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跪下認錯


  「慕榕,你跟我們講講,時司長是怎麼抓到兇手的?」靜知興奮的追問。

  「時司長啊,那可厲害了。」慕榕笑道:「眼明心亮,推理準確,槍法又准,關鍵是,他還救了小姐。」

  慕榕把時霆用身體擋火把的事情告訴靜知,靜知不由感嘆:「時司長對小姐是真的好呢。」

  喝了兩口牛乳的言卿聽到這句話,嘴角不由輕輕揚了一下,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喜歡聽她們談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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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說是不是啊?」靜知打趣她。

  「是什麼?」言卿捧著杯子,一臉懵懂。

  慕榕和靜知都在笑。

  言卿嗔了兩人一眼,剛要說什麼,院子裡就傳來言琴的聲音。

  靜知警惕的道:「她來做什麼?」

  「阿爹知道我回來了嗎?」言卿問。

  「還不知道呢。」

  「靜知,你快去告訴阿爹,就說我回來了。」她看了一眼後門的方向,「從那裡走。」

  靜知明白了言卿的意思,立刻往後門去了。

  靜知剛走,言琴就帶著她的丫鬟晴天跨了進來,氣勢洶洶像是要找人尋仇似的。

  晴天上次被慕榕單手揪著扔了出去,看到慕榕就有心理陰影,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言卿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幽幽的看了過來:「有事?」

  「言卿,你真是太不要臉了,你就跟你娘一樣,是個下賤坯子。」言琴面色漲紅,「不要臉,狐狸精。」

  言卿活了兩世,真沒被人指著鼻子這樣罵過。

  慕榕護主,上前理論道:「五小姐,你好歹也是大家閨秀,請注意你的言辭。」

  「滾開,主子說話有你這個賤奴才什麼事?」言琴瞪著她,「信不信我讓阿娘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言卿眉頭一皺,伸手將慕榕拉向一邊,犀利的目光直射向言琴:「你一個千金小姐,張口閉口都是『下賤』『窯子』這種粗鄙的字眼,你娘能把人賣到窯子裡,難道就不能把你這張噴糞的嘴巴擦乾淨?」

  「言卿,我沒聽錯吧,你在罵我?」言琴氣得直跺腳,因為從來沒有被這個殘疾妹妹反抗過,言琴把她當成了隨手可拈的軟柿子,「你敢罵我,你還敢跟我犟嘴?你這個小賤人。」

  「賤?明明是你犯賤在先。」言卿指向一邊的鏡子,「

  不信你就照一照,賤字是不是和你此時的嘴臉如出一轍。」

  「我犯賤?是你先不要臉勾引時司長,看門的都告訴我了,你坐著時司長的車回來,還跟他打情罵俏。」

  「我在幫時司長辦案。」言卿道,「這件事軍警司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你,你還會辦案?真是笑死人了。」言琴嘲諷道:「你一個廢物,你連自己都辦不好。」

  「我幫時司長辦案是事實,並不存在什麼勾引之說。」言卿冷笑:「要說勾引,我記得有人在湖邊偷看人家時司長,最後掉進水溝變成了落湯雞;哦,還有啊,有人想要引起時司長的注意,打扮花枝招展的去跳舞,結果自己變成了馬蜂窩,你當時沒看到時司長一臉嫌棄的表情嗎,他以為你是精神病呢。」

  「你這個該死的殘廢。」被言卿毫不留情的揭了短處,言琴已經氣得口不擇言,指著言卿大罵道:「你是小賤人,你娘是老賤人,老賤人生了小賤人,你娘勾引我爹,你也學著勾引男人,不要臉……。」

  「你說誰不要臉。」後門傳來一聲低呵,言老爺鐵青著臉走進來。

  要說這言府有兩忌,一忌有人提起已故的三姨太溫晚;二忌有人說六小姐是殘廢。

  這言琴幾句話把言老爺著實氣得不輕,平時溫煦的面孔忿然作色,一時間狂風暴雨。

  「你給我跪下。」言老爺平地一聲怒吼,當即嚇得言琴和晴天都跪倒在地。

  言琴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撞到言老爺,當即嚇得花容失色,渾身顫抖。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言老爺的眉毛上都寫著怒意。

  「阿爹,我錯了。」言琴跪在地上嗑頭,「我真的錯了。」

  「你磕我做什麼,你罵的是誰,你就跟誰磕。」言老爺瞪著眼睛。

  言琴一臉難以置信,「阿爹,你讓我向這個廢……磕頭認錯?」

  「你跪的不是你六妹妹,是你死去的三姨娘。」言老爺怒道:「溫晚賢良淑德,蕙質蘭心,從來沒人用詞如此惡毒的侮辱她,你今天不給她磕三個響頭道歉認錯,你就不是我言啟雲的女兒,趁早滾出這個家。」

  言琴自然知道

  言老爺對三姨太的鐘愛,這麼多年過去了都無人能夠替代,她這次真是太歲頭上動了土,沒有退路了。

  言琴可憐巴巴的看向言卿,希望她能開口替她求情,她這個六妹妹不是一向膽小怕事又心軟嗎?

  但是言卿端坐如初,對於言琴的祈求選擇無視。

  言琴知道自己不服軟,言老爺絕對會把她趕出去,為了平息言老爺的怒火,她只好咬著牙向著言卿磕了三個頭,「對不起,三姨娘,是我嘴賤冒犯了您,我再也不敢了,請你原諒我。」

  「還有你妹妹。」言老爺冷聲道。

  言琴心裡憋屈極了,她一向被言夫人捧在手心裡疼愛,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對不起,六妹妹,剛才是我言語冒犯,請你原諒。」

  言卿看了言老爺一眼,見言老爺的眉頭已經舒展了不少,言琴畢竟是他的親閨女,懲罰一下也算是消了氣,不會真的趕盡殺絕。

  於是,言卿也順手給了言琴一個台階,也是給言老爺一個台階:「五姐起來吧,都是自家姐妹,別真的傷了和氣,我娘也不會怪你的。」

  言琴在晴天的攙扶下從地上爬了起來。

  言老爺道:「若有你妹妹半點知書達理,你也不會囂張成這個樣子。」

  言琴低著頭不說話,心裡已經將言卿從頭到腳詛咒了一遍。

  被言老爺教訓了一通之後,言琴才帶著晴天離開了言卿的院子。

  想到回去後要抄一百遍家訓,言琴氣得踹飛了腳邊的一個草叢燈。

  這種燈分布在言家的各條道路上,每到晚上就會有下人點亮其中的蠟燭,為夜晚行走的主人照明。

  那燈在路上滾了幾圈,最後落在一雙緞面的拖鞋前。

  拖鞋的主人嚇了一跳,看到不遠處的言琴後更是吃驚,「五妹妹?」

  言琴瞥了來人一眼,嘴巴里哼了一聲。

  「五妹妹,你怎麼在這裡?」言家的四小姐言靈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來。

  言靈是二姨太郭艷蓉的女兒,因為二姨太不太受寵,平時只能依附言夫人,這讓言靈在言家也沒什麼地位,待遇比丫鬟好不了多少。

  言靈穿著很樸素的棉質衣褲,因為洗漱過了,頭髮簡單的在

  腦後挽了一下,她的五官算不上有多精緻,好在很耐看。

  「我在這裡,關你什麼事?」言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一個庶女,還管得著我嗎?」

  言靈被噎了一下,不過並不在意,而是笑道:「看你穿得這麼少,還是趕緊回去吧,要是生出病來,夫人該心疼了。」

  「你是巴不得我病死吧,我要是死了,你們這些庶女們就該高興了,你們沒一個好東西。」

  言靈皺眉:「五妹妹,你是怎麼了,是誰惹得你不高興嗎?」

  言琴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言靈問晴天:「是誰惹你們家小姐生氣了?」

  「還能有誰呀,六小姐唄。」晴天不服氣的噘著嘴,「六小姐仗著有老爺寵愛,就逼我們小姐給她下跪磕頭。」

  「下跪磕頭?」言靈吃了一驚,「真有這種事。」

  「那還能有假嗎?我們小姐不過就是苦口婆心的勸她幾句,結果她就跑去跟老爺告狀,說小姐辱罵過世的三姨太,府里哪有人不知道,就算罵老爺都不能罵三姨太啊,大家誰也不傻。」

  「勸她?六妹妹可是做了什麼不對的事?」

  「四小姐還不知道吧,六小姐整日勾搭時家的七少爺,就是軍警司的時司長。她明明跟時家的二少爺有婚約,卻還想腳踩兩條船,我們小姐也是為了她好,免得人家二少爺找過來悔婚,也免得別人戳我們言家的脊梁骨,說我們言家的小姐都不守婦道。」

  晴天巧舌如簧的說了一大通,言靈才道:「這樣的確不妥。」

  「不妥又怎樣,她還不是有阿爹護著。」言琴忍不住開口,「她雖然是個殘廢,長相卻是不差,再跟她娘遺傳了一些狐媚的本事,時司長就被她勾了魂。」

  聞言,言靈笑道:「五妹妹,你可是喜歡那時司長?」

  言琴倏然紅了臉,說話都有些結巴:「你,你瞎說什麼?」

  「你要是真喜歡時司長,就應該學會主動出擊。」言靈好言相諫,「六妹妹既然已經和時家二少爺定了親,那她就不可能再嫁給時家的七少爺,五妹妹既然喜歡他,就要抓住機會,五妹妹身康體健,長相也是花容月貌,定是不比六妹妹差的。」

  言琴聽了,囂張態度有所收斂,「那依你看,我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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