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霧隱村迷案2


  農婦道:「村里人也希望是巧合,這樣也不必鬧得人心惶惶了,唉!」

  眾人知道了霧隱村家家閉戶的原因,但他們此行的目的並非是村民自砍事件。

  「大嫂,你們村裡的獵戶多嗎?」時霆問。

  農婦毫不猶豫的回道:「我們村里就一個獵戶,村西頭的朱三。」

  「能說下這個朱三嗎?」

  「朱三啊,也沒什麼特別的,年輕的時候當過兵,打過仗,不過仗沒打完他就受傷了,一枚子彈從他的肚子上穿過去,雖然僥倖沒死,卻也不能再上戰場了。他從軍隊離開後,就回到了村里,用打仗時用過的槍來打獵,打到獵物後拿到縣城裡去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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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霧隱村人?」

  「不是,據他說,他被大部隊拋棄了,自己摸索著來到了這個村子,就在這裡紮根了。」

  「那他平時是不是開一輛吉普車?」

  「吉普車?」農婦搖搖頭,「我們村里沒人有車,朱三隻有一個腳踏三輪車,平時騎著它去縣城賣野味。」

  「你確定嗎,他在剛來霧隱村的時候也沒有車?」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汽車。」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朱三的情況與他們在蚊山縣調查的基本吻合,但是白錦推斷兇手擁有一輛軍用吉普車,而這個朱三顯然沒有車。

  這個小小的霧隱村,車輛就像黃金珠寶一樣珍貴,如果村裡有車輛出現,不會有人不知道。

  「大嫂,麻煩你指下路,我們要去拜訪一下這位獵戶。」

  大嫂見他們幾位談吐不俗,態度也是彬彬有禮,於是熱情的說道,「出門向西走,見到一扇院門是綠色的人家後向右拐,繞過那戶人家的場院再一直往西,走到頭有座三間小瓦房,門口掛著一張虎皮旗,那就是朱三的家了。

  眾人謝過大嫂後離開了這個小小院落,大嫂的孩子此時恰好醒來,她也忙著照顧孩子去了。

  此時日頭已落西,天還沒有完全黑,傍晚的村莊罩在霧氣下,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白錦打了一個寒顫,「這村子可真夠邪乎的。」

  「師傅,你見過這種自已砍死自己的事情嗎,還專往脖子上砍。」鄂遠想到那個農婦的話,始終無法理解一個人為何能殘忍到這個地步。

  言卿道:「自殺的方式多種不樣,不但有自砍,還有人自縛雙手雙腳,在身上綁著石塊跳

  進河裡。有一位重症晚期的老人,他用筷子刺穿了自己的上顎,將筷子插到了腦子裡自殺而死。」

  聽言卿說起這些,大家都像在聽故事一樣。

  時霆忍不住看了眼那個侃侃而談的女孩,每當她說起跟案件有關的事情時,她的眼裡總是盛放異彩。

  「普通人通常都會選擇比較常見的自殺方式,走這種極端的多數都是精神病患者。」

  「可村長的兒子好像不是精神病。」

  「他是不是精神病,還要調查之後才能確定。」言卿看了眼漸暗的天色,在霧氣中,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

  自從進入這個村子,她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的這種預感一向靈驗,大概是經歷過太多犯罪的現場,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種感應磁場。

  「是綠色大門。」白錦道:「看來那個朱三家不遠了。」

  在綠色大門處右拐,可以看到一個寬大的場院,這種場院在秋天的時候用來堆積半成品的農作物,農民在場院上將它們加工成可以食用的玉米、小米。

  經過場院一路向西,在漸漸變淡的霧中,似乎能夠辯出一塊斑紋虎皮。

  那虎皮四肢被展開,像面旗幟似的懸掛在門外的旗杆上。

  「這應該是朱三的家了。」

  鄭筠嗅覺靈敏,還沒走近,他的鼻翼輕輕動了動:「你們聞到什麼味道沒有?」

  言卿急忙去看時霆,反正她沒有聞到,因為這霧實在是太潮濕了。

  時霆道:「烤東西的味道。」

  「嗯,是烤肉,好像是兔子肉。」鄭筠很肯定。

  白錦剛要質疑他,朱三的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在霧氣繚繞的村子裡,這突如其來的幾聲慘叫悽慘尖銳,好像厲鬼索魂,讓人毛骨悚然。

  眾人皆嚇出一身冷汗,等到反應過來,鄭筠和白錦已經向朱三家沖了過去。

  時霆急忙道:「小心。」

  為了安全起見,白錦讓鄭筠斷後,而他像一隻靈活的猴子,三下兩下的爬上牆頭。

  院子裡霧氣很大,但白錦還是看到一個人影在霧裡晃動,那人影忽然

  衝出來,幾乎就在白錦的眼皮底下。

  他的手裡揮動著一把菜刀,鋒利的刀刃正向他自己的脖子上砍去,刀落之處,鮮血噴濺,如同噴泉。

  白錦也算是見過形形色色的現場了,但是看到一個人瘋狂自砍,那血幾乎都要噴到了他的臉上,這種刺激之下,他險些從牆頭兒掉了下來。

  但是警司的素養讓他很快打敗了恐懼,毫不猶豫的跳進了院子。

  白錦想要阻止朱三自砍,但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等他狂奔過去時,朱三已經倒地,腦袋和身體之間只剩下一層皮連著。 .🅆.

  鮮血從他斷裂的頸部汩汩而出,能夠清晰的看到斷裂的血管,肌肉。

  白錦站在原地,驚呆了。

  而在門外,鄭筠用力推了推門,卻發現門在裡面被拴上了,他來不及多想,上前一腳踹開了大門。

  隨著咣當一聲響,門內的慘狀也暴露在眾人面前。

  一個腦袋幾乎與身體分家的男人倒在血泊之中,手裡還握著一把沾滿血的菜刀,而白錦站在他的身側,表情僵硬。

  慕榕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縱然心理素質過硬,還是忍不住跑到一邊嘔吐起來。

  「封鎖現場吧。」時霆道:「看來霧隱村四月十五的『厄運』又降臨了。」

  剛才的慘叫聲吸引了大量村民圍觀,當他們看見倒在地上的死屍時,紛紛露出恐懼吃驚的表情。

  「山魁下山吃人了,詛咒應驗了。」

  「果然四月十五就會死人,天吶,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

  在眾人的喧鬧聲中,白錦和鄭筠已經拉好了警戒帶,並用就近的材料當做勘察探板鋪滿了院子。

  而言卿和鄂遠走到屍體前,簡單檢查了一下屍體情況。

  「現場只有死者的腳印,沒有第三人的痕跡。」白錦走到牆根下,抬頭向上看去。

  這座院牆高有兩米,牆外有一棵槐樹,槐樹的樹枝伸進來,擋住了房屋的半扇窗戶。

  時霆對院中的一個小火爐產生了興趣,這是一個簡單的開口爐子,裡面放著碳,上面架著一張烤網,碳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堆灰燼。

  烤網上還放著一隻兔子,從一邊吊著的灰色兔皮判斷,這是一隻野兔,剛剛被剝皮放血放到了烤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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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已經烤熟了,色澤金黃,邊緣向外冒著誘人的油脂。

  「我們剛才聞到的,就是烤兔子的香味。」時霆道,「兔肉只被吃了一小塊,死者就死了。」

  鄭筠走過來,也跟著蹲下去:「七哥是在懷疑死者並非自殺?」

  「一個自殺的人會在自殺前細心的為兔子剝下皮毛,並用清水仔細清洗,然後烤得色香味俱全嗎?」時霆略微沉思,「如果不是他殺,那死者就是個精神疾病患者,在兔子剛烤熟的時候,突然病發砍死了自己。」

  「鄭書識,過來幫忙。」那邊傳來白錦的喊聲,原來是他爬到了槐樹上尋找痕跡。

  鄭筠急忙快步走過去,站在樹下問:「有什麼發現嗎?」

  「樹枝,有一小截樹枝斷了。」白錦指了指那棵槐樹,「斷痕是新鮮的,才斷不久。你也上來看看。」

  「我不上去了,這棵樹怕是承受不住兩個人。」

  「你什麼意思?」白錦突然翻臉了,「你是想說我胖?」

  鄭筠:「……。」

  白錦從樹上低頭看過來:「鄭書識,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胖?我告訴你,我這身材比你好多了,書上說我的身材是黃金比例。」

  「你有毛病吧,誰說你胖了?」

  「你別不承認,你一直就嫉妒我。」白錦的聲音大到傳進了時霆和言卿的耳朵:「不要以為你跟著七哥的時間久,資歷就比我老,我白錦 出來破案的時候,你還跟小姑娘玩過家家呢。」

  「白簡川,你是不是瘋了?」鄭筠見他的樣子不像開玩笑,便也動了氣,「我只是說這棵樹不結實,是你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鄭書識你自己有多小人,你自己不清楚嗎?這些年,你搶了我多少功勞,我有沒有說你一句不是?」白錦說著從樹上跳下來,氣勢洶洶的向鄭筠走來。

  鄭筠瞪向他:「你想打架?」

  「是啊,你說對了,我早就想和你較量一下了,你不是一直很牛氣嗎,你不是一直自稱軍警司第一高手嗎?來啊,比劃兩下。」

  白錦上前就揪住了鄭筠的衣領。

  「夠了。」時霆起身,面色不善:「白簡川,住手。」

  時霆的聲音倏然響起,白錦拽著鄭筠衣領的手下意識的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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