指在褲腿上敲了幾下。起先是李瑞希先追他的,他不理她卻忽然回頭,她肯定心裡不舒服,一時間不會把他放在心上,但要說她不喜歡他,他真不信,一個女人要是厭惡一個男人,有千萬種手段讓他放棄,一句話便可以,她對他雖然還是冷的,雖然時不時說話戳他肺管子,雖然說不喜歡他,卻到底捨不得讓他太難堪。
怎麼讓她重拾喜歡?這個度怎麼拿捏,很有學問。
若是天上的月亮都墜入人間,成了隨手可摘的東西,那月亮就不再是月亮。
感情也是這般,給的多了,他失去質感,她會膩歪。
可要是給的少了,她沒有安全感,會懷疑他愛的不夠。
他現在正在拿捏這個度。
他抽了根煙,低笑:「放心吧,她逃不掉的。」
作者有話要說:
秦隊:橘子很甜,未來女朋友更甜,真的好想給女朋友當鴨哦~~
秦隊:提著褲子求被捉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