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同一時間,一樓樓層牌下。
孟不三坐在鐵欄杆扶手上,剛好避開了淹到一半的水。
前往𝕊тO55.ℂ𝓸м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他晃蕩著腿,笑嘻嘻地看著穿著白大褂、一頭奶奶灰微卷短髮的男人。
男人跳上樓道里淹沒一半的鐵箱子棚頂,看了一眼牆壁上已經磨損的任務。
他蹲下身子,探出手伸進水中,想要打開鐵箱子旁邊的門。
孟不三笑眯眯問:「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男人抬起頭,輕笑一聲,「我嗎?我叫唐瓷。」
孟不三「哦」了一聲,「你在做什麼?」
唐瓷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在打開門,看看裡面有沒有需要的東西。」
孟不三撇嘴,「有也都泡壞了吧,我看咱們不如到樓上找一找。」
唐瓷:「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對了,你來的比我早一些,你知道這裡的任務寫的是什麼嗎?」
唐瓷伸手敲了敲牆壁。
那裡原本寫著任務,如今卻都被水泡的只剩下淡淡的劃痕,根本看不出原來寫的是什麼。
孟不三搖頭,一臉純真道:「我不知道呢!」
唐瓷低笑一聲,「這樣啊!」
孟不三捂著嘴,又低聲咳嗽起來。
「那個……哥,我在現實中就身體不好,能不能背我一下啊,咱們兩個一起上去如何?」
唐瓷曲起手指抵在唇邊,微微一笑。
他屈膝一跳,猛地從水中的鐵櫃頂部跳到一旁的台階上。
皮鞋踩在台階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雙手抄進白大褂口袋裡,眼鏡後的眼睛裡含著笑意,「可以啊。」
孟不三仰頭一笑,張開手臂。
……
三樓樓牌下。
七樓的孟不三和唐瓷已經寫任務寫到了三樓。
唐瓷蹲在一旁寫著。
孟不三則靠著一旁的鐵欄杆,腳邊還放著一把電鋸。
「咚——」
他感受到手臂下的欄杆突然震動一下,一陣沉悶的聲響從下方傳上來。
他探頭,從樓梯縫隙望下去,還沒等他看到什麼,樓下突然響起一聲怪物的怒吼。
那怪物的喊聲透著一股驚痛交加的味兒,似乎已經陷入狂躁狀態。
唐瓷猛地跳起來,驚疑不定地望向樓梯。
孟不三捂著心口,低聲道:「唐哥,你聽到了吧?」
唐瓷似乎在走神。
孟不三又喚了他一聲。
他這才緩緩回過神來。
「似乎是任務上說的變異生物。」
唐瓷低聲道:「我要下去看看,你在這裡等著我。」
孟不三微笑,「咱們兩個可是隊友,我怎麼會放著你一個人去?」
唐瓷「嗯」了一聲,顯然無心應答。
孟不三:「怎麼了?」
還沒等唐瓷搭話,一旁的門內傳來了一聲聲響。
「你們……也是試煉者嗎?」
孟不三笑了一聲,「是啊,我們聽到下面有怪物的聲音,打算下去看看呢。」
門內沒有了動靜。
他低聲道:「不過呢,也只能看看了,不知道這個試煉場怎麼會有不准殺死這裡動物的規矩。」
門內的男人立刻出聲:「什麼規矩?在哪裡寫的?」
孟不三:「就在你門口的地上啊,你要不要出來看看?」
男人又不作聲了。
唐瓷冷笑一聲,「這是該說你膽小還是該說你謹慎啊!」
那個男人不滿道:「關你屁事!我這麼苟著,不照樣苟到了C級試煉場嘛!」
「反正我現在絕對不出去,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要騙我出去啊!」
孟不三微笑,「那你可不要後悔哦。」
門內的男人心裡「咯噔」一下,又覺得有些奇怪。
「我後悔什麼啊?」
孟不三輕聲道:「這個世界,可是早死早偷生的呢!」
「放屁!」
接著,門內傳來的搬東西的聲音,似乎是那個男人在用什麼抵住門。
孟不三吹了聲口哨,撩了撩自己後腦勺的小辮兒,「這些試煉者啊真是無趣,一個個都苟在房間裡做什麼。」
唐瓷鏡片反光,「他們遲早都要出來的,畢竟……」
他翹起嘴角,「雨可是一直在下,說不好水會漲上來的。」
說罷,他就開始往樓下走。
孟不三跟在他身後,突然伸出手指,貼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唐瓷猛地一縮脖子,轉頭看他。
孟不三笑容無邪,「唐哥,我剛剛就發現了,你的身體好冷啊,是生病了嗎?」
唐瓷:「沒有的事兒,我天生就這樣。」
孟不三點點頭,指甲卻在他脖頸的那塊輕輕颳了一下。
唐瓷如臨大敵,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孟不三一臉無辜,「哎?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唐瓷啐道:「哥可是直男。」
孟不三「呵呵」一聲,「你腦補的真夠美的,我只是看你脖頸上沾了一塊東西。」
說著,他抬起手,朝唐瓷晃了晃。
只見他指腹上沾著一塊暗綠色的東西,就像是苔蘚。
唐瓷舒了一口氣,「你早說啊,嚇哥一跳。」
孟不三手指一彈,將那塊東西彈飛。
「唐哥,你膽子也未免太小了,老是一驚一乍的。」
唐瓷隨口應和:「胡說,只是湊巧。」
兩人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已經有濃濃的血腥味兒從樓下飄了上來。
兩人的腳步一頓,唐瓷立刻翻過欄杆,直接沖了下去。
孟不三人還沒到,就聽下面的唐瓷爆發出一聲怒吼,「你做了什麼?」
孟不三扛著電鋸,一手揣兜兒,慢悠悠地步下了樓梯。
越往一樓走,腥臭的髒水味兒便越是濃,現在更是多了一種咸腥的鮮血味道,就好像是靠近了殺魚的小攤似的。
孟不三打了個哈欠,「這麼濃的魚腥味兒是殺了多少魚啊。」
他剛轉過樓梯拐角,就看到站在樓梯中央的唐瓷,以及下方一個泡在骯髒污水中死不瞑目的魚頭。
那魚頭有四個成年人頭顱那麼大,魚鱗凹凸不平,周圍還有硬硬的角質,像是尖銳的利刺,那利刺上還帶著零星的血跡,不知道是自己的血,還是扎的別人的血。
那隻魚頭,魚眼外突,眼睛呈現一種乳黃色,有點像凝固的豬油。
還有一個男人正一邊哼著歌一邊從那魚頭上切割魚肉。
他修長手指中夾著一把輕薄如蟬翼的手術刀,他手指輕輕一動,那把刀便在他指尖翻飛,飛快地從魚頭的腮部切下一塊肉來。
孟不三倚著欄杆,笑眯眯道:「老哥,挺會吃的嘛,知道魚頭的臉頰部分最有味道了。」
正在玩刀的男人慢慢抬起頭,赫然是唐瓷的面容,甚至連他的打扮也與唐瓷一模一樣。
孟不三眼中漾滿了濃厚的興味兒。
他舔了舔唇,惡意滿滿地笑了起來。
可他聲音依舊清澈,透著迷惑與不解。
「唐、唐哥,這是怎麼回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