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你想嫁誰就嫁誰


  面對韓昔靈的質問,時霆面色淡然:「我抓的每一個人,都不是無辜的。」

  「可他是財政部部長,他犯了什麼事不能被原諒?不就是死了一個銀行行長嗎,我們韓家願意賠錢,要賠多少讓他們開個價。」韓昔靈的身上帶著她一貫囂張的態度。

  時霆冷嗤:「據說韓小姐在國外學的是刑偵學,難道國外的法律書籍上沒有說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如果人命是用錢可以買來的,我想買韓小姐的命,你也開個價?」

  「時霆,我現在不想跟你講法律,我只想讓你放了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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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啟仁勾結土匪搶劫鐵路修建款,這等重罪,已經不是我們軍警司能夠處理的了,你想替韓啟仁脫罪,應該去找大帥,也許他會看在多年的情面上饒韓啟仁不死。」

  韓啟仁樹倒猢猻散,曾經與他交好的政客們個個閉門不出,生怕會連累到自己,韓昔靈找了幾個要好的閨中好友,她們不是推脫就是不見,顯然想與她劃清界限。

  在韓啟仁風光的時候,韓府門前趨之若鶩,現在他一朝倒台便是門可羅雀,就連親戚朋友都閉而遠之。

  大帥之怒,誰人能承?

  「時霆,算我求你。」韓昔靈猛地一咬牙,在時霆面前突然跪了下去,曾經高傲的公主此時低下她的頭顱,卻隱含不甘:「你幫幫我吧,我能找的人也只有你了,你去大帥面前替我父親說幾句話,我願意用韓家所有的財產來換我父親的平安。」

  「韓小姐,你覺得韓啟仁犯下如此重罪,你韓家的財產還是你韓家的嗎?」 .🅆.

  韓昔靈大驚,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韓小姐請回吧,這件事我幫不了你。」時霆不再看她,轉過身望著窗外。

  「言小姐。」韓昔靈突然看到一邊的言卿,急忙跪行過去:「言小姐,你幫幫我,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好嗎?」

  言卿愕然,她,她能幫她什麼啊。

  時霆皺著眉頭,對她打擾到言卿很是不快,「韓小姐,你自己心裡很清楚,韓啟仁這件事無解,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如果不是你抓了他,事情怎麼會壞到這個地步。」韓昔靈從地上一躍而起,眼中迸射出憤恨的光芒,「時霆,你記住,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說完,她轉過身,大步往外走去。

  時霆不願意看她,一直面朝窗口,對他來說,來自罪犯家屬的威脅早已成為家常便飯,他們憤慨,絕望,以至於口不擇言,可這就是犯罪的代價,他們最後毀掉的不僅僅只有自己,還有家人。

  韓昔靈走了幾步,突然看到茶几上放置的菸灰缸,這隻菸灰缸是用厚玻璃做成的,又大又沉。

  在仇恨的驅使之下,她的腦子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下意識的抓起了那個菸灰缸,轉過身,用力朝著時霆砸了過去。

  「小心。」言卿眼見著那個菸灰缸飛至,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蔓延全身,她從輪椅上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一把將時霆撲倒在地。

  菸灰缸砸在了窗戶上,玻璃嘩啦一聲碎成數片。

  聽見聲音,外面的警司沖了進來,而韓昔靈怔怔的站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雙手。

  兩個警司不由分說,左右架著韓昔靈將她拖了出去。

  言卿此時還趴在時霆的身上,驚魂未定。

  時霆望著她,眼中充滿了震驚。

  他剛才離她還有一小段距離,那是她坐在輪椅上無法達到的距離,她想將他撲倒,必然要向前走上兩步。

  「言卿。」他難以置信的動了動嘴角,「你是怎麼撲倒我的?」

  言卿也有些迷惑,在大腦恢復鎮定之後,她才想起剛才那個驚心動魄的過程。

  「我好像……走了兩步。」這些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有些不信,於是又補充了兩個字:「好像。」

  「這段距離,你不走兩步是不可能撲倒我的。」時霆露出驚喜的神色,「上次聽說我遇到危險,你就急得站了起來,這次也是我遇險,你竟然走了兩步,是不是再製造幾次同樣的情況,你就可以完全站起來了?」

  「誰讓你拿命開玩笑的?」言卿有些惱:「要是那個菸灰缸真的砸到你,非要給你砸骨折不可,如果砸在頭上,你這腦袋就要縫針了。」

  時霆沒說的是,他已經從玻璃上看到了韓昔靈的動作,就算言卿沒有把他撲倒,那菸灰缸也是打不到他的,但是能讓言卿邁出兩步,他寧願不去躲開了。

  「好了,我錯了。」時霆認慫。

  言卿此時才發現自己趴在他的胸前,姿勢十分曖昧,羞惱之下就要起身。

  「讓我抱一下。」時霆的手掌在她的後背一壓,她又重新跌回到他的胸口,挺俏的鼻尖差點撞上了他的鼻子。

  「時霆……。」言卿有些惱了。

  他的頭微微抬起,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子,

  深邃的眼睛裡仿佛有一片深潭,包裹著濃濃的情愫。

  言卿望著他的眼睛,那裡波濤洶湧,好像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吸引著她,就連他的唇在向她緩緩靠近,她都沒有察覺。

  「七哥……。」白錦猛地衝進來,「七哥,你沒……」

  看到趴在地上的兩個人,白錦猛地咽了一口唾沫,低聲補上了後面的幾個字「事吧?」

  被白錦一嚇,言卿急忙從時霆的胸前爬起來,撐著一邊的桌子,坐回到了輪椅之上。

  白錦驚訝的喊道:「言小姐,你能站起來了?」

  言卿紅著臉,不說話,暗暗瞪了一眼那個始作俑者。

  時霆不慌不忙的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淡看了白錦一眼。

  白錦有種錯覺,七哥剛才那個眼神帶著一絲殺氣,這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老天,他又做錯了什麼。

  「七哥。」鄭筠聽到聲音也緊隨而來。

  白錦回頭看向他:「沒事了,那個韓昔靈發瘋,想用菸灰缸襲擊七哥,七哥英明神武,豈能被她偷襲成功。」

  「韓昔靈這次受的刺激不小,用不用派人盯著她?」

  時霆搖頭:「不用了。」

  白錦衝著鄭筠使了個眼神:「鄭書識,你剛才不是要給我看個卷宗嗎?」

  鄭筠一頭霧水,不過感覺到屋裡的氣氛不對,他立刻反應過來:「在我屋裡,走吧。」

  兩人出去後,識相的關上了門。

  「我也走了。」言卿自己轉著輪椅就要離開。

  時霆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垂下頭看著她:「要不把剛才沒做完的事情繼續一下?」

  「時霆。」言卿本來恢復如常的臉再一次紅起來。

  時霆一笑,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開玩笑的,別瞪我。」

  「我真的要回去了。」言卿學不來他的厚臉皮,「家裡過幾天就要辦喜事了,大家都在忙,我也得搭把手。」

  說到這,她不由暗暗感慨,如果其中沒有這些意外,那天嫁給時廣的人就是她了。

  她再次看向時霆,心中只覺得何其幸運,幸運在這一世能夠有幸遇見他。

  「聽說你五姐並不願意嫁到我們時家。」

  「是呀。」言卿揶揄的衝著他笑:「因為言琴喜歡的人是某某啊。」

  「某

  某?」時霆故做不知,「這個名字很特別。」

  言卿嘆息:「生在這個時代,女子對於自己的婚姻是沒有決定權的,有幾個人是喜歡誰就能嫁給誰。」

  「你就可以。」時霆說得無比堅定,「你想嫁給誰就可以嫁給誰。」

  言卿嗔他一眼,「我現在說的是言琴。」

  言琴看著丫鬟們在自己的院子裡進進出出,他們手裡捧的,抬的,全部都是鮮艷的紅色。

  紅色本是喜慶的顏色,但是看在她的眼裡卻是分外的刺眼。

  「行了,行了。」言琴對著身邊的喜娘橫眉冷對,「你們能不能別笑了,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還有,這嫁衣的顏色和款式都難看死了,我不穿。」

  兩個喜娘被她吼的一臉茫然。

  她們從事喜娘這個行業也有十餘載,不知道操辦了多少喜事,也見過一些愁眉苦臉的新娘,但那些往往都是嫁不到好人家或者嫁去給人家做姨太太,但這位五小姐要嫁的,可是時府的二少爺,將來的北地之主,她這般作鬧是為哪般?

  「我要出去走走。」言琴站起身,「看到你們就煩。」

  喜娘上前道:「五小姐,夫人說了,在吉日之前,你哪也不能去。」

  「你要是不放心,就跟著我,看看我還能跑了不成。」言琴氣得跳腳,「天天憋在這個院子裡,活人也要給憋死了,我要是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這喜娘也不用做了。」

  兩個喜娘相視一眼,其中一個說道:「那好吧,我陪五小姐四處轉轉。」

  言琴哼了一聲,「走吧。」

  言琴一直被禁足在院中,著實悶到發瘋,現在有機會出來走走,自然十分歡喜。

  一路上,喜娘都在小心翼翼的盯著她,生怕她會長出翅膀飛走了。

  順城的九月底,已是秋季,湖邊除了常綠喬木,幾株柳樹都已黃了枝葉,清澈的湖面上飄著枯黃的樹葉,仿佛一葉葉扁舟飄蕩。

  言琴遠遠看到湖邊坐著一個人,那人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一個盒子正在餵魚。

  言琴發現她的身邊空無一人,於是衝著喜娘說道:「我去湖邊一趟,不管你看到什麼,最好都把嘴巴閉緊了。」

  喜娘不解的看向她。

  「你是知道的,我馬上就是時家二少奶奶了,到時候我想讓你生就生,想讓你死就死,你明白吧?」

  喜娘心驚膽顫的點了點頭,目送著言琴往湖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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