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水庫拋屍
白錦被那婦人抱著大腿，一臉無奈，只能出聲安慰：「大嬸，你先放手，有什麼事我們起來再說。」
婦人哭得一臉淚痕，用力搖了搖頭：「你們一定要替我找到女兒，我的寶貝女兒啊，你要是沒了，你讓為娘怎麼活啊。」
「大嬸。」婦人的耳邊傳來一道柔軟的嗓音，「你先起來，想要找到你的女兒，先要把事情說清楚，你這樣一直抱著他的腿不鬆手，我們去哪幫你找啊，如果耽誤了時間，說不定你女兒會有危險。」
婦人聽了，這才抹了一把眼淚，從地上爬了起來。
終於解放的白錦衝著言卿投去感激的目光，這婦人的手勁兒真大，他的腿上一定有勒痕了。
言卿遞給婦人一杯水，她見言卿面色和善，笑容溫暖，這才開口說道：「我女兒是順城大學二年級的學生，她叫彩玲，今年十七歲。10號早上她離家去學校，留給我一個字條，說她要去一個同學家住幾天，可是現在已經三天過去了，她還沒有回家。我去她的學校找過，她同學說她10號那天根本沒去上學，更沒有去她的好朋友家裡，我找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但都沒有找到。」
婦人激動的抓住言卿的手：「姑娘，你長得這麼美，心眼一定好，求求你了，幫我找到彩玲，沒有她，我真的活不了啊。」
言卿看向時霆，她不是軍警司的人，沒有權利替軍警司做主。
時霆道：「你放心，我現在就部署下去，盡最大能力尋找你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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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雙眼一紅就要跪下來磕頭，時霆急忙拉住她，「這是我們軍警司應該做的。」
讓婦人登記簽字之後，白錦送她離開了。
時霆有些歉意的看向言卿：「本來想請你吃食堂，現在只能讓你自己過去了。」
「我也不急，還是先找人要緊。」這裡沒有手機，沒有攝像頭，找人無疑是大海撈針，但是只要有一絲線索，大家就不會放棄，因為晚一步，這個彩玲可能就會發生危險。
事不宜遲，時霆立刻召開會議進行部署，只不過會才開到一半兒，有警司急匆匆的走進來，「有人報案，在西山水庫附近發現了一具屍體，疑為他殺。」
白錦捏了捏下巴：「這個屍體會不會是彩玲？」
時霆當機立斷：「鄭筠留下來繼續組織找人，白錦和鄂遠跟我去現場。」
「我也一起去吧。」言卿道：「下午沒事。」
時霆點了下頭：「好。」
西山水庫位於順城西區，是一個天然水庫，水庫周圍有群山環繞，靠近水庫邊的土地上種植著大面積的水稻。
此時水稻還沒有成熟，一眼望去翠綠一片，如果不是在這裡發現了一具屍體，這滿眼的綠色也是一片風景。
報案的是一個水稻種植戶，他的兩個兒子今天上午去水庫邊玩耍，閒著無聊在玩丟石子的遊戲。
老大說，水邊上那個怪物，誰打到了就算贏。
老二說，一定是我先打到。
兩人朝著水邊那個龐然大物扔石頭，每扔一下，嘴裡還要喊一句。
孩子的爹過來找孩子時，老大說，爹，水邊上有個怪物，像是一頭死豬，動也不動。
老二說，那怪物太臭了，我看見烏鴉落在它身上。
孩子爹走近一看，當即嚇得癱坐在地，那半邊身子浸在水中的，哪裡是什麼怪物，而是一個死人。
他帶著兩個孩子連滾帶爬的跑回家，報給了街道的治安所，治安所又上報了軍警司。
水庫周圍只有大片的稻田，但是沒有居民，離這裡最近的人家都在山腳下。
因為只有一條羊腸小路，車子無法開到岸邊，而這條路還是附近的農民自己踩出來的。
路上坑坑窪窪的不好走，白錦和鄂遠在前面開路，時霆推著言卿跟在後面。
小路從一片水稻田中穿過，稻田中有一些白色的鴨子正在找東西吃。
水稻田裡養鴨子、養鯽魚，也養河蟹，這是一個循環利用的良性系統。
「七哥，這裡有一個坡，小心。」白錦道：「下了這個坡就是報案人所說的案發地點了。」
從坡上下來後，幾人已經能夠看到伏在岸邊的屍體，屍體有一半兒浸泡在水中，有黑色的衣料在水中沉沉浮浮。
「這是個胖子吧。」白錦眯了眯眼：「看起來又圓又大。」
言卿搖搖頭：「這不是胖子，這是腐敗造成的巨人觀。」
聽到巨人觀幾個字，白錦胃裡一陣噁心，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屍體時，他扶著一棵樹吐了半小時。
昨天下過雨，現場又有多人踩踏，
已經沒有什麼保護的價值了，但白錦還是拉起了警戒帶。
附近有人聽說死人了，也有不嫌麻煩步行而來看熱鬧的，大家對著現場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鄂遠在屍體面前蹲下來，忍著刺鼻的臭味兒將人翻了過來，死者上身穿著青藍色立領半袖上衣，下身赤礻果，屍體嚴重腐敗，呈現出巨人觀。
「死者的身上包裹著一個床單，兩頭都被繩子捆住了，繩子上還墜著一塊大石頭，這是死者自己做不到的。」
白色的床單被水流沖刷，已經堆在了一起，露出濕漉漉的繩子。
白錦問：「能看出來是不是那個彩玲嗎，她媽說她身高170CM，是個長發美女。」
鄂遠白他一眼：「這人都成這樣了，我怎麼看得出來。」
巨人觀的屍體早已面目全非，就算你生前是一等一的美女帥哥，現在看到的也是個墨綠色的怪物。
鄂遠和白錦合力將屍體從水邊抬了上來，隨著屍體一動，一股噁心的巨臭撲面而來，隨之從屍體的身上掉下大片的蛆蟲，那些蛆蟲活蹦亂跳，掉到地上後還在蠕動。
白錦強忍著沒有吐出來，就連鄂遠都是眉頭緊皺，強力憋著。
法醫最不願意見到的屍體就是巨人觀，這種屍體的臭味兒只要接觸到，一個月都會如影相隨。
「見鬼了。」白錦道：「早知道我就多帶幾個人來了。」
眼見著還要把屍體搬到車上去，白錦胃裡一陣翻湧，而旁邊圍觀的群眾，幾乎無一例外的開始嘔吐。
「奇怪。」言卿低頭檢查屍體，「為什麼屍體的下伴身腐敗的要比上半身嚴重？」
「這有什麼區別嗎？」鄂遠問。
言卿道：「人死之後，蒼蠅會先在眼角、鼻孔這些地方產卵，然後是其它部位，所以，面部軟組織的毀損一般較為嚴重。但是你看，這具屍體的面部幾乎保存完好，口唇、鼻翼基本完好無損，反倒是下伴身的毀損比較嚴重，甚至已經缺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鄂遠和時霆仔細觀察了一下，好像真是這樣。
「也許這些蒼蠅的口味與眾不同呢？」白錦在一邊開玩笑。
「你說的對，蒼蠅的確也有喜好。」言卿解釋：「蒼蠅嗜血，如果屍體上有傷口有血跡，它會在這些地方優先產卵。」
「難道死者的致命傷在下伴身？」
言卿搖搖頭：「損壞太嚴重了，就算有傷，也看不出來了。」
「床單是白色的。」時霆忽然開口，「你們誰用白床單？」
眾人搖搖頭，白錦道：「我是藍色格子床單，跟我氣質特別配。白色床單嘛，雖然很少有人用，但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吧？」
「據我所知，普通人家很少用白色床單，一是不美觀，二是不耐髒，而用白色床單的地方通常是學校宿舍和醫院。」
時霆戴著手套翻看包裹屍體的床單，在左下角找到了一排呈圓弧形排列的紅色印染字體，只不過因為磨損嚴重，那些字只剩下三個還能辯認，一個是「城」，一個是「二」，一個是「部」。
「這個可能是死者的床單，但我更傾向於是兇手的。」時霆道：「先把屍體帶回去做解剖。」
一行人準備離開時，時霆發現看熱鬧的人群里站著一個男人，在接觸到他的目光時，這個男人明顯心虛，急忙把頭扭開了。
時霆回到路邊後，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讓治安所的人將剛才那個男人帶了過來。
原來這個男人就是最早發現屍體的那個水稻種植戶，外號鐵牛。
鐵牛面對時霆逼人的目光，還不等他詢問，自己就招了。
「長官，我交待，我交待。」鐵牛嚇得快哭了：「我拿了那人脖子上的一條金項鍊。」
鐵牛在發現孩子口中的怪物是一個死人時，本來嚇得要跑，可是餘光一瞥，竟然發現了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纏在那人的脖子上，他先讓兩個孩子去坡上等他，而他則壯著膽子來到屍體邊，從屍體的脖子上拽下了一條項鍊。
那是一條很細的金項鍊，不算昂貴，但在鐵牛眼裡卻是撿到了寶。
他興高采烈的帶走了項鍊，忘記了發現屍體的恐懼。
「你確定只拿了一條項鍊？」
「我確定。」鐵牛搓著手，嚇得冷汗直冒，「我現在就把項鍊還給你們，你們可別抓我啊，我種了十幾畝的水稻，不能沒人打理。」
「原來只是拿走了項鍊。」白錦很失望，「我還以為他要招供殺人了呢，真是空歡喜一場。」
「不，這個發現很重要。」時霆目光一轉，「起碼為我們明確了偵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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