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名伶案7
保持距離？
言卿回到房間後，言老爺的叮嚀仍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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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電影票，纖細的手指輕輕撫著票面，言老爺的聲音逐漸變成了低沉磁性的嗓音。
「我喜歡你，喜歡你像驕陽一樣刺眼，喜歡你像湖泊一樣通透…我喜歡你，希望跟你看每一天太陽升起。」
上學的時候，一個很優秀的男生總喜歡跟她接近，她以為他喜歡自己的閨蜜，甚至想方設法替他們製造獨處的機會，直到畢業了她才知道，原來那個男生喜歡她，但是因為她一個勁兒的促成他和閨蜜，慢慢就對閨蜜產生了感情，兩個人最後走在了一起。
大學五年，因為雙方家長的一個約定，她竟然連場戀愛都沒談過。
以至於和沈良在一起的時候，會讓她誤認為那就是愛情。
在感情方面，她就是這麼一個遲鈍的人，遠遠不及手中的解剖刀鋒利。
「小姐，你今天去看電影了？」靜知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言卿一跳，她急忙將電影票塞到手邊的書中。
靜知嘻嘻一笑：「是和時司長嗎，看的什麼電影啊？」
言卿嗔她一眼，「別瞎猜。」
「小姐，你臉紅了呢。」靜知端著熱水盆放下來，「我們都能看出來，時司長喜歡小姐。」
「他喜歡我？」言卿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裡有幾分懵懂。
「是啊。」靜知用力點點頭：「先不說時司長英雄救美，就連平時時司長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我私下裡打聽過了，時司長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而他的幾個哥哥都是妻妾成群，就連時家二少爺這種未婚的，也有幾個姨太太做候選呢。時司長真的是潔身自好，世間楷模啊。」
「原來他這麼自律。」言卿想起時霆乾淨整潔的房間，優雅僻靜的小院，心頭不由一暖。
「其實小姐也喜歡時司長吧。」靜知湊過來，眼睛用力眨了眨，「小姐現在是不是在想時司長，不然也不會拿著電影票睹物思人。」
「靜知。」言卿一時氣惱，「平時不見你好好看書，這時候倒會用成語了。」
靜知憋著笑：「我也是觸景生情，有感而發。」
言卿忍不住笑出來：「還學會同時用兩個了。」
「小姐，這裡就咱們兩個人，你跟我說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時司長。」
言卿的臉刷的紅了，卻沒有再排斥這個話題，而是玩著衣
襟的下擺，眼中星光閃爍：「我不知道，怎樣算是喜歡呢？」
「其實我也不清楚，我也沒有喜歡過別人。」
「我會常常想到他，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有安全感，對於他的接近也不排斥。」言卿輕聲說道：「與他獨處的時候還會覺得很開心。」
「那就是喜歡吧？」靜知嘟著嘴巴，「那時二少爺怎麼辦？」
「不要提他。」言卿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我會想辦法退掉親事的。」
第二天早晨起來，窗邊的大老虎嘰嘰喳喳的叫著：「言卿，早上好。」
「早。」言卿坐起來，清醒之後又想到昨天晚上和靜知的對話，不免臉上一熱。
「小姐，老爺讓你過去一起用早飯。」慕榕打簾走了進來。
言老爺今日要去外地購買一批珍貴藥材，臨走前將大家聚在一起用早餐。
言卿來到時，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小食餐點。
言家好中餐，早餐有油條、七彩花卷、八寶粥、瘦肉粥、豆腐花、醬牛肉、肘花凍、蔥油拌雞絲、鹹鹵小黃瓜、八寶醬菜，咸酥魚……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子。
人到齊後，言老爺宣布開餐，大家才紛紛拿起碗筷，一邊的幾個傭人忙著為主子們盛粥夾菜。
席間只聞餐具響動，沒有人說話。
吃過飯，下人在收拾桌子，四小姐言靈對一旁的言卿道：「六妹妹，我看你最近精神很好，天氣又暖，劉夫人的府上要舉辦詩會，不如也去湊個熱鬧。」
言卿並不知道哪個劉夫人，也不知道詩會是幹什麼的。
「為什麼要讓她去，她會什麼呀。」言琴一臉嫌棄的低聲道，「她會作詩嗎，她懂文藝嗎？」
言琴所說的詩，並不是那種七言律詩，而是這個時代最流行的抒情詩，多以歌頌風花雪月的題材為主。
言卿不會作詩，也沒什麼興趣。
「五妹妹可別這麼說，就算不會寫詩，也會聽呀，那種風雅的場合誰不喜歡。」言靈道：「我看你整日憋在家裡，不如去外面走動走動，也算是打發時間。」
「卿卿，你要是想去就去吧。」言老爺也表示贊同：「看個熱鬧也好，還能趁機結
識一些大家閨秀，多交幾個朋友，劉夫人熱情好客，不會為難你。」
既然言老爺開口了，言卿只好乖巧的應了一聲，對身邊的言靈道：「四姐，我沒參加過詩會，你可得照顧著我點。」
言靈笑著點頭：「那是自然。」
言琴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一邊，一臉的不屑。
「四姐，六姐，我也能去嗎？」言府最小的女兒言嫣急忙湊過來，眨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我也想去詩會上見識一下。」
言靈笑道：「七妹妹想去，自然可以。」
「真是太好了。」言嫣高興的拍起手。
離詩會的日子還有兩天，言卿並沒有放在心上，她現在擔心的只有一枝梅毒殺案的結果。
樣本已經送往順城大學，不知道現在有結果了沒有，只有證據確鑿才能抓人定罪。
在案發後的第二日，時霆已經從順城大學礦物研究所拿到了檢驗結果，辛所長親自連夜化驗，終於在第二天傍晚做出了證明材料。
材料上寫明，死者一枝梅的指甲、頭髮以及骨骼中檢驗出大量的砷成分，其中含有二硫化二砷，俗稱雄黃，以及三氧化二砷，俗稱砒霜，劑量足以致死。
辛所長證明，死者體內所檢測到的成分與死者所服用的藥丸成分一致。
而鄂遠也對言卿泡在甲醛中的人體組織進行了化驗，並從中檢驗出了砷成分。
回到軍警司，班主等人已經按捺不住要求無罪釋放。
「我們沒有殺人，為什麼一直關著我們。」
「就是就是，你們順城的法律不是規定了嗎，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只能將人關押兩天，現在兩天時間馬上就到了，難道你們連自己制定的法律都不遵守了嗎？」
在這些人的吵吵嚷嚷之中，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時霆一出現，這幾個人倒是老實了，一個個像是噤了聲，不再說話。
「我們已經找到殺害一枝梅的兇手了。」時霆沉聲道。
梅五子道：「師傅不是猝死嗎？」
錦上花冷哼：「殺死一個畜生需要定罪嗎？這是為民除害啊。」
「不管兇手是誰，先放我們出去。」阿舊道：「反正我不是兇手。」
「長官，一枝梅真是被殺死的
？」班主問道：「兇手殺死一枝梅，我們應該收到賠償吧，畢竟一枝梅是戲班的台柱子，他死了，我們戲班子也完蛋了。」
「兇手到底是誰？」錦上花有些不耐煩，「你們既然抓到了兇手，還關著我們做什麼？」
時霆盯著這些人，一字一字說道：「兇手就在你們之中。」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
時霆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將一個帳簿扔在幾人面前：「這是在一枝梅的住處找到的，裡面記載了一枝梅一些不為人之的交易，最後一次交易場所是在青桐館，而青桐館實行嚴格的會員制，沒有會員卡是無法進入的。我們在一枝梅的住處和身上都沒有找到青桐館的會員卡，所以，你們當中必有一人攜帶了青桐館的會員卡。」
話音一落，幾人互相看了看。
阿舊第一個站出來：「你們搜吧，反正我的身上沒有什麼會員卡，我也不知道青桐館是什麼地方。」
兩個警司將阿舊全身上下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會員卡。
「下一個。」
班主、錦上花也陸續接受了搜查，同樣一無所獲。
最後只剩下梅五子， 他有些害怕的縮在審訊室的角落裡，兩隻手不停的絞著衣襟。
在面對警司的搜查時，他明顯有反抗的動作，結果也不出所料，梅五子內衫的口袋裡果然藏有一張卡片，說是卡片，其實就是一張蓋有印章的證件，證件上明明白白寫著青桐館幾個字。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聚了過來。
「這是師傅讓我保管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梅五子為自己爭辯，「你們所說的青桐館是幹什麼的，我一無所知。」
「青桐館的會員卡都是實名制，而且有主卡次卡之分，只要去館裡一查就能知道卡片的主人是誰。我猜你和一枝梅要與這位卡主會面，所以他提前把這張次卡交給了你們，而這位卡主已經找到了，現在就在來軍警司的路上。」
「我……。」梅五子面露慌亂，「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聽命行事，是師傅說要去青桐館，是他與別人私下裡有交易，這和我沒有關係，我更不會殺了他。」
「這個你要怎麼解釋。」時霆拿出一個小包，裡面裝著一些粉末狀物體，「這是從你房間裡搜出來的砒霜，你能告訴我，你存有這麼多砒霜是做什麼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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