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操你媽！你這個神經病！你個瘋子！」黃毛怒罵。
孟不三點點頭，一臉「你罵的不錯，你罵的很有道理，請繼續」。
黃毛氣急，猛地將手中的斧子朝孟不三砸了過去。
孟不三攤著手，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斧子從自己的臉上划過，割開一大片皮肉，「哆」的一聲扎進了他背後的牆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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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答答」的鮮血從他被劃開的嘴角落下，將病服一點點染紅。
可他仍舊笑著，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痛苦。
他微笑的時候，被劃破的傷口從嘴角裂到耳後，簡直就像是恐怖片中的場景！
大家都是普通人啊，怎麼能經得住這麼一幕。
膽子小的都要被他嚇哭了。
孟不三伸出手指，慢慢抹過傷口上的血，悠悠含進嘴裡。
他品嘗著自己的鮮血，享受地眯起眼睛。
「你……」小黃毛艱難地咽了一口吐沫。
孟不三睜開眼，唇上還沾著鮮血，「這樣還不夠呢！」
他將沾著血的手指伸出。
他的指尖夾著一片碎玻璃。
沈方圓突然想起這是在哪裡拿的了，他短促的「啊」了一聲。
孟不三微微一笑，對照著另一邊的傷口，朝自己的臉猛地一划。
他另一側嘴角也裂開一個同樣皮肉外翻、鮮血淋漓的傷口。
光是看著就很疼了。
「啊！」
「臥槽！」
有的人也仿佛感受到了這種痛苦，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孟不三笑盈盈道：「歡迎來到我的樂園，諸位。」
小黃毛顫巍巍道：「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叫作你的樂園？」
「難道你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不，我想他不是這個意思。」秦晴盯著瘋瘋癲癲的孟不三。
「你說是有三個對照組，不對吧？明明只需要一個說不許吃人，一個說需要吃人，不就行了嗎？那小黃毛那隊又有什麼用？」
小黃毛：「喂，你管誰叫小黃毛呢！老子有名有姓的好嘛！」
孟不三微笑，「啊，只是還有別的想要試探。小黃毛那組我是想要看看試煉者們在有兩種選擇的情況下，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是有點人性的，還是完全沒有人性的。」
「畢竟，我好久沒有接觸到正常的人類群體了，對他們一點都不熟悉。」
這樣聽起來不更是可怕了嘛！
他掃了一眼小黃毛身後等人的手臂，「我發現人類原來還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秦晴皺緊眉：「什麼意思？」
孟不三：「我在紙上給了他兩種選擇，找試煉場的物資活下來，或者飲用人類的血作為替代，但飲血會造成極大後果，你猜他做了什麼？」
他咧嘴一笑，「他根本沒有把紙上的信息告訴別人，或者說只告訴了一半，於是，整個隊伍里只有他手臂是沒有傷口的。」
「他應該沒有供給別人血液，也未嘗飲用過人血吧？為什麼你的隊友們看上去都精神不佳，唯有你這麼神采奕奕？而且，離你越遠的隊員，狀態越是不好？
「還有，你都受傷了，要找到食物和水也沒那麼容易吧？為什麼還是這麼不愁吃喝的樣子？」
秦晴突然明白過來什麼，她扭頭瞪向了小黃毛，「你做了什麼？」
小黃毛瑟縮一下，「我……我……」
孟不三毫不客氣地戳穿：「作為隊伍的首領，藏起一些食物和水給自己也沒什麼吧？」
「他這個團隊說不定已經樹立了階級層次，上層的可以吃好喝好，下層的只能努力搜索東西，還要忍飢挨餓，到最後，不得不喝自己的血或者互相喝血。」
小黃毛盯著孟不三的目光越發驚恐。
孟不三：「所以，這能怪我嗎？這是我的錯嗎？」
秦晴目光複雜，「不，不對，還有一點說不通，那兩個把我們綁起來的人，他們原本是要把我們當作儲備糧的吧？如果真的都是你的計劃，你又什麼會帶著小沈來救我們？」
沈方圓這時才回過神來，「對，大佬，你是想救人的對吧？」
孟不三閉上眼睛，笑容冷寂。
他展開雙臂，輕聲道：「時間到了。」
所有人都一臉莫名。
秦晴一臉焦急：「什麼意思？什麼時間到了？你總不會說是通關的時間吧？不對，肯定還有點什麼，你到底還瞞了我們什麼？」
「嗡——嗡——」
空氣中似乎傳來了什麼振翅的聲響。
小黃毛飛快地跑出門，忍著燙人的建築物外表，爬到高處去看。
他看到了城市四周湧來了一片黃色的沙暴，不，那不是沙暴，而是由一隻只蝗蟲組成的蝗蟲群。
「天啊……」他望著遠處，絕望又驚恐。
他身後也跟著不少人，他們都看到了這恐怖的一幕，他們還看到了兩個試煉者正在拼命往這裡趕，卻在還沒有趕到的時候就被蝗蟲群吞沒。
那兩人發出一聲悲鳴後，就沒有了聲音。
所有人安靜著，恐懼著，絕望著。
他們驚慌地往洗腳城裡跑，飛快地將大門關上，似乎想要靠這種行動阻擋一時半刻。
孟不三卻仍舊老閒在在地坐在皮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你這個魔鬼！瘋子！你既然知道這種場面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啊！」
所有人都對著孟不三怒目而視。
沈方圓雖然膽怯，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大佬他不知道，他是跟咱們一起進來的啊。」
「說不定他是找到了什麼消息。」
「對，要不之前那張報紙為什麼別人都沒找到，只有他找到了呢！」
孟不三輕笑一聲，「真有趣，自己眼瞎難道還要怪別人不瞎眼嗎？」
屋內所有人亂糟糟吵成一團。
沈方圓急道：「大佬，你倒是說兩句啊。」
這下子，他倒是老實。
「我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手指夾著玻璃片在手中翻來覆去玩耍。
「不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們算老幾？」
秦晴張了張嘴，「你通過測試，知道了什麼？」
孟不三：「僅僅是為了活著，傷害是沒問題的，但殺人是不行的。」
「因為除了我們之外的那些試煉者，死的太快了，我想肯定是有人用了這種方式，然後，被試煉場淘汰了。」
「還有吧……」
秦晴目光複雜看著他，「我剛剛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這座洗腳城在城市正中心，你故意是找到這個地方作為我們最後的聚集地，你是不是猜到了試煉場最後要對我們來一場洗劫？」
孟不三笑容加大，「哇，我有點喜歡你嘍，你很聰明嘛。」
秦晴：「你是怎麼知道的？」
孟不三：「我說我做夢夢到的你信嗎？我的夢裡無限試煉場中的世界可總是充滿惡意的，我只是防著一手罷了。」
「城市外圍是看不清楚的黃沙，未知是恐怖來源，所以中心應該是安全的。」
明明你他娘的才是恐懼之源！
秦晴抿緊唇，「你剛剛說做這個試驗不會都是假的吧？你真實的目的是讓人知道這裡有個資深試煉者，讓人都向這裡聚集吧？」
孟不三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微笑的唇上，「噓！請把我當個壞蛋。」
秦晴：「……」
秦晴真的要抓狂了，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傢伙的目的是什麼，究竟是好人還是惡人！
「來了！」眾人大聲叫喊起來。
就在外面的蝗蟲將要撞上玻璃門的那一瞬，屋子裡所有人在一陣白光中消失了。
就在這最後一刻，秦晴終於看清了陰謀的最中心的目的。
她心情複雜對著孟不三的方向大喊：「你個神經病！要把我們聚集在這裡非要用這種方式嗎？」
回應她的只有孟不三鮮血淋漓的笑容，以及他用兩根手指拋來的一記飛吻。
「親愛的，下次要女裝的話就多搞些事情吧，要不然豈不是浪費了？」
秦晴目露驚訝，「你怎麼知道……」
孟不三歪歪頭，「因為這個試煉場是E101，第一個試煉場是E，不就是說明後面還可能有DCBA嗎？第一個試煉場總不至於要把所有人全軍覆沒吧？」
「貓抓耗子也要一點點玩弄，不是嗎？」
「所以，試煉場一定會給我們留下生存的空間，這個城市的最中心就是這裡了，危險從周圍過來的話，只有這裡是最晚受到影響的。」
顧左右而言他！
秦晴怒道：「我問的明明不是這個！」
孟不三咧嘴一笑。
還沒等秦晴再說出別的話來，他整個人就徹底消失了。
沈方圓急促道：「我就知道大佬你是個好人！你等著，我還欠著你……」
他的聲音也消失在白光中。
孟不三輕呵一聲，「還真沒見欠債也這麼上趕著的。」
孟不三睜著眼睛，看著周遭一切慢慢虛化。
他像是在不停墜落，最終後背撞上了什麼，下落也停止了。
周圍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他的頭頂是一片畫出的海洋，正躺著的地面畫著一片天空，四周則是金屬材質的牆壁。
他使勁兒跳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他所在的鐵盒子搖搖晃晃，仿佛被吊在半空中。
「什麼啊，簡直就像是被關在電梯中。」
孟不三自言自語地看向能夠反射出倒影的牆壁。
他扒著自己的臉仔細觀察，自言自語道：「沒有被人劃出的傷痕，也沒有我自己留下的傷痕，衣服上也沒有血跡，兜里的筆也沒有帶出來，所以，出來進去都是原本剛進入這個世界的狀態嗎？」
他朝牆壁上的自己咧嘴一笑，「你好嗎？對我的表現還滿意嗎？你這個一直跟著我的東西。」
牆壁沒有任何反應。
他就像是犯病了似的，捧著臉，笑眯眯道：「你猜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你，剛進入的一瞬間喲！那種惡意的眼神，哇塞，真的太棒了呢，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啊，才會一直偷窺我呢？」
「看看我這麼聰明，是不是更加喜歡了呢？嗯？」
他挑眉一笑，笑容泛著一絲邪氣。
他抬起手臂，抵在牆壁上，然後對著自己的影子吻了一口。
牆壁上他倒影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扭曲了。
「滾！」
孟不三笑盈盈，「喲，終於肯出現了。」
影子冷冽道：「對著自己的影子都能下口，你是有多饑渴！」
孟不三笑盈盈道：「我還能做出更多，想要試試嗎？」
他說著就把手放在了褲腰上。
影子：「草！我是世界意識之一，特來為你講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牆壁上的影子消散，形成了一個成績單——
【恭喜，試煉者孟不三通過試煉場E101旱災末日的測試。】
【評價等級：S（呸！）】
【發放獎勵積分：通關獎勵5分，因為評價為S級，積分X2。】
【評語：超神（經病）發揮，破解世界隱藏規則，你被盯上啦！】
孟不三笑盈盈道：「哦，那可太棒了，我就喜歡讓人關注著呢。」
成績單消失，變成了一個他個人屬性面板。
【姓名：孟不三】
【技能：尚未取得（需要L1才能開啟）】
【等級：L0（需要5積分可以升到下一級）】
【稱號：暫未取得（需要L3才能開啟）】
【世界排名：？？？（尚未進入前一百排名）】
【商場已經開啟（可用積分購買）】
【休息區改造已經開啟（可用積分購買）】
孟不三望著牆壁發呆。
影子在一旁出現，「喂，好了沒，快點升級、買東西了！」
孟不三：「怪不得剛進試煉場的時候，天空上的那行字說我們在這裡什麼都能得到，估計說的就是用積分在商場購買吧？」
影子抱著胳膊，「沒錯，裡面有所有你想要的，只要你有積分，要打開商場嗎？」
孟不三：「哦，那算了。」
影子瞪大眼睛，「喂，你不想享受一下嗎？你剛剛死裡逃生啊！」
孟不三：「死裡逃生？有嗎？」
影子嘴角一抽。
好像確實沒有，其他人倒好像是死里逃他了！
孟不三摸摸下巴，「休息區改造是指這間電梯嗎？」
影子：「沒錯，你難道不想讓這裡更舒適一些嗎？」
孟不三：「哦，那算了。」
影子：「……窮逼。」
孟不三挑眉，「嗯，你說什麼？」
影子立刻露出營業性的微笑，「沒什麼呢，親，那你至少要給你升一下級吧，這樣能讓你獲得技能，更容易活下來呢。」
孟不三咂咂嘴，「說的也對，可是，算了！」
影子額角繃出青筋。
孟不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到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還真是有趣啊，哈哈——」
影子：「……」
淦！你連自己都要玩？！
孟不三：「其實升級也沒什麼用的樣子。」
影子露出一個略帶惡意的笑容，「好的，那就什麼都不給您兌換了。」
孟不三微微一笑，「哇，所以我的下個試煉場超級難吧？嗯，不是D級，是C級嗎？」
影子一驚。
孟不三笑眯眯道：「我可真是太喜歡你了，這副表情簡直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暴露了嘛。」
影子咬牙，「你還是人嗎？這都能看得出？」
孟不三：「下次可以試試用你這種性子的其他人格，感覺會很有趣呢。」
影子：「原來試煉場裡那個步知道人格是你假裝的！」
孟不三感慨：「看來你連試煉場裡的事情都知道，真厲害，原來真的是世界意志的不三分志嗎？」
影子：「……這是他娘的什麼狗名字啊！」
影子又氣又急。
它沒有成功忽悠這個人花掉積分，反倒被這人騙出來了不少情報！
怎麼會有這麼狗的試煉者啊！
孟不三捧著臉，露出軟綿綿的乖巧笑容，「我問你啊，如果要從這裡出去，要多少積分？」
影子淡淡道：「只有你到達L6等級才有資格知道。」
孟不三：「行吧，來，升級，然後給我兌換一個技能。」
影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真的要兌換？」
孟不三：「少廢話了，快著點。」
影子：「……」
剛剛一直說廢話的難道不是你自己嗎？可惡的人類！
牆壁上出現一個花紅柳綠的大轉盤。
影子：「來吧，升級到L1，扣除5積分，可以抽取技能了。」
孟不三：「嗯。」
他都沒有細想一下，就隨意按住轉盤中的一個螢光綠扇面。
影子還沒見抽技能抽的這麼痛快的人類，這傢伙果然是個另類，怪不得主意志吩咐要重點關照。
影子伸手一揮，那個螢光綠扇麵糊在牆面上，上面慢慢浮出一行字——
【技能：遊戲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孟·明明是好事兒非要惡著辦·滿嘴沒有一句真話·瘋騷狂徒·不三，正在獲取讓整個世界都遭罪的技能中……
「好的，我要魅惑一下。」
「那是個怪物！」
「那我魅惑這個。」
「那是你的隊友！」
「這個也魅惑一下。」
「那他娘的是世界啊！」
「你到底要做什麼？」
「魅惑一下，做我的工具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